正因为正在动摇,现在又有着一个借口母亲反对,所以跟叶小琳提出先冷静一段时间。这让叶小琳也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一开始她并不接受陈阳,可是真跟陈阳接触久了,发现陈阳也不错,是大学老师,硕士研究生,工作也比较稳定,而且人也充得过去,虽然不是很帅,却也是阳光型的,而且人还老实,重要的是不像袁江涛是个花心鬼(这句是叶小琳原话)。
现在这个老实人也要抛弃她,让她一时难于接受。
“叶小琳,看来你真是爱上陈阳了。“我说。
“不是爱,跟爱无关,我不是小女孩了,生活中不仅仅光爱情,还有其它的东西。”
“那你说你跟陈阳算什么?”
“交换吧。生意吧,我觉得我跟他也许结婚比较合适。”
“可是现在人家反悔了?”
“是。”
“你让人家先尝后买,也允许人家反悔。”
“坏蛋,你就没句好话啊?”
我也笑了,叶小琳刚才哭,可是这会又笑了。我的意思也是让她笑,笑了,说明心情转好了,不再伤悲了,也好,不过,看得出来,没有陈阳的叶小琳似乎很想今天晚上跟我发生一点什么。
“去洗澡吧。”我说。
“好。袁江涛,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陈阳?他是我同学,有些话也好说。”
“也好。”
我看着叶小琳转身去浴室里洗澡,我站在阳台上半天没动,突然之间我明白了,原来叶小琳一直还爱着陈阳,或者说不叫爱,但是还是打算跟他结婚,跟他一起生活,刚才在我面前哭啊,以及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让我去找他。
同时我明白女人的小心眼。
当天晚上我跟叶小琳是分开睡的。
分开睡之前不是没有机会,不但有机会,而且叶小琳还相当主动,穿着我的衬衣,下面什么也没穿,然后就上了我的床。我却笑着推开她,她说:
“不想?”
“不是不想。”
“那为什么?”
“是你不想。”
“我不想?没有啊。”
“如果你打算用身体来回报我,让我跟陈阳劝合,我想还算了吧。”
我一下子说中叶小琳的心事,让叶小琳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还脸红了一下,正是这个脸红,让我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我更觉得没必要了。而且,我之前也答应过梅琳,改邪归正,不再胡混了,说起来容易,也要付诸实践啊。
“不关陈阳的事,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叶小琳说。
“小琳,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吧,我们就是分开睡的。”
“可是我今天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
“送上门的大美女,你居然拒绝?”
“是,我也不明白,如果是从前,我肯定不会,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我没有说话。叶小琳又说:
“我明白了,你一定回一趟家,觉得对不起老婆。”
不管如何,我们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两个人还是分开睡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还起得特别早,还特意上街买了早餐,拿回来同叶小琳共进早餐。我为自己道德上的进化而兴奋。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正人君子了,看来做一个正经人并不是特别难嘛。吃早餐的时候,我对叶小琳说:
“说出去谁都不相信。”
“什么?”
“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居然什么也没发生。”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还来得及,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后悔。”
“袁江涛,你变了。”
“变了吗?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我变了,也是变好了,你喜欢吗?”
“不喜欢,讨厌,我讨厌你变成那种人,假正经。”
说着说着叶小琳居然真的生气了,我一开始以为她是玩笑话,可是她的脸色变得可怕起来,我才知道她真生气了。然后,我看着她气冲冲地拿上包包去上班,门也被碰得“嘭”的一声,声音有些响,我呆了半天,有些不明白,我明明变成一个好人,一个正人君子,或者再简单地说,一个圣人,可是女孩子却不喜欢。
这到底是怎么啦?
难道女人喜欢我从前那个样子,好色,花心,反而更好?真让人费解。
不过,我也没多想,也没空多想,还得上班呢。
周末的时候又打电话约陈阳出来,一起吃个饭,还有些找他谈。陈阳也没客气,显然也知道我请他吃饭是什么意思。并且还说请我,最后决定他请我,我吃什么,地方我定。
让我意外的是,当我再一次见到陈阳时,我发现陈阳也憔悴了不少,这又大出我的意外。一开始我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喝酒,只是吃火锅,陈阳还给我讲火锅的文化,讲重庆的码头文化。
说了一大堆的闲话。后来,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想有必要单刀直入了,我说:
“陈阳,看得了来,你也很痛苦。”
“是,哥们,我很矛盾。”
“你自己是什么态度?”
“我还爱着叶小琳啊。”
“爱就大胆去争取,至于别人眼中世俗的那套东西,你在乎,它就能威胁到你,你不在乎,他就连个屁都不是。”
“可是在乎的是我妈吧。”
“不是你妈,还是你心里对叶小琳态度变了。”
“变了吗?”
“变了。”
“也许我真的变了。”
我没有再说话,有些东西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我看着陈阳,心里却想着叶小琳,真不明白,是什么让叶小琳的一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也许当初错就错在我啊,也许不是我,而是那个叫肖宗文的男人。
可是我也有责任啊。
“哥们,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陈阳说。
“听人劝,吃饱饭。”我说,“再找叶小琳。”
“还行吗?”
“你想啊,我能来找你。”
“是叶小琳的意思?”
“你猜啊?”
“我早应该想到。”
“人家说男人在恋爱中智商会变低,现在我信了。”
“可是你说我妈那边怎么交待?”
“陈阳,别说你妈的,全是借口。”
“是借口吗?”
“你想想啊。”
“也许是。”过了半响,陈阳又说,“我该怎么做?”
“我想这不需要我教吧?”
“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我得承认,我一边在劝陈阳,一边我的内心却是相当矛盾的,我明的,我还爱着叶小琳,可是却不可能在一起。这个世界有太多美好的事物,我又是一个相当贪心的人,就像那些那些贪心的收藏家一样,见到宝贝总希望自己收藏。
可是叶小琳不宝贝,她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我只能跟一个女人好,不可能永远拥有叶小琳,所以,为她找一个好归宿也很有必要。
我以为陈阳打一个电话过去,就会把把叶小琳约出来,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他把叶小琳约出来,我就马上回去,或者去一趟王喆的学校,见一见王喆,好久没见了,也有些想她了,就算不做什么,哪怕只一起说说话也好。
可是陈阳在外面打完电话回来,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的沮丧。我说:
“怎么啦?没约出来。”
“她说现在没空。”
“女人要哄的,如果你一个电话把她约出来,她就没那么珍贵了。”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
“带束花,直接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吧。”
“行吗?”
“你说呢?”
“好像真的行哦。”
“那就试试吧。”
我和陈阳一起从火锅城里出来,我笑着跟陈阳说再见,我可以想像得到,陈阳手里拿着花去到叶小琳往处的情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会不会紧接就接吻,然后热吻之后就上床呢?
我脑子里被这些念头弄得头都大了。
我想,叶小琳不再属于我了,我没必要再想她,还好,我生活中还有王喆,至少王喆还是爱着我的。我正想着王喆,没想到王喆也会主动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
“在外面,跟一个朋友刚吃完饭。”
“过来吧。”
“你在哪儿?”
“就在你家附近我们上次购物的那家超市里。”
“啊,你去我那儿了?”
“是啊。”
“那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赶到的时候王喆正坐在超市外面的凳子上喝着可乐,一看我过来,也是一脸的兴奋,笑着冲上来,抱住我,我也接住她。由于当着许多人的面,也不好接吻,我还是可以感受到来自王喆身体的那种温度,让我有一种冲动。我说:
“等急了吧。”
“没有。”
“走吧。”
“去哪儿?”
“去给你买一些零食。”
“老公,你真好。”
“这就叫好啊?”
小女孩的要求还挺简单的,只要满足一下吃零食的愿望,就认为你是个好,甚至还直接叫老公。我牵着王喆的手,十指直扣,一起进了超市。这家超市离我住处其实还有两站的路程,也不算近。
我也知道王喆喜欢吃零食,任她挑了一大堆,最后两个人分别拎着两个袋子去坐公交车。本来我打算打的,两站路,也算不上贵,十块钱以内就可以搞定,可是王喆说她办有公交卡,也是为了省钱,我们只好去坐公交车。
结果在公交车上,我又发现了一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两个人。当时,我和王喆上了公交车之后,发现没有座位了,没有座位就没有座位吧,反正也不远,站站也不累。
可是接下来,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我一下子看到袁卓,他把头低了下去,不过,我还是认出袁卓。因为毕竟是朋友,或者说我把袁卓当朋友,袁卓不把我当朋友,反正我也没多想,我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老袁,你也在啊。”
袁卓这时才抬起头来,神情有些不大自然,说:
“啊,你好啊袁江涛。”
这时我才注意到,袁卓身边坐着的一个女人,不是从前的电视台女实习生,当然,就更不可能是王喆,王喆还站在我身边呢。王喆也冲他点了点头,得体地笑了一下,袁卓说:
“王喆也在啊。”
这时袁卓身边的女人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说:
“你好,我是杜文娟,你们都是袁卓的朋友吧,过来坐吧。”
说着起身要让位子王喆坐。并且拉袁卓,让袁卓起来,袁卓一站起来,我才发现袁卓和这个叫杜文娟的女人居然是十指相扣。
这关系就比较明显了。
袁卓站了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冲我笑了笑。我也只好笑了笑,大概可以猜出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同时也有些为杨晓静不值,这叫什么事?听说两人从前青梅竹马,而且袁卓一直对杨晓静情有独钟,为什么变化就这么快呢?
很快,我们到站了,下了车。我对袁卓说:
“谢了,有空过来坐坐。”
“好,常联系。”
“常联系。”
下了车之后,我和王喆走在路上,还提着袋子,我们俩人都没有说话,我没有说话是因为还在想从前王喆跟袁卓之间的事。不知道到底发展到哪一步?有没有上床?现在两人还有没有联系?
王喆在想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王喆自己又说:
“这个袁卓,原来也是个花心鬼,难怪人家说男人没有不花心的。”
“偏激了不是?”
“少来了,你更花心, 比袁卓更花心。”
“王喆,有件事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好意思啊,你如果不想说算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你不信,我现在再告诉你一次,我跟袁卓真的没什么,只是见过两次,真没什么,有一次他试图对我动手动脚,我打了他一个耳光。”
“哦。”
“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吧。”
“对不起,王喆,我错了。”
“算了,不怪你。”
王喆跟我到了我住的地方之后,两人打开电话,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零食,还真有一种亲昵的感觉。电视也是一些偶像剧,无聊得让人看了想睡觉,可是看着王喆看得津津有味,我再一次的感叹,我已经老了,最起码这个心已经老了。
不再年轻。
这时王喆问了一句话,让我又大吃一惊。当时,我离开重庆回广州时,只给王喆发了一条短信,说回广州是因为工作,是出差,并没有说是因为梅琳要生孩子,我回去照顾她。我以为王喆肯定不知道,可是王喆现在却问:
“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你这次回家是老婆生孩子。”
“嗨。”我叹了一口气。
“我问你,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啦,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答?”
“儿子。”
“祝贺啊老袁,你有后了。”
“什么话啊。”
我还笑了一下,我以为王喆不会计较,或者说两人就当成是在说一个笑话,开一个玩笑,而且从王喆的表现来看,也确实像是一个玩笑。可是我再一次的意外发现,这不是玩笑,王喆还是在意了。
她哭了。
哎,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儿又哭了,我手足无措,可是还是站了起来,坐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一边小声说:“王喆,别哭啊,你哭什么啊?”
“我就是怕你不回来了,我真的好害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短信,我以为你会发条信息给我,可是没有。”
“对不起,那些天太忙。”
“我不知道梅琳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但是我想,我是爱你的,就算你爱她,请你在心里也为我保留一点点位置,哪怕一点点,一点点。”
“王喆,对不起,你在我心里永远那么重要。”
“重要什么啊,回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还说出差。”
“我怕你多想。”
我不记得哪位前辈高人说过:“女人是需要哄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在是真理,女人确实只要哄哄就好了,这里没什么道理可讲,也不需要对或者错。
在我一番忏悔下,王喆也很快把眼泪又擦干了,擦干之后又抱着我吻了起来,还是女方主动。吻了好大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起某种变化,这种变化的发生是自然而然地,也是,这些天来,我真没跟谁胡混过,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可是现在当怀里抱着王喆时,我还是忘记了梅琳,或者说我想起过梅琳,那也只是脑海里一瞬间的闪念。王喆问我:
“回去的这些天里,有想过我吗?”
“有。”
“我也想你,每天半夜里想起你来就会想得心痛。”
“夸张。”
“不是夸张,是真的,我以为我不会为你心痛,可是当你不在我身边时,我才发现,我会想你,会想得心痛,那种痛在今天之前的每一个后半夜都会发生。”
“王喆,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我也知道你混蛋,可是就是想你,这十多天里,我来过两次你家里,我以为你回来了,可是你始终没有回来。”
哦,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了,在我和王喆之间如果说这不是爱情,我不明白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爱情。我得承认,我是一个混蛋,可是我也有被感动的一瞬间,或者说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