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本来还请了一天假,可是只用了两天,我就又回到重庆了。本来以为离婚的事是顺理成章的,或者说梅琳知道这事的真相之后就不要再纠缠了,可是不是,梅琳居然还不想离婚,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还维持下去还有意义吗?我走之前,梅琳又对我说:
“袁江涛,就算我对不起你,你再想想。”
“再想想?”
“再想想,不看孩子面,看在我们这一年的感情的面。”
“琳姐,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不管你对我有没有感情,至少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你对我有感情?别逗了,你这样玩我。”
“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以为这孩子是你跟我的。”
“从什么时候你发现不是的?”
“从生下来,我一看他的眼睛,单眼皮,我就知道坏了。”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啊。”
“我怕你知道。可是你最后还是知道了。”
“不是我要想,我想是你得再想想了。”
“我求你,不要告诉老杨好吗?”
“老杨有权利知道他又有一个儿子了。”
“我不想让老杨知道。”
我不知道梅琳说不想让老杨知道又是从何说起,为什么就不能让老杨知道呢。但是当天晚上我回到重庆之后,又约杨晓静一起去酒吧喝酒,因为心里有心事,所以,人就特别容易醉,特别容易伤感。
这一点杨晓静也看出来了,不过,她是那种女人,只要你不说,她也不会问。只顾陪我着我,我自己终于忍不住了,说:
“晓静,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找你来喝酒吧?”
“想我了?”
“也是想你了,但不是这不是主要原因。”
“你说请假一天,可是却又提前来了,我也正想知道为什么。”
“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什么事?”
“你有一个弟弟。”
“我有一个弟弟?别逗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独生子女,我爸一直还特别遗憾,没个儿子继承家业。”
“现在你爸没有这种遗憾了。”
我说完这些话,心里感觉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好像也被卸了下来,我知道,接下来紧张的应该是杨晓静,接着老杨就会很快知道。我猜杨晓静应该会猜出我话中的意思,果然,没过多久,杨晓静终于明白了,明白之后,她把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又吐了出来,吐了我一身:
“你说你的孩子是老杨的种。”
“你说的没错。”我说,“是不是你就多了个弟弟?”
“我不要这个弟弟。”
“怎么啦?怕分你财产。”
“跟财产无关,我一想到这事我就觉得脏。”
“脏?”
“脏。”
“可是这老杨毕竟是你爸啊。”
“袁江涛,我有些同情你。”
“去你妈的,我不要你同情我。”我火了。
我当时火了也是有原因的,本来身为男人,有些大男子主义也没什么,而且我时常自命风流,也不时跟不同的女人发生关系,我以为只有我占别人便宜的,没有别人占我便宜的,可是才知道不是,不但不是,而且我还错的厉害。
本来以为跟梅琳结婚了,就会好一些,或者说不再跟别的女人鬼混,可是还是管不住自己,不管是王喆还是杨晓静,还是叶小琳,也没少上床,也没少胡来。自己还沾沾自喜。
却不知道生活他妈的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了。
我愤然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杨晓静。我想,我有理由对人粗暴一些。
据后来杨晓静对我讲,那天晚上杨晓静从酒吧回到自己的家中也是半宿没睡,想了很久,头就大了,正因为想了半夜,还是没想是明白,然后,第二天早上给杨晓静的母亲老张打了电话,把这事讲了:
“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爸爸的,我一说又怕你们吵起来,弄不好又闹离婚,我不希望我的家破裂。”
“我不会跟你爸离婚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
“就算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也不会?”
“就算他在外面有其它女人我也不会,你知道女人一旦到了你妈我这个年纪,没有资本跟男人讨价还价,这就是女人的命啊。”
“如果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一个私生子呢?”
“啊,不会是真的吧?”
“就是真的。”
“跟谁?”
“还是梅琳,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儿子是老杨的种。”
老张也是一个火脾气,听到女儿杨晓静说这件事,也一下子呆了,脑子不够用了,也反映不过来了。在家里想了一整天,当天晚上老杨从公司里回到家中,老张马上就跟老杨吵起来了。
虽然当时吵时老杨装着不情愿,或者说装着苦恼的样子,可是心中却是暗喜。杨晓静对我说:
“我爸啊,说起来还在国外留过学,思想最封建就是他了。”
老杨是第二天飞重庆的,飞往重庆的第一件事是找到了女儿杨晓静,也是一脸的激动,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
“放开,你不再是我爸了,我没有你这么脏的爸。”
“不管你如何骂你爸,你爸我不会怪你的。”
“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羞愧过。”
“羞愧?”
“羞愧。”
“不,你应该骄傲,你有个弟弟,这是好事。我一辈子最遗憾的是我们杨家在我手里绝了后,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五十多岁了,又有一个儿子了,老天对我老杨不薄。”
老杨做事是一个讲究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讲究证据的人,正因为思维严谨,才来向我求证,我没想到的是老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该好好学习八荣八耻了。要请我吃饭,还约在最高级的国际大酒店。
我本来不想去,可是又觉得老杨的态度很有趣,还是去了。去了之后我又发现,老杨居然只请我了一个人,老杨说:
“怕知道的人多了不好,所以只请了你,没请别人,你不介意吧?”
“我无所谓。”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有些为难。”
“是为难,头顶一个大绿帽,滋味可真不好受。”
“别这么说,要说也是我先跟梅琳好的,是你把梅琳从我身边抢走的。”
“事实证明,你才是最后的胜利者,现在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别误会小袁。”
“老杨,我现在才明白,姜到底是老的辣,我到底不是你的对手啊。”
“哈哈,小袁,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第一步,跟梅琳离婚。”
“离婚?”
“离婚。”我坚定地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说除了离婚还有其它路可选吗?”
“也是。”
“如果你去广州,劝劝梅琳。”
“好,我劝,我劝。”
说完这些话,老杨基本上可以确信,事情还是真事,而且从我的情绪也可以看出来,我的愤怒也不是装的。事实上当时我看着老杨那种乐,那种想掩饰又掩饰不下的乐劲儿,心里就来气。妈的,这算什么人啊?
我感觉到我和老杨之间实在没话可说。可是老杨因为高兴,似乎又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小袁,工作还适应吧?”
“还行,放心,离婚后我会辞职的。”
“辞职?”
“辞职。”
“完全不必要,公是公,私是私,就算你不是梅琳老公,你当这个副总还是够资格的。”
“不,不,老杨,你很清楚,如果不是梅琳,你根本不会把这个职位让我来坐。”
“这你也知道?”
“我又不是傻的。”
“倒也是,倒也是,不过,通过你这一年的工作情况,你还是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你还是希望你再三思。”
“到时候再说吧。”
“也好,到时候再说,其实我的观点还是公是公,私是私,工作和感情可以分开的,就算你跟我们家、晓静在一起,我不也是没怪你吗?”
“也是。”
吃过饭之后,我就离开了国际大酒店。去你妈的老杨,我见到你就烦,虽然你看似赢了,其实在一场爱情游戏中没有赢家。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王喆早就在等着我了。由于之前我也跟她说,回家就办离婚手续,然后我恢复自由之身,一切都好说了,王喆对这一天也是期待已久,不过,前两天她比较忙,就没有过来,今天早就打了电话,说过来。
我又去赴了老杨的宴请,回到家中还气乎乎的,情绪还没缓过劲来。王喆给我倒了一杯水,问我:
“心情不好?”
“是,一想到老杨和梅琳这对狗男女,我心里就来气。”
“其实也不怪人家,人家还先认识的,你是后来居上。”
“我戴这么一大顶绿帽子,真不好玩。”
“男人就这么在乎这个吗?”
“当然在乎,没人不在乎。”
我说完这话,又看到王喆有些发呆,她毕竟是学生,未出校门,对外面世界的凶险实在认识有险,不过,我还是说:
“小王,你以后不会给我戴绿帽子吧?”
“胡说什么呢?”
“好,我胡说,我胡说。”
“再胡说我就撕乱你的嘴,让你说。”
“好,说真的,我们以后可要好好过,彼此珍惜对方,就算变心了,也要告诉对方。”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时王喆又坐在我的腿上,我抱着王喆,才发现王喆身体那种特有的**又让我有一些冲动,说实话,虽然王喆的脸看起来瘦,可是身体却并不瘦,不但不瘦,而且还相当丰满,正是这个丰满,让人想入非非。
我把手伸了她胸前,一把握住她的致命的凶器。我说:
“穿这么低胸,就不怕上课男同学偷看你啊。”
“我们专业一共才九个人,其中四男五女,才没你那么坏呢?”
“你同学中都结婚了吗?”
“全是未婚的。”
“没人追你?”
“有,不过我不喜欢。”
“真有?”
“真有,你还不信,我给你看一封信。”
我一听也来了兴趣,王喆长得漂亮我早就知道了,可是还真不清楚她在学校里的生活情况,现在王喆又起身去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封信,递给我看,果然是一个男生写给她的信。
虽然是硕士,还是文艺学的,可是并不代表一定能写出好情书,看来这事还是讲天赋,没有天赋硬是不行。这封信写得就一般,不过意思算是表达清楚了,就是喜欢王喆,希望她能接受她的爱,以后他会给她过上好日子,一辈子疼爱她,让她幸福。我说:
“不错,真不错。”
“现在信了吧?”
“信了,不过你同学勇气还是有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写信的方式求爱。”
“你不懂,这样才有感觉吗?这样才叫情书。”
“原来女人就要这些虚的啊?”
“本来就是。”
我们闲扯了一阵子,我也情绪激动了起来了,一激动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抱住王喆,很快地脱去她的衣服,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潜入她的身体。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不过,我们俩人都没有心情去看电视。她在上面哼哼的叫了起来,声音很小,但是尤其动人。我小声在她耳边说:
“感觉好吗?”
“好。”
“喜欢我吗?”
“我好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王喆。”
也许是因为梅琳的事对我刺激太大,也许是我本身就有一种报复的心态,或者说我早就想着以后会跟王喆结婚,所以,当我跟王喆在一起时还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劲儿。
后来终于完事了,完事之后,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身心疲惫地笑了。王喆说:
“离婚离成了吗?”
“还没有。”
“不好离吗?”
“梅琳不肯。”
“那怎么办?”
“不肯也要离,如果不离,我也不会再回广州了。”
“真不打算回去了。”
“不打算回去了,除非以后你跟我去广州。”
“我毕业后再说,或者就在重庆,跟我在一起。”
“也好。”
“好啊?”
“是很好啊。”
“我还是希望你早点离成。”
“放心,过两天我想老杨就会找梅琳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