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又眼睁睁地看着叶小琳跟袁江涛好了,好了之后,还觉得袁江涛靠不住,提醒了叶小琳几次,可是人家根本不领这个情,让谭小超也不好说什么。再后来,老是找袁江涛下棋,下的不是围棋,倒是象棋,袁江涛赢的时候多,输的时候少,也是有时看谭小超输急了,故意输两把给他。
谭小超就觉得袁江涛这人不错。袁江涛还说:
“以后有机会了,我教你下围棋。”
“好学吗?”谭小超问。
“好学,不容易精。”
“那得学学,听说围棋学问大。”
“是比象棋还复杂,不过也更费时间,不适应现在的高效率社会。”
虽然说教,可是一直没空教,后来,袁江涛就离开公司了,也就算了。再后来听叶小琳说,袁江涛去广州了,在广州一家公司上班。
周五的下午,一下班,谭小超就跟着叶小琳出来,一起下了楼梯,叫住了叶小琳,叶小琳停了下来,问:
“有事。”
“是有事,找个地方坐一下说。”
“就在这里说吧,我还得赶车。”
“那好,我送你去坐车,边走边说。”
谭小超也很清楚,叶小琳这是要去广州去。公司所在的位置在佛山南海,离佛山远,离广州倒近,坐一趟车去广州只要五块钱的车费,坐车到窖口再坐广州的公交车就行了。谭小超说:
“去袁江涛那里去?”
“是。”
“你跟袁江涛关系还那么好?”
“还行。”
“真羡慕袁江涛,怎么就那么好命?”
这样一说,叶小琳也笑了。从前谭小超喜欢过她,而且跟她表白过,不过,叶小琳不喜欢谭小超这类男人,就告诉他做普通朋友,别的男人心胸狭窄的早就不理她了,可是谭小超还真跟普通朋友一样关心着她。
让她心里多少有点感动。
两人在公交站台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叶小琳问:
“刚才你不说有事吗?”
“对。”谭小超说,“有个同事托我递一封信给你。”
“什么信?”
“你自己看吧,我不清楚。”
说着就把肖宗文的信递给了叶小琳。叶小琳不明所以,就拆开看了,看了之后也笑了,虽然不喜欢他,可是一个男人说喜欢你,这本身就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赞美。
叶小琳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时不时收到这样的信也会让她觉得更有自信的感觉。虽然觉得很受用,可是叶小琳却说:
“无聊。”
“人家也是真喜欢你。”
“肖宗文是谁?”
“新来的,是个硕士。”
“就那个瘦得像竹竿那个?”
“对,你不喜欢瘦?现在不都以瘦为美吗?”
“瘦可以,但瘦得过分了,就不好了。”
两人说着闲话的功夫,叶小琳把信也看完了,意思也明白了,感觉字也还写得不错,不过,叶小琳也没介意,只是笑了笑。
这时公交车来了,叶小琳把信折了起来,放在随身带的手包里,摇手跟谭小超说:
“再见。”
“再见。”(记号02)
然后,谭小超看着叶小琳上车去,一边摇着头往回走,刚走到转弯的路口,又遇到肖宗文,也许肖宗文早就等着他呢,一下子冲到谭小超面前,还把他吓了一跳,谭小超说:
“你交待的事,我办好了。”
“太好了,叶小琳说什么没有?”
“说了。”
“说什么?”
“无聊。”
“无聊?”
“无聊。”
这样一说,肖宗文也觉得自己情绪很受打击,这叫什么事嘛?本来自己费了老大的劲儿,先在网上下载了一封情书,然后又打印出来,最后又抄了三遍,然后挑了一付字写得好点的。
本来以为会有所斩获的,就算没有斩获,最起码也感动一下女生,可是现在却得到“无聊”两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泼在头上。肖宗文有些沮丧:
“她真这样说啊?”
“真这样说。”
“看来想追上她还不容易啊。”
“不过,也别伤心,慢慢来嘛,追个女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走吧,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
“我请你。”
“还是我请你吧。”肖宗文说,“她这是去哪里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她男朋友叫袁江涛,在广州。”
叶小琳这会儿刚下公交车,然后,远远地看着袁江涛在站台处等着她,由于又收到一个男同事的情书,叶小琳心情也变得开心不少,一看到袁江涛,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袁江涛拉住她的手说:
“傻笑什么?”
“想笑。”
“想我了吗?”
“不想。”
“真不想,假不想?”
“真不想。”
叶小琳虽然在南海上班,可是南海离广州白云区也比较近,五块钱的车程,而且公司又是双休日,所以,几乎每个星期都过来,相对来说,她爱袁江涛还更甚至袁江涛爱她。
这样说也只是跟袁江涛开开玩笑,逗逗他开心。
很快两人上了六楼,袁江涛打开了房间门,然后关上门,抱紧她,手就伸了过来,一下子捉住了叶小琳的胸口,让叶小琳也有些意乱情迷,一个星期没过**了,也有些想。
所谓的久别胜新婚,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一个星期没过,才让她觉得这种等候很有意义,其实她自己心里也痒痒的,可是她是女生,必须得矜持一点儿。她小声哼哼了两下,小声说:
“刚坐车,累死了,一身汗,你不能让我歇会啊。”
“我想你了。”
“你是想我身体,还是想我人?”
“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
“想你人。”
不管是想她人还是身体,反正袁江涛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脱掉她的上衣,解开她的文胸,一把握住她的丰满的胸口。接着又脱去了裤子,**,潜入她的身体。叶小琳紧紧抱住他,一边承受着来自他身体的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后,终于完事了,袁江涛套上自己的**,把被单盖在叶小琳身上,叶小琳头枕着袁江涛的胳膊,说:
“袁江涛,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想结婚了?”
“想,你不想吗?”
“我也想,可是现在哪有条件啊?房子房子是租的,工作也只是打工,有今天没明天,还是再等等吧。”
“我真怕我们老了那一天也买不起房子。”
“有可能,我一想起这事头就大,一个月挣四千,可是除了吃饭租房子,只能落下两千,何年何月才能存够钱?”
“算了,别想了。”
说起这些事,两人变得都有些沉默,这些问题不是没想过,天天在想。也不是没讨论过,几乎每次见面都在讨论,可是光讨论顶什么用啊?没有解决的办法,一说就叹气,一就就摇头,说起来两个也都是大学毕业,不是厂里普通打工仔打工妹,可是实际上也没什么分别。
什么叫底层?这就叫底层。
两人躺在了一会儿,还是袁江涛先起来洗了澡,然后叫叶小琳:
“你先去洗澡,我下去买菜,一会儿你做啊。”
“好。”
“要吃什么?”
“鱼,还有排骨,还有肉丸。”
袁江涛很快就买了回来,这时叶小琳也洗衣了澡,正在洗衣服。刚晾完衣服,又来帮袁江涛择菜。择菜的时候,袁江涛又火了,把菜往地下一扔:
“妈的, 想到一辈子这种生活,真想死了算了。”
“怎么啦?”
“你看看,就住一个单间,房子这么小,吃得就这些东西,真叫人绝望。”
“可是那些厂里做普工的,还不是比这更惨,好呆我们还在公司里上班,一个月三四千,所谓的白领。”
“白领?我算是看透了。”
“袁江涛,我才不在乎日子有多穷,我只要你对我好就可以了。”
“哎,一个男人一想到不能挣来钱,让女人过这种生活我就难过。”
“我不在乎。”
“你嘴里说不在乎,真有那一天你会发现还是钱比较重要。”
菜择完之后,叶小琳去炒菜,袁江涛坐在**看电视,也是无聊,顺手把挂在墙上包包,也是叶小琳的手包拿了过来,翻了翻,本是无意翻的,可是却看到那封肖宗文写给叶小琳的信,信的内容当然是再肉麻不过的,而且字也写得蛮好的。这让袁江涛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虽然不舒服,当时袁江涛没说什么,直接把信又放回了包包,把包包又拉在墙上。
很快饭菜做好了,屋子里只有一张小桌子,袁江涛把小饭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又铺上报纸,叶小琳把菜放在桌子上,三菜一汤,弄得还像模像样。
吃着饭,袁江涛一想到包里的信,又觉得心里添堵,还是没忍住,想说出来,可是袁江涛说出来不是直接说,而是拐弯抹角,袁江涛说:
“小琳,我有一种预感,你早晚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预感,第六感。”
“放心吧,不会。”
“不会?”
“真不会。”
“不过,就算以后你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我一想起我最困难的日子里,是你跟我在一起,我就感觉温暖。”
“袁江涛,你怎么啦,胡说什么啊?我告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
“真的。”
“你说你们公司有没同事追你?”
一听到袁江涛说这话,叶小琳又笑了,就知道袁江涛翻了包的,看了那封信的,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让叶小琳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叶小琳说:
“你看了我的信是吧?给你看,是,是有个同事写信给我。”
“你没暗示人家,人家会写信给你?”
“你无聊不无聊啊,他要写信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喜欢他?”
“根本不认识,话都没说过,哪里谈得上喜欢?”
“真的?”
“袁江涛,我发现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怎么变得小家子器了。”
“不是小家子器,是因为爱你,在乎你。”
“在乎我就不要在外面跟其他女人胡来。”
“没有啊。”
“还没有?”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现在只有你。”
“只有我?”
“只有你。”
尽管是半信半疑,尽管袁江涛说话不可信,可是叶小琳还是打算信袁江涛。一个女人如果爱上这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会说谎骗人,可是这个女人还是打算信这个男人。
也许是女人天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吧。
叶小琳又把信拿出来,递给袁江涛,袁江涛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又还给叶小琳,可是叶小琳却用打火机点着了,烧了。看着烧起的火苗,袁江涛却说:
“没有就没有吧,何必烧了呢?”
“怕你不信我。”
“哎,也好,你自己烧的啊,我可没逼你。”
“我自愿的。”
这天晚上,睡在**,袁江涛抱着叶小琳说:
“小琳,我不许你去爱别人,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心一意对你,如果从前有过荒唐的生活,我也早就改了,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话让叶小琳也挺感动,看来有男同事给自己写情书,也不是一件坏事,引进竞争机制,才会产生压力,才会让袁江涛觉得珍惜。这让叶小琳心里也是一阵的暗喜。
可是事情发展又出乎叶小琳的预料。本以为这事就完成了,跟肖宗文都不认识,可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似乎可以直白的表达出来。星期一一上班,叶小琳发现自己办公桌上,电脑旁边放着一束玫瑰花,鲜红鲜红,让整个办公室里亮了许多。
很多同事也围着看,女同事还小声地说:
“好浪漫啊。”
大家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叶小琳,叶小琳进得办公室来,看了看花里的卡片,虽然没有署名,但字迹跟前两天的信的字迹是同一个人,几乎可以肯定是肖宗文的。叶小琳想到为这事差点跟袁江涛急了,又不高兴了,她拿起花,走到隔壁办公室,肖宗文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心砰砰跳。
主意还是谭小超前天帮他出的主意,说什么女人就喜欢浪漫,你只要敢于撕下脸皮,把自己脸不要了,不把自己当人,给女人浪漫,没有女人拿不下的。谭小超还引用他们村的谚语说:
“好女就怕赖皮汉。”(记号03)
“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够赖,够不要脸。”
其实谭小超说这些话,完全是出于一种恶作剧的心态,想看人家笑话,没打算真的成全肖宗文,是想着出肖宗文的丑,可是肖宗文以为人家是真帮他,就这样办了。
虽然这样办了,可是肖宗文也紧张的不行。
叶小琳拿着花走到肖宗文桌子前,一把把花扔在他桌子上,用力过大,花也撒落一地,叶小琳说:
“肖宗文,你无聊不无聊,大家都不认识,话都没说过,你不觉得过份吗?”
然后,也不等肖宗文说什么,自顾自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在自己位上坐下来。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一起看着肖宗文笑了。
业务部的主管老何还走上前去,拍了拍肖宗文的肩膀说:
“小肖,没看出来啊,你脸皮也真够厚的。”
肖宗文想说什么,可是脸通红,还没来得及说,老何又说:
“脸皮厚对于别人来说是坏事,对于我们业务部门来说是好事,我很看好你哟,你要把这股精神劲儿用在工作上。”
又说:
“事业出成果了,女朋友才会欣赏你嘛。”
说得肖宗文一楞一楞,还好有老何的话撑着,肖宗文倒觉得好受了一些。
虽然有主管这么说给肖宗文垫着,可是人总是要面子的嘛,肖宗文就觉得自己丢了个大人,本来想下午找谭小超说一说,或者再讨一个好点的主意,可是谭小超却不在办公室。
查了一下出差记录,原来谭小超下午出去拜访客户去了。肖宗文打算下了班之后,直接去谭小超的住处找他。
事实上谭小超这天下午并没有出去见什么客户,而是偷偷溜回了自己宿舍,女朋友在佛山上班,平时也没空过来,今天刚好轮休就过来了。过来了,谭小超就想陪陪她,所以就填了外出的单子,却回到自己宿舍。
谭小超的女朋友叫胡莎莎,是另一家厂里的会计,跟谭小超也是网上聊天认识的,认识之后,见了面,自然而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谭小超说:
“今天有件事笑死我了。”
“什么事?”
谭小超又绘声绘色给胡莎莎讲肖宗文追叶小琳,给人家买了花,结果丢脸丢到家的事讲了一遍,一边讲又一边笑。
胡莎莎不高兴了,说:
“你也太不厚道了,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要捉弄人家?”
“我看到肖宗文那付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就烦。”
“人家还拿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待朋友?”
“逗他玩。”
“湖南人?”
“湖南的,还是你老乡。”
“我就不喜欢你这样,讨厌鬼,捉弄我老乡。”
“下次来了,我介绍你认识。”
谭小超这样说,也动手去脱胡莎莎的衣服,胡莎莎也没有拒绝,顺从地把衣服脱了,然后,两人抱在一起,一边急烈地接起吻来,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双方都有些干材烈火的架式。
谭小超的动作有些粗鲁,胡莎莎还小声说:
“轻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说得谭小超也笑了,笑是笑了,可是谭小超却不管不顾,后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完事了。完事之后,胡莎莎还要穿衣服,可是谭小超一边抽着烟一边说:
“别忙着穿衣服,先聊聊天,歇一会儿再来。”
“还要来啊?”
“当然,每次都是两次以上,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啊?”
“不想。”
“你就跟我装吧。”
其实胡莎莎也很有些期待,果然,就没再穿衣服,光着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下床去打开电视,两人光着身体,一边抚摸着身体,一边看着电视,一会儿功夫,谭小超说:
“我还要。”
“还要啊?”
“还要。”
“讨厌。”
这一次由于谭小超早有思想准备,就是要打持久战,所以,慢慢的上去,慢慢的进入。后来,大约半小时才渐入佳境,可是正在这时,却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一边敲门还一边喊:
“谭小超,开门,我是肖宗文。”
谭小超本来想装不在,可是屋子里放着电视,只好答应了一声,说:
“在,等下啊。”
同时又对自己女朋友说:
“这个老肖,来的真不是时候。”
可是不管来的是不是时候,人家来了,而且就站在门外,而且人家还请你吃过几次饭,看似关系处得不错,也不好就把人家挡在门外。只好匆忙穿好衣服起来开门。
胡莎莎也穿好衣服,一本正经的假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肖宗文进了谭小超,才知道来的不是时候,人家女朋友来了,而且两人半天才开门,都是年轻人,基本上可以想像得到,刚才两人在屋子里干什么。这样一想,肖宗文情绪也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