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琳本来已经跟肖宗文说好了,去了就跟袁江涛分手,而且星期五的下午去,晚上过一夜,第二天最迟也就下午可以回来,那也是星期六,还有星期天一天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可是现在袁江涛工作也辞了,处于失业状态,就不好跟人家提分手的事。袁江涛:
“继续,继续,还没完呢。”
“讨厌。”
“没办法啦,谁让你来月经的?”
“人家身体不方便,你也不放过人家?不懂体谅人。”
“还没体谅啊?你不肯用嘴,又没强迫你。”
叶小琳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继续用手来为袁江涛工作。两个人心里各怀心事,这就爱情?这就是打工底层的爱情?还真让人怀疑,不过,生活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存的时候,爱情本来就是很奢侈的东西,不可苛求。
肖宗文早就想着叶小琳会在星期六的下午回来,所以,当胡莎莎说要过来时,肖宗文也拒绝了,一直等着叶小琳,可是叶小琳一直没回来,给叶小琳手机打电话,电话也关机。
这让肖宗文就有些急了。
那天晚上,他什么事也没干成,就光着急了。一直到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天的下午,五点多钟,终于可以打通叶小琳的电话了,电话一通,肖宗文就急了:
“可算开机了,打了你好多次电话,一直关机,你在干吗呢?”
“回来了。”
“回来了?”
“对。”
“在哪儿呢?”
“在宿舍。”
“那,你哪里也别去,我过来。”
“还是算了吧,我有点累,想歇一会儿。”
“不,不,我得过来。”
叶小琳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就挂了电话,一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肖宗文就过来了。过来之后,一看屋子里没其他人,又抱住叶小琳,要求吻她,倒是叶小琳一把推开他,说:
“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为什么今天才回来?”
“袁江涛辞职了。”
“这么说来,你没跟他提分手的事?”
“对。”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你昨天没回来,我就想到,果然,你没跟他说,你为什么不跟他提分手的事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这个时候才辞职,工作也没有了,提分手,不合适。”
“那我怎么办?我们算怎么回事?”
“如果你不愿意算了,我没有强求你。”
“你什么意思?”
“你没什么意思。”
这样一说,肖宗文又有些泄气,是啊,人家叶小琳倒没有主动追你,是你在追人家,现在听叶小琳这样一说,又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叶小琳还是不能得罪的,或者说叶小琳可以得罪自己,但自己不能得罪叶小琳。肖宗文说:
“小琳,对不起,我是说气话的。”
“没事。”
“你会跟袁江涛分手吗?”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人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不想伤害他。”
“不想伤害他?”
“你想吗?人家工作没有了,我是他女朋友,也算是一种精神支持,如果这个时候分手,对他会造成多大的打击啊。”
“也是。”肖宗文说,“那就再等等吧。”
“肖宗文,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
“我也觉得,你们两个男人,我总会伤害一个。”
“最好伤害袁江涛,别伤害我。”
“哎,都怪你。”
“怪我,怪我。”
看着叶小琳生气,肖宗文心里又松下一口气,叶小琳怪自己,说明对自己还是有感情。自己也大可放心,再说了,她跟袁江涛分手也是个早晚的事,不急这一时。肖宗文这样一想,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上前来抱住叶小琳,手又伸了过来,试图再做一些过份的事来。
叶小琳打了一下他的手,说:
“不要,一会儿许爱萍就回来了,看到了不好。”
“还没回来嘛。”
“不要。”
“问你个事,这次去,有没有跟袁江涛做那事?”
“有病啊,我来那个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用别的方式来?”
“你有病啊你,再说我可真生气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臭男人,滚蛋。”
叶小琳也是假装生气,正是借这个假装生气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其实哪里有清白?真实情况还真被肖宗文说着了,可是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就去承认了,承认了自己又是女孩子,面子何存?
肖宗文知道叶小琳没事,就邀请叶小琳一起出去吃饭,可是叶小琳却说自己头很痛,想休息一会儿,这时许爱萍又回来了,肖宗文只好告辞: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没人留你。”叶小琳挥了挥手。
肖宗文笑笑走了。
肖宗文走后,许爱萍也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叶小琳一个人躺在一张长沙发上,把电视声音也关小了许多,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许爱萍问:
“肯定有烦心事,给姐说说。”
“哎,是有。”
“什么事?”
“袁江涛辞职了,工作又丢了,又得再找工作。”
“这关你什么事吗?你不是打算跟他分手吗?”
“正是因为打算跟他分手,可是他工作又没有了,我如何张得开口?”
“怕伤着他?”
“是。”叶小琳说,“你知道,人失业了,精神也会比较脆弱,我不想这个时候再雪上加霜,再给他一个打击。”
“可是这边肖宗文又逼你跟他摊牌?”
“说的就是这个事儿。”
“唉,难办。”许爱萍说,“不过,小叶子,凭你这份心,袁江涛也应该感动了,你不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如果换着别的女人,管他有没有失业,马上就跟他摊牌了。”
“在一起两年了,不是说分就能分的。”
“可是这边肖宗文你也得给他一个交待啊,难办,真难办。”
“是啊。”
肖宗文本来兴冲冲地来,以为叶小琳跟袁江涛摊牌了,或者说分手了,可是又没有,不能不叫他失望,可是叶小琳又一脸痛苦的表情,又不好逼急了,逼急了,说不定叶小琳又回到袁江涛身边去了。
女人天生同情弱者,可能这个叶小琳就是这种情况。
本来想一起吃个晚饭,可是叶小琳又拒绝,让他心里也有些慌,也有些没底。走出叶小琳的宿舍,已经是五点钟了,肖宗文也没心情自己做饭,就进了一家快餐店,买了一份六块的快餐,坐了下来,一边去一边想这些事。
饭刚吃到一半,又接到胡莎莎打来的电话,胡莎莎说:
“在干嘛?”
“吃饭。”
“你还有心情吃饭,我都愁死了。”
“愁什么?”
“谭小超来找我了。”
“啊,你没告诉他我跟你之间的事吧。”
“没有。”
“这就好,这就好,千万别告诉他。”
肖宗文心里也紧张的不行,这叫个什么事?自己居然同时抢了两个人的女朋友,一个是谭小超,一个是袁江涛。自己跟谭小超,还可以称得上是朋友,跟袁江涛不熟,可是他们的女朋友全跟自己有一腿。
肖宗文不禁有些沾沾自喜,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正在胡思乱想,可是那边的电话并没有结束,胡莎莎说:
“我现在是没告诉他,可是我已经明确对他说了,我不喜欢他了,我又爱上别人了。”
“你这样告诉他?”
“不行吗?事实上我现在确实爱上你了吗?”
“莎莎,对不起,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
“肖宗文,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睡了我不想认帐吧?”
“认,认。”
“还是啊,你要是敢跟我玩赖的,我马上告诉谭小超,说你强迫我的。”
“没见过你这样的。”
“怕不怕?”
“怕了你了还不成?”
“下周我过来找你。”
“到时候再说吧。”
挂了电话之后,肖宗文还有些发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某种改变,这种改变突如其来,让他一下子还真没有精神准备。从前想谈女朋友,可是谈不着,现在突然一下子谈了两个。
虽然是两个,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两个都是二手女人,二手就二手吧,就好过没有。这样呆了一会儿,继续吃饭,饭菜都凉了,正吃着饭,抬起头来,又看到饭馆里进来一个人,是谭小超。
谭小超也看到他了,叫了他一声:
“你也在这儿啊。”
肖宗文叫好应了一声,想到刚才跟人家女朋友通的电话,这会又遇到他,心里还紧张的扑通扑通跳。谭小超买了饭,也坐了过来,肖宗文已经吃完了,喝了一口汤,说:
“我吃完了,你慢点。”
“再坐坐,等我一起。”
本来,肖宗文因为心里有愧,觉得不好意思跟谭小超坐一起,可是谭小超这样一说,他又不好再说马上离开的话了,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边喝着汤,一边说:
“周末去哪儿玩了?”
“玩什么啊?忙。”
“忙什么?”
“去了一趟胡莎莎那里,还真让我猜中了,这个女人又爱上别人了。”
“啊,不会吧。”
“他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没说对方是谁,可能是他们厂里的同事。”
“哦。”
“她想跟我分手。”
“分就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是这么说,可是哥哥一想到马上就要跟她分手,心里不是个滋味啊,两年啊,在一起两年了,哪能说分就分啊。”
“那再挽留吧。”
“教教哥哥,哥哥应该怎么做?”
“别逗了,一向是你教我的,我怎么可以教你?”
“不,不,我发现通过叶小琳这件事,才发现你的泡妞水平比我高不是一个层次,真的。”
“别逗我了。”
“哥哥可是真诚的,你得教我。”
“一个字,赖。”
“赖?”
“对,你忘记了吗?还是你以前教我的,好女就怕赖皮汉,只要死缠乱打,没有女人追不上的。”
“有道理。有道理。”谭小超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又让肖宗文哭笑不得,本来自己泡了人家女朋友,心里觉得愧疚得不行,可是当着谭小超的面还得教人家如何挽回女孩子的心。自己成个什么人啦?也是信口胡说,可是谭小超却又拍着大腿说好。看来,为情所困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肖宗文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是过了两天,又接到胡莎莎的电话,胡莎莎要过来,肖宗文问: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上。”
“还是啊,晚上又过来,明天上班就来不急了。”
“没事,早点起来就可以了。”
“那就来吧。”
“你好像不情愿,不想我吗?”
“想。”
“那还装得一付不情愿的样子?”
“我是怕被谭小超看到了。”
“我注意点就行了。”
“来吧,来吧,我等你。”
肖宗文想了一想,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了,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也有些想胡莎莎了,想胡莎莎不是别的,而是想念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饱满结实,做起来感觉也确实不错。
胡莎莎是晚上七点多到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肖宗文在公交站台接到胡莎莎,直接在外面的小饭馆里吃了饭,这样也方便,回去就可以直接操练。操练完了之后,胡莎莎又说:
“没良心的,一点儿都不想我,我不主动来,你从来不会主动约我。”
“不是,怕谭小超知道。”
“他现在又在追我,对我特别好。”
“是吗?”
“是,每天给我发十多条短信,每天打三个电话问候。”
“那对你还真不错。”
“反正比你对我好。”
“是,是,他对你好,你还是跟他去吧。”
“偏不,我就要跟你。”
胡莎莎躺在肖宗文怀里撒娇,她以为肖宗文跟她开玩笑,她哪儿知道肖宗文这是说的是真话呢?人就是这样,你不喜欢的,偏偏想甩也甩不掉,你喜欢的,想千方设百计追,还不一定能得到手。
这让肖宗文有些恼火。
不过,虽然不爱胡莎莎,可是胡莎莎也是一个女人,也有着健康丰满的身体,让肖宗文感到晚上的时光又过得去快乐了许多。还是有**的日子好啊。
办完事之后,肖宗文有些累,问:
“明天早上几点起来?”
“七点吧。”
“你得叫我,不,我得把手机时间设成七点。”
结果,第二天早上又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出事不是说睡过头了,或者说让谭小超撞上了,或者说让叶小琳撞上了。都没有,第二天早上,手机一响,肖宗文就起来穿衣服,虽然困得不行,可是还是推醒了胡莎莎:
“起来吧,你得上班去。”
“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再晚就天亮了,让人看见也不好。”
“再睡一会儿。”
“有多困啊,我都起来了。”
肖宗文只好掀开被子拉起胡莎莎坐了起来,昨天晚上操练完之后,胡莎莎也是什么也没穿,就那样光着身子祼睡,这会儿身上也是一丝不挂,看得肖宗文又有些火起,可是时间不等人,只好让她起来。
洗涮完毕,出了门,天还蒙蒙亮,街上的人也比较少。肖宗文上班不用坐公交车,步行就可以到,平时都是八点半起床,九点赶到公司去就行了,这次七点多钟就出了门,还真有些早。
街上人也不多,肖宗文拉着胡莎莎的手说:
“还好,天还没亮,早点去坐车吧。”
“不知道公交车开了没有?”
“早开了,六点半就有了。”
“那就好。”
然后,两人手拉手,十指相扣的形式。路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肖宗文说:
“给你买一份早餐,边走边吃。”
“好。”
“吃什么?”
“肠粉吧。”
“就肠粉。”
然后,肖宗文给自己买了两个烧麦,两盒牛奶。两人因为手里拿着早餐,走了两步,发现根本没法边走边吃,刚好前面有个长凳。胡莎莎说:
“坐在那儿,吃完了再走吧。”
“也好。”
可是肖宗文根本没想到的是,就是坐在这个长凳,让人发现了他,发现了他和胡莎莎。当时两人坐在长凳上,胡莎莎吃了两口肠粉,又说:
“蛮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不要,你吃吧。”
“尝尝吧。”
胡莎莎也是好意,把食物已经喂到他嘴边来了,肖宗文只好张开嘴,吃了一口,胡莎莎又要吃烧麦,肖宗文又喂她。正是这时候,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对面跑过来一个女人,女人正在跑步。
女人正是许爱萍。
原来许爱萍就因为个胖,连男朋友也没混着一个,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打击还是蛮大的,所以决定减肥,选来选去,选了一种慢跑运动,一是可以锻炼身体,当然锻炼身体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减肥。所以,每天早上起得蛮早,去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