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会王红丽确实就跟谢志强在一起。
那天晚上,当王红丽站在谢志强房子的门口时,谢志强也还没回来,不过,只等了十多分钟就回来了,因为之前没有打过电话,一见之下,还让谢志强吓了一跳。
谢志强吓也不是吓别的,而是怕胡莎莎过来,那样再撞见就不好了。
可是人家已经到了你门口,不邀请人家进来坐也说不过去,况且从前还是亲密的情人关系,谢志强说:
“进来坐。”
王红丽进来了,坐了下来。犹豫再三,谢志强还是说了:
“红丽,对不起,以后没什么事别来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你跟胡莎莎就可能?”
“你知道她名字?”
“不知道我不会打听吗?”
“哦。”谢志强说,“是,我想我快要跟胡莎莎结婚了。”
“可是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三中的音乐老师,什么人?”
“不仅仅是三中的音乐老师,还是一个**。”
“王红丽,你这样说我女朋友,我就不高兴了,没你这么说人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你不信下次可以问下她跟校长李小东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
“你最好问她。”
“你得说清楚。”
“据我所知,她跟三中的校长李小东也是情人关系,只不过瞒着你一人而已。”
“你怎么知道。”
“地球人都知道。”
王红丽开了一句玩笑。事实上这句话也是听人说的,现在王红丽不过是转述,关于胡莎莎跟李小东也是是王红丽打听出来的。
上一次在谢志强这里见着胡莎莎之后,王红丽也没闲着,四处打听,终于得知胡莎莎是三中的老师。
刚好同村也有一年轻男教师叫杨阳的,也在三中任教,不但在三中任教,而且也喜欢过胡莎莎,还试图追她,没追上。当有一天在村口遇上了,王红丽跟他打听: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老师叫胡莎莎?”
“有。”
“为人如何?”
“说实话?”
“说实话。”
杨阳吐了一口痰说:
“她呀,是个**,校长李小东的情人,天天晚上跟校长在一张**睡。以为别人不知道,全校师生都知道。”
把王红丽吓了一跳,又有些不信地问:
“真的?你怎么知道?”
“地球人都知道。至少,我们全校长师生都知道。”
当时杨阳就是这么说的。
不管怎么说,当谢志强听说胡莎莎跟她们校长李小东有一腿,心里也有些不爽。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有一点,第一次跟胡莎莎在一起时,胡莎莎痛得不行,好像处女一样,可是第二次就马上变了个样子,很容易进去,而且她的表现也像老手,十分享受,当时谢志强心里就生疑了。
这又听王红丽一说,这不全都明白了?原来全是装的。
谢志强也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因此,一起吃过晚饭之后,谢志强就没有再说让王红丽回去之类的话,而是顺理成章地抱在了一起。
上了床。
当谢志强上了王红丽身体之后,王红丽说:
“我离婚了。”
“啊?”
“谢志强,我还是爱你的,我想跟你在一起。”
“红丽,你是为了我才离婚的吗?”
“你说呢?”
“不值啊,红丽,我真的不值你这样做。”
谢志强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虽然胡莎莎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是毕竟又比王红丽漂亮一点。
如果在这两个女人中选择一个,肯定会选择胡莎莎,而不会是王红丽。
再说了, 王红丽是离过婚的,一离婚,就贬值了。女人那么多,自己还未婚,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二婚女人,二手女人就算了,还二婚,这不是败坏人的兴吗?
不过,不要紧,王红丽居然来,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办法。她是结过婚的女人,也没那么幼稚,也知道如何对付谢志强。
如果说婚姻是一笔交易,她至少知道拿什么跟谢志强交易。王红丽说:
“志强,你想进电视台吗?”
“电视台?”
“电视台。”
“当然想进,我们在报社做记者,比起电视台就差远了,有门路的都会想办法进电视台。”
“这次广电局也在公招,你可以报名啊。”
“公招也是有关系的人才能进得去的,我去了也是陪太子读书,没我什么事。”
“我想我二叔可以帮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让我想想好吗?有些突然。”
王红丽轻而易举地笑了。
她要的就是谢志强这句话。
作为记者这个职业,现在报纸肯定比不了电视台,所以,想进电视台也是正常的,但是那种栏目聘用的和公招的又是两码事。谢志强不是傻的,应该清楚。
当谢志强说考虑一下时,王红丽就有信心,早晚谢志强还是跑不出自己的手心。
同时,王红丽悲哀地发现,自己不但对这个男人贡献出身体,还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他。
也是一种女人的悲哀,可是谁让你爱他呢?
谢志强是第二天去找胡莎莎的,也是约在公园里划船。
不知道为什么,当谢志强约她时,她还有些犹豫,因为收了王红丽的钱,说好不跟谢志强来往的,可是钱又被人抢了。同时又觉得,反正是谢志强主动约的自己,自己没主动约她。
就去了。
两人把船划到湖中心,谢志强一脸严肃地说:
“莎莎,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校长李小东,有事吗?”
听到谢志强这样问,胡莎莎脸一下子红了。脸不红没什么,脸一红,这几乎又证明了王红丽说的是对的。
本来谢志强还不想跟胡莎莎分手,一直在犹豫,一直在斗争,现在看到胡莎莎这样,他也算下定最后决心了。胡莎莎说:
“没有,你不要听人胡说。”
“莎莎,能跟我说实话吗?”
“实话就是我跟李校长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听人乱嚼舌头。”
“算了,莎莎,事情到这一步,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分手喽。”
“分手?”
“分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谢志强说分手,胡莎莎还是哭了。
但不管是哭,还是别的原因,一个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说分手,也没有再挽回的余地。
从船上下来,分手的时候,谢志强笑着对她说:
“莎莎,祝你幸福。”
又用歌里面的歌词说:
“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哦。”
倒让胡莎莎哭笑不得。不过,人家也没说错,自己也确实跟李小东有一腿。胡莎莎说:
“你会跟谁结婚?”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请你的。”
“我想现在知道。”
“现在不行。”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谢志强笑而不语。在这件事上,毕竟是自己做得不厚道,本来先跟人家胡莎莎好,可是为了前程,又跟一个二婚女人结婚,这事说出去丢脸啊。
可是身为男人,也得为前途考虑。
当时谢志强没跟胡莎莎说他会跟谁结婚,可是胡莎莎也不是傻的,也猜出来了。估计是王红丽,果然,过了两个星期收到谢志强的结婚请柬,也就去了。
去了之后,没想到又遇到肖宗文,又让胡莎莎大吃一惊,胡莎莎把肖宗文拉到角落里,冷嘲热讽地说:
“肖宗文,你可真够大方的,前妻结婚也来参加?”
“我跟王红丽是和平分手,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
“呵呵,真大方。”
“我没想到的是王红丽居然嫁给的是你男朋友。你不是也来了吗?”
这样一说,又让胡莎莎心痛难忍。
本来以为自己不爱谢志强,管他跟谁结婚,可是真事到临头,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毕竟在一张**睡过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
又如何真的完全放得下?
吃过酒宴之后,胡莎莎跟肖宗文一起走了出去,肖宗文出于客气,邀请胡莎莎到自己家去坐坐。
胡莎莎也没客气,就跟他去了肖宗文家。
本来,胡莎莎以为肖宗文受到刺激,也许会跟自己发生一点什么,可是到了肖宗文家也是平平常常,客客气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前只要在一起,肖宗文至少会上来抱她,两人又是一番恩爱,可是现在却客气得像陌生人。胡莎莎叹了一口气说:
“肖宗文,你真的不再爱我了,现在连碰都不碰一下我。”
“这是尊重你。”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尊重,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不是。”
“那为什么?”
“对不起,莎莎,我想,我们之间还是做朋友好一些。”
“朋友?好,朋友。”
胡莎莎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肖宗文。又让肖宗文无话可说,自己这种隐私肯定不会跟胡莎莎说。
宁愿胡莎莎恨自己吧。
过了许久,胡莎莎说:
“现在王红丽也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叶小琳?”
“过两周吧,过两周我去重庆找她。”
“知道她家吗?”
“知道,去过。”
“哦,那就好,那就好。”
“真没想到,你肖宗文也有改邪归正的那一天。”
“改邪归正不好吗?”
“不好,我恨你。”
肖宗文摇头叹息。对女人好,对女人尊重,女人反而恨你。也许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又想起孔子说过的一句话: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从前自己只要跟胡莎莎单独相处,不出三分钟,就会脱掉衣服,就会用身体来表达爱情。
可是现在自己却不行啦,连撒尿也要蹲着。又如何能跟胡莎莎在一起呢?
坐了一会儿,胡莎莎站了起来,说:
“我要走了。”
“好,我送送你。”
“不必了。”
“得送。”
两人下楼去,肖宗文一直送她到大门口,在大门口胡莎莎说:
“跟叶小琳结婚时,得请我,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好,请,请,一定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然后,胡莎莎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肖宗文有些难过。
肖宗文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叶小琳,不管如何,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不过,去之前,肖宗文还是回了一趟家,家里父母双亲也是摇头叹息,没想一才半年时间,却发生这么多事。
肖父说:“现在想来,也许当初你不回家乡来做公务员,还在广东打工还好些。”
肖宗文说:“我在广东,现在可能也做到经理了。”
肖父说:“就是啊,现在这一年不到,却发生这么多事,真叫人难过。”
肖母说:“当初你跟人家叶小琳分手,现在又去请求人家原谅,得有心理准备。”
肖宗文说:“我知道。”
肖父说:“另外,不要让她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先拿了结婚证,把孩子哄到手再说。”
肖宗文说:“我知。”
肖父说:“如果她知道真相,跟你离婚,我们也不能怪人家,但孩子一定要留下来。”
肖母说:“但愿叶小琳不嫌弃我儿。”
一家三口又是叹息。
肖宗文请了一周的假。
好在是机关单位,管理也比较人性化,请假也好请,也不用扣钱,如果是在从前的广东的公司里,请一天假都难死了,而且还要扣钱。
这样一想,还是觉得公务员不错。得好好珍惜这份工作,好好干,如果有一天失去工作,那可不是玩的。
坐火车去了重庆,然后,又转车,终于到了叶小琳的家,站在叶小琳的家门口, 看着叶母抱着一个婴儿,才六个多月。肖宗文上前去叫:
“妈。”
“肖宗文?”
“是,是我,妈,你还好吗?”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小琳的。”
“接小琳?”
“接小琳。”
“你给我滚远点,当初是你不要我们家小琳,现在还有脸死过来。”
说完,叶母进了自己家的院子,肖宗文跟了进来。
叶母又有些生气,这时,叶父也回来了,上来就打了肖宗文两个耳光:
“你这个王八蛋,还有脸来?”
“爸,对不起,小琳在吗?我有话要跟小琳说。”
“小琳不在家。”
“她去哪儿去了?”
“你还是滚远点,我们一家人不想再见到你。”
然后,两位老人也抱着孩子进了屋。
肖宗文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过了许久,他想了一想,又跪了下来,跪在院子中间。倒是一些邻居,过往的村民,不明所以,互相打听:
“怎么啦?怎么回事?”
“老叶的女婿来了,还在院子里跪着。”
“是啥原因嘛?”
大家并不知道叶小琳跟肖宗文没领结婚证这一节,只知道在家里摆过酒的,农村的那些人只认摆酒,结婚就是请乡亲们吃酒,吃过酒了就算结了婚了。
至于领证不领证,他们倒不介意。
肖宗文这一跪不要紧,倒让叶小琳的父母有些作难,两人虽然在堂屋里,可是却可以看到院中的情形。看到肖宗文跪在院子里,着实也有些震惊,就算从前他有错,这会两位老人业已原谅他了。叶母说:
“老头子,你看这事弄的,怎么办啊?”
“让他跪,这个黑良心的,现在总算悔改了。”
“要不要给女儿打个电话叫她回来。”
“得打,得打,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叶父一边说,一边激动的去拔电话号码,拔错了好几次,终于发现自己手还有些发抖,过了好半天,心情才平复下来,终于正确地拔通了叶小琳的手机号。
叶小琳是在重庆接到家中父母电话的,当时还正是星期五的晚上。叶小琳还正跟袁江涛一起在吃饭,就在袁江涛的宿舍里,打算吃过饭,一起再恩爱一番的。
虽然现在已经跟陈阳谈起来了,可是时不时又跟袁江涛在一起,虽然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可是还是喜欢对方,还是缠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人家所谓的爱情。
饭刚吃到一半,手机响了,发现是家里打来的,第一反应是孩子病了,可是接着叶小琳发现,不关孩子的事,倒跟孩子爸有关。
叶小琳一听父亲说完,也吃了一惊,说:
“什么?你说肖宗文来了。”
“是,现在还跪在院子里。”
“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找你。”
“找我?他先在干什么?现在来找我?让他给我滚远点。”
“他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了,不肯走。”
“啊?”
“我看你还是早点回来吧。”
“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我要回,也只能明天坐车回来了。”
“那你明天回行吗?”
“让我想想。”
“现在还想什么啊?这次人家主动来,而且好像有悔过的迹象,得抓住机会。”
“好吧,我明天回。”
有些人说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不抓住,机会就会溜掉。或许在叶小琳心里,一直也有一种想法,就是希望肖宗文有回头的那一天。
不管从前如何,可是这个男人毕竟是孩子她爸。
哪怕从前不爱他,或者说恨他,可是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心态就会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也或者是叶小琳对男人是彻底失望了,明明想跟袁江涛在一起,可是袁江涛也不是什么好人。
天下男人都是一样可恨。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放下电话,叶小琳也有些震惊。居然肖宗文又来了,还跪在家里的院子里,这不说明他又悔过了。
也许是求自己原谅他呢。
袁江涛也听到叶小琳在电话里的对话,也有些奇怪,问:
“肖宗文去你家了?”
“对,还跪在院子里。”
“千万别信这种人,当初你怀着孩子,他不肯跟你结婚,你不会还想跟他合好吧?”
“可是你又不肯跟我在一起?”
“问题是现在的陈阳正和你好,如果你去和肖宗文合好,陈阳怎么办?”
“你说陈阳如果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又会怎么样?”
这样一说,也让袁江涛哑口无语了。
说起来也是自己不厚道,这叫什么人啊,明明跟陈阳也是好同学,好朋友,可是还不是一样跟人家女朋友在一起?可是也有苦衷的,是叶小琳主动要跟自己在一起的。
袁江涛也叹了一口气,半天没说话。叶小琳说:
“明天我得回家一趟。”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吧。”袁江涛说。
“不要。”
“如果不要,要陈阳陪你也可以。”
“也不要。”
“看来你是又一次上肖宗文的当。”袁江涛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往火坑里跳啊。”
“少来了,你就不会想点好的啊?”叶小琳笑,“你是不是心理阴暗啊,巴不得我落难?”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肖宗文这种人,我最了解,可以说是极端无耻男,现在来找你,绝对是有诡计的。”
“照你这样说,世上就没有好人了?犯了错误就不允许人改正了?”
“小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有你哭的。”
“老人?你多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