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个美女陪着,说实话出去逛也没什么意思。而且我是那种没事不愿出门的人,呆在家里还好喽。好在有王喆陪伴,也不算无聊。
我发现如果写东西的人没有想像力真的很可悲,一写就写自己真实的经历。这着实让有些胆颤心惊的真实。
我不是说真实不好,问题是如果是别人生活中的真实倒无所谓,是自己生活中的真实,总有些怕怕的。如果生活中某一个人看到我在小说里这样写她,她会如何想呢?
有时候你不想把你的生活写下来,可是又实在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写,想像力又不够,只好写点真实的东西。
每次在开头的时候,我都会犹豫再三,好几天甚至不能写下一个字。
我发现,一个码字的人,早晚都得面对自己的生活,面对自己的心灵。虽然犹豫,但我打算还是豁出去了。交出一个真实的自我,哪怕被你们唾弃、不齿,我也不打算改了。我还是打算以我那种一贯的风格继续的我故事。
我是袁江涛,那一年我二十六岁。二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老了,真的,这不是一种矫情,这是一种情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怀。或许是因为我本身也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自己心态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在我租的房子里的客厅里,我对王喆说:
“一想到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还真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害怕?”
“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不想这样生活,想作某些改变,可是又不知道从何改起。”
“你真的想做某种改变?”
“是啊。”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一直想对你说,但又怕你不愿意,今天你主动提出来啦。”
“什么想法?”
“我觉得你应该再进修一下。”
“进修?” 我坐了起来,“什么意思,细节,说详细一点儿。”
“我看吧,我现在也读了硕士,你是个男的,学历比我差,不好看。”
“也是。”
“再说了,以后社会高学历总归有好处,你说呢?”
“也是。”
“所以,我认为你应该考研。”
“读研,别逗了,我多大了?还去读研?”
“还没三十岁,你怎么就以为自己老了?”
“让我想想。”
“我们专业就有四十岁的还在读研的,三十多岁的也有好几个,我觉得你并不老,考研吧。”
“可是难考,听说英语比较难。”
“其实也没你想像的那么难。”
“我四级都没过。”
“好多人没过,可是也考上了。”
这是王喆第一次劝我考研。她说她一直有这个想法,但一直没对我说过。对于我自己来说,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从东莞混到广州,从广州混到重庆,换了好几份工作,而且在一个又一个公司里干过不各种不同的工作。
说实话,有点累。
当然,我说累也是体力上有多累。我出身农村,按说也没那么矫情,我很清楚那此农民工在工地里干活那种累是什么概念。可是我这种劳心者,也是心绞力瘁。心累。都市生活压力大。
那一年是哪一年,我也弄不清楚,也许是2004年,也许是2005年,反正我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重要的是如果时间上真较真的话,我还真没办法把事情说圆。有些时候你会发现,甚至就是2009年本身,或者说就是我现在写下这些文字的那些时间。
这一年我跟梅琳离了婚。
离婚的原因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梅琳生下的那个孩子居然是老杨的种儿。这事说起来容易,对我却打击颇大,让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为了跟从前的生活有一个了断,也换了工作,换了住址,唯一没换的就是女友王喆,当时,我就想着,也许有一天会跟王喆结婚。
事实上,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你知道,我是一个对爱情很专一的人,爱一个人,就会一生一世,从来不会轻易放弃,我甚至从来没主动对任何一个女孩说过分手。但我知道我最后还是伤害了她们。
我知道,我从来就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我这样说你一定笑了。
我考虑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对王喆说: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昨天你对我说的啊?”
“说的什么?”
“考研啊?”
“哦。”
王喆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也是刚刚睡醒,头脑还不够清醒,王喆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王喆听说我决定了,也有一些高兴,她甚至还主动吻了我一下。接下来我们讨论的是考什么专业。
由于王喆自己是文艺学的硕士,她的想法是让我考文艺学,而且那些书她全有,可以轻易地找到。还可以来辅导我,我说:
“可是我本科是电气自动化,好像不搭界?”
“你现在干的工作跟你本科学的专业有关系吗?”
“倒也是啊。”
“我觉得还跟文学关系大一点儿,而且据我的看法,你应该学文艺学。你喜欢看小说嘛。”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第,喜欢看小说,也算是爱好文学吧?”
“倒也是,古今中外作家名,我说起来就跟我们家亲戚似的。”
“所以啊。”
“那就这么定了。文艺学。”
考研这个事定下来之后,已经是十月份了。十一月份,我辞去了工作,天天呆在房间里看书复习,累了之后就上网写贴子。我甚至在某色情网站写起了黄色小说,简直无聊透顶。
王喆让我在她所在的那所大学附近找一个房子,然后,每天去教室里上自习,并且晚上我们可以在一起。我说: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我还能看书吗?”
“劳逸结合嘛。”
“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就没法看书。”
“那随你了。”王喆说,“不过,在教室里看书,有氛围。”
“我习惯了躺在**看书。”
“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困了就睡喽。”
“随你吧,如果考不上,明年再考。”
“只考这一次,如果考不上也算了。”
“好多人考了三次四次,甚至更多呢。”
“我只考一次。”
“好,好,依你。”
虽然英语也丢得差不多了,可是好在电脑时代,我在电脑上装了两种不同的背单词软件,换着背了三遍考研词汇。然后,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准确率居然也高达80%,又让王喆吃了一惊。王喆说:
“袁江涛,我发现你还是蛮聪明的。”
“当然,我当年高中时也是全校前五名的。”
“是吗?”
“绝对真实。”
就这样,居然糊里糊涂考上了研。但报考的学校却不是王喆所在的某所大学,而是另一所大学。当时王喆还为此不乐意,说我不愿意跟她在一起,我说:
“距离产生美你懂吗?”
“我看你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怎么会呢?傻瓜,离了你,世上还有谁要我啊?”
“不许你以后对不起我。”
“当然不会。”我笑,“你没发现我已经变了许多吗?”
“难说。不过,这半年值得表扬。”
后来我一想,还真是的,这半年倒真的特别老实。也没出去找人鬼混,生活中边个朋友也没有,还真仅仅跟王喆在一起。看来人还是得有事做,有事做,就不会那么无聊,四处泡妞。
同时我发现自己亏了。
趁年轻,不能叫这些年青的光阴虚度啊。当时就想着是不能再荒废光阴了,如果有一天,当我老了之后,才发现一生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样的人生才是可悲的。
我第一次注意到苏可可的时候其实是第一次集中的时候。当时,苏可可因为来晚了,从外面进来。她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几乎班上所有的男生,眼光一下子集中向她。
坐在我身边的周晋说:
“苏可可,我认识,跟我还是老乡呢。”
“漂亮。”
“老袁,你也觉得她漂亮。”
“是啊,相当漂亮。”
“我的,谁也别跟我争。”
“没人跟你争。”
我笑了。而且坐在身边的两个男生也笑了。说起来文艺学也只有九个人,其中四个男生五个女生。不过,当时开会却是整个学院一起在开会,大约也有八十人。
我当时就确定自己喜欢的是苏可可这类女孩。
可是我本质上是一个虚伪的家伙,哪怕真的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还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第二次见到苏可可的时候,我从十二楼下楼,刚好上完课,同学们都已经走了。我上了一个洗手间,再去坐电梯时,就剩下我一个人。
电梯在十楼的时候停了一下。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让我吃惊的是正是苏可可,当时电梯里只有我们俩个人。她看到我也有些微微的吃惊,然后冲我笑了一下。我出于客气,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一下。她说:
“有课吗?”
“对。”
“什么课?”
“西方文论。”
“是哪个老师的?”
然后我说出上课老师的名字。然后,她说:
“下次我也去听,在哪个教室?”
我又说出教室。
然后,两人没有再说话,空气里有一种沉默,我虽然心跳加速,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按说我应该主动出击,积极表达自己的爱情才是。可是我本质上又是一个性格十分内向的人。
或者说我还缺乏那么一般子勇气。
幸好,这时电梯又在六楼停了一下,某一个班刚好上课,这时涌进来许多学生,大家一起涌进这个狭小的空间,她就站在我身边,离我倒是得很近,我看着她侧面,我又一次惊心地发现,这个女孩又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但我不能有任何作为。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让我意外的是,她下了电梯之后,又在那里等着,跟我并行。她看了我一眼,说:
“袁江涛,你是哪里人?”
我暗暗心惊,同时也有一种窃喜的感觉,才开学不到一个月,我没想到她知道我的名字,要知道,我是文艺学,她是现当代文学。我们并非同一个专业。
而且,我不是那种爱表现的人,至于什么竞选班干部之类,我在社会混了几年,觉得全是小孩子的玩意,也没参与。
人家居然知道我叫袁江涛,我不由得暗喜。我说:
“你知道我名字?”
“知道。你知道我吗?”
“苏可可。”
“呵呵。”她笑了一下,不笑还没什么,不笑的时候是一种冷艳的美,笑的时候突然一道阳光像剑一样刺穿了我的心脏,“还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呢。”
“湖北。”我说,“你呢?”
“重庆。”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其实我想说,重庆多美女,从你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毕竟跟人家不熟,怕说出来给人造成一种轻浮的印象。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造成这种第一印象,以后简直很难有所作为。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打算跟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故事的话。
然后,又一次沉默。我不是故作深沉,老实说,我也没必要故作深沉。我发现,有时候面对一个太过于漂亮的女生,还真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卑感。或者说长久没练了,有些手生,不敢跟漂亮女孩胡说八道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这种沉默,反而让她对我有一种初步的好感,她后来告诉我,她觉得男人就应该像我这样的深沉,稳重。
什么叫误打误码撞?这就叫误打误撞。她说:
“袁江涛,你好像不大爱说话。”
“性格内向。”
“有点。”她说,“我觉得男孩子应该开朗一点儿,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
后来她真的每次来我们专业听课,本来,她完全可以不来。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她还是一个相当好学的女生。一个女生如果本来就漂亮,然后,又聪明,那简直让男人有一种天生的自卑感。
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这种女人啊?
那天上午在我图书馆借书,一次可以借十五本,这简直是太富裕了。从前在广州图书馆时一次只能借三本,现在居然十五本,可不得好好找几本书。
我找了五本书,又在一张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我正在看书,感觉到后背上有人拍了一下,接着是苏可可那张漂亮的脸。她说:
“借什么书?”
“就这些。”
“《文学讲稿》、《金瓶梅》?”她一边翻我的借的几本书,一边露出吃惊的眼神,“你看《金瓶梅》?”
“对啊。”
“这种书……”
从她的眼神我也可以猜出她的意思。意思是《金》是黄书,或者说是不健康的。这种小女生的观念也算可笑的。
“不会吧,你可是现当代文学的的硕士,也觉得《金瓶梅》是黄书?”
“不是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说,“如果一般人这样说也就罢了,你一个现当代文学的确硕士,这样说实在不应该啊。”
由于在图书馆里,也不能大声喧哗,然后,我们一起借了书,一人手里抱着一堆书,一边向着宿舍的方向走。有好长一段路是相同的,我们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我说:
“你看过《金瓶梅吗》?”
“没有看过书,不过,我看过电视。”
“看过电视?”
“对,香港的。”
“是不是《恨锁金瓶》?电视连续剧?”
“不是。”
“不是,那就是杨思敏版的?”
“好像是吧。”
听苏可可这样一说,我又笑了。
这个杨思敏版我了看过,是地地道道的三级片,从前在广州时,我就在网上下载看过,杨思敏就是胸大,看得人心潮澎湃。让我意外是苏可可居然不像我想像的那般聪明。
这让我信心大增。
总得说来,上天对一个人是公平的,给你一个漂亮的外表,就不可能再给一个聪明的脑袋,至少,苏可可也没有我想像的那样聪明异常,这就好办,以后我也算有信心去泡她了。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苏可可说:
“你笑什么?”
“你看的那个是三级片,我以为只有男生才看的,没想到你女生也看。”
我这样一说,果然,苏可可脸红了。她说:
“袁江涛,我发现你还蛮坏的。”
“不会吧,怎么成了我坏啦?”
“哼,你就会作弄人。”
“没有啊。”
“不理你了。”
说着,她假装生气。刚好,她的宿舍楼到了,我只是笑着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跑进宿舍楼,不过,她还是瞪了我一眼,然后走开的。我会心一笑,说真的,还真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相信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发生一点什么。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跟苏可可发生什么。周晋倒真的开始追苏可可了,原来那天在新生见面会上,周晋说:“她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争。”是真的,不是玩笑。
可是我们都当成了一句玩笑。
周末和王喆又见了一面。本来,她说要来学校来见我,可是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没让她来学校,而是去了从前我租的那所房子里。
本来,我也上了研,完全可以不必把那个房子还保留着,可是我却没退,保留着,也方便我跟王喆约会。果然,一见面,王喆就紧紧抱住我,我先吻了一下她,她热情地回应我。她问我:
“想我吗?”
“想。”
“我也想你,好几次想过去找你,可是又没去。”
“如果去了也没地方办事啊?”
“坏蛋,一天到晚只想到办事。”
“你难道不想办?”
“坏蛋。”
她一边撒娇地打了我一下。我又笑了,把她抱着,向卧室走了过去。王喆也是两手勾住我的脖子。我飞快地脱去了衣服,同时又脱去她的衣服。所谓的久别胜新婚,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同时,我发现自己也有某种变化,怎么说呢,从前天天上班,每天早上很早就起来,还得赶公交车,基本上也是睡眠不够。现在基本上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而且读书的生活也可以算得上安逸了,至少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因为这个睡眠充足,我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些方面的机能又有所提高。
时间也更持久。
因为这个时间更持久,心中也是一阵狂喜。我想,王喆应该也可以感受到这种变化。
我和王喆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细写。
结束之后,我觉得有点困,然后,就睡着了。性事过后,再来一场高质量的睡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