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杨晓静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门,又安排杨晓静坐在沙发上,去给她倒水,还好,还备有葡萄糖,这瓶葡萄糖还是杨晓静买给我的,现在好了,她自己也喝上了。
我正在往杯子里放葡萄糖,杨晓静又啊的一声,她站了起来,冲进卫生间又吐了一阵,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惨白。
“不能喝就别喝。”我说,“这又是何必呢,真不知道,一个女人喝那么多酒干吗?”
“你不懂啊,心里闷。”吐过之后的杨晓静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来,喝点糖水,解酒的。”我递给她。
“你也喝点。”
“我再泡,你先喝吧。”
我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然后坐了下来。又看到摆在客厅里的桌子上还有一些我吃剩下的菜,刚才走得急,桌子没来得及收拾就走了。又站起来收拾桌子。杨晓静说我别收拾。
“饿了,让我尝一点。”她说着就用手拿了一粒花生放在嘴里。
“冷的。”
“无所谓了,冷也能吃。”
“有粥吗?”她问,“刚才光喝酒,什么也没吃,有点饿了。”
“还真有,八宝粥,我看下冷了没有。”
由于八宝粥也是王喆爱吃的,我做她也是做给王喆吃的,可是没想到王喆中途又走了,走是因为接到一个电话,她男朋友在小饭馆里吃饭,居然连付帐的钱也没有。
这男人混得,还真叫混。
现在只好便宜了杨晓静,我盛了两碗,没想到还是热的,我和杨晓静一边吃一边闲聊,杨晓静吃了一碗,又把空碗递过来,说:
“还要。”
我倒笑了,说:
“好吃吗?”
“好吃,没想到你一个人,吃饭还挺讲究的。”
“那是,我不对自己好一点,没人对我好。”
“真看不出,你一个大男人,还这样。”
“怎么啦?在你们家不也是袁卓做饭做菜吗?”
我这样一说,杨晓静也笑了,上次我去杨晓静家里,杨晓静说请客,结果是袁卓做的饭菜,吃饭吃到一半,因为一条新闻,袁卓又跑出去工作了,最后留下我和杨晓静,然后,借着酒,两人又做了男女之事。
事后想起来,又觉得做的不对,虽然不对,已经做过的事,又如何能反悔?当然,主要是我觉得做得不对,跟自己的上司,跟老板的女儿做成这事,不知道老板老杨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说到上次的事,可能杨晓静也想到那个夜晚,不由得脸也红了,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了。
我心里也是一紧,看得出来,吐过之后的杨晓静可能酒醒了不少,我也清醒了不少,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电视上显着时间呢。一时间我们俩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有些静,静得有些过份。
我不知道生活真在以它特有的方式在玩弄我。
“袁江涛,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吗?”杨晓静看着我。
“记得。”
“我也经常会想起。”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跟我在一起?”
“不是不肯,是觉得对袁卓伤害挺大的,我不想伤害到别人。”
“可是我不行,我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上你了。”
“晓静,别傻了,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我不要未来,我只要现在。”(记号21)
我心里也有些矛盾,老实说,杨晓静长得不丑,不但不丑,甚至可以用性感两个字来形容。男人,很少能经得起这种**的,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谓的正常是身体正常,面对性**也会身体冲动,也会情难自禁。
又想到王喆,本来挺爱她,也挺上心的,可是现在却又跑出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本来就存在,可是远在成都,现在居然从成都又跑回重庆来了,听王喆的意思,这些天,王喆可能也跟他在一起,一想起又让我心里痛痛的。
正是因为这个痛,我又觉得守身如玉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但我们都还没有动,都只是看着对方。那种醉酒的迷离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单知道王喆离开了,可是不知道王喆离开之后的情况。后来,王喆对我讲,她当时接到陈炳煌的电话也是生气,生气不是生气别的,而是你居然没钱,怎么还跑到外面饭馆里吃饭?
当王喆赶到时,把陈煌炳的饭菜二十块钱付了,两人又站在外面的大街吵架了。陈煌炳说:
“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五喆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找工作,又不找,天天跑到网吧里去上网,你多大的人了?”
又说:
“人家是男人挣钱给女人花,你倒好,花女人的钱,还花得理直气壮,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做男人的?”
陈煌炳听了也生气,说他没找工作,这些天他一直在找工作,报纸也看了,上网也是为了在网上投简历,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我上网也是上的求职网。”
又说:
“你现在知道我花你的钱啦?我从前也给过你钱,你不记得了?”
一说这个,王喆气得越发厉害了,去年过生日时,王喆二十三岁,陈煌炳没有买生日礼物,包了一个红包,红包里就二百三十块钱,算是生日礼物,然后两人又出去吃了一餐饭。
王喆后来对我说:
“我就是怕他说我用他的钱,平时出去购物都是AA制,现在他居然跟我谈钱?”
结果,在大街上,王喆拿出两百块钱,扔给陈煌炳,气得跑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好,我们以后算是一刀两断,你也别找我了,我也不想再理你了。”
说完这话,王喆哭了,哭了之后,又第一时间想到我,又打的过来我的住处,一个晚上忙碌,饭都没顾得上吃呢。
当王喆打开门时,首先看到我,接着看到杨晓静。我看到王喆的脸一下子变了,杨晓静也疑惑地看着我,因为她看到这个女人进来时是自己拿钥匙开的门,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可以猜出来,她跟我关系不一般。
我头“嗡”的一下子炸了,酒倒一下子完全醒了。
我还是强装镇定地站了起来,向王喆解释:
“这里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杨总,路过这里,上来坐坐。”
又对杨晓静说:
“这是我表妹,在重庆读研究生呢。王喆。”
也算是灵机一动的意思,反正杨晓静不认识王喆,就算说王喆是我表妹也没什么。当然,至于杨晓静信不信,就别当别论了。不过,估计杨晓静不会相信。王喆也看了我一眼,显然,对于表妹这个说法也可能不太满意。
杨晓静把手伸过去,说:
“你好王喆。”
王喆也伸出了手:
“你好,杨总。”
这时,我站在一旁,招呼两位女士:
“坐,坐下来看电视。”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差一点就跟杨晓静发生关系,差一点两人就吻在一起了,再晚个两分钟可能就坏事。心里暗自庆幸的同时,也看着两位女士,没想到两位女士也在看我。
气氛尴尬极了。
杨晓静站了起来,说:
“已经不早了,我看我也该告辞了。”
我松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假意挽留:
“要不再坐会儿吧?”
杨晓静:
“不了,再晚了可能连出租车都打不到了。”
我说:
“那我送送吧。”
站了起来,打开门,随杨晓静下了楼去,本来平时送人也只送到门口算完,可是这个时候因为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杨晓静,不但送下楼去,还送出了小区,站在小区门外的路上等出租车。杨晓静说:
“袁江涛,你可真行啊,又从哪儿冒出来个表妹?”
“真是表妹。”我说。
“行了,你少来了,你这是低估我的智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比我年轻,比我漂亮,难怪我说你怎么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杨总,对不起。”
“你少来了,我恨死你了。”
好在这个时候,来了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杨晓静打开门,钻进出租车,我站在风中向她招了招手,出租车一直远去了,我才上楼去。
我其实早就应该想到周旋于两个女人中间是非常危险的,可是还是一次又一次犯同样的错误。看,这次就玩现了。上楼的时候,我就想到,上去了,肯定也少不了费一番口舌。
果然,一上去,王喆就问我,而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算是第一次领教到重庆女孩的火辣个性:
“她是谁?”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公司老总,杨总。”
“少来,这么年轻就当上老总?”
“人家是海归,而且是老板女儿,当个重庆分公司老总又有什么稀奇。”
“真的?”
“我骗你干嘛?”
“那你们什么关系?”
“同事喽,这个房子还是人家帮我租的,路过这里来看看,又怎么啦?”
“就这么简单?”
“可不就这么简单?你别把事情想复杂了。”
“十一点了,还呆在你屋子里,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还是你们之间本来就有鬼。”
“你少来了,我还没说你跟陈煌炳是怎么回事,你倒来问我了?”
也算是以攻为守的意思,不能让她占主动了,否则真是解释不清,而且我估计我问一下她男朋友的事,她肯定也不会跟我纠缠这件事了。要对方从一而终,自己也得先从一而终才行啊。
果然,王喆一下子楞住了,楞住了之后,又说:
“我给他付了帐,然后就走了。”
又说:
“我跟他说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又说:
“反正我是跟他分手了,以后我的男朋友就是你了,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又把我说得一楞,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形式发展,居然这么快王喆又跟前男友分手了,这本身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其实我倒对于王喆跟男友分手不分手并不介意。我说:
“我做你男朋友可以啊,可是我得提醒你,我是个已婚男人。”
“知道,所以,你以后只许对我一个人好。”
“那不可能。”我说,“我有老婆。”
“我知道你有老婆,我是说你在重庆,只许对我一个人好。”
“哎。”
“能做到吗?”
“能吧。”
“能吧?你要肯定地说,能。”
“能。”
我也叹了一口气,累,可真叫累,这简直比上班干工作还要累,这个女朋友交多了,也不是个事啊,外人看起来风流快活,一个又一个美女投怀送抱,可是真当你身处其中时,才明白,累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有心力。
心累。
这个时候,王喆才开始叫饿了,又看到桌子上吃剩下的食物,说:
“你们倒快活,把东西全部吃了?”
“主要是我吃的,本来做给你的,你又没来。”我说,“杨总也只喝了两碗粥。”
“还有吗?”
“没有了。”我说,“我再给你下鸡蛋面吃吧。”
“快点,饿死了。”
吃着面的时候,王喆把她刚才跟陈煌炳的事对我讲了,我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陈煌炳有些同情。也不是同情,觉得王喆不该这个时候跟她分手:
“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下子说分就分了?”
“他活该。”
“你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嘛。”
“不给。”又问我,“你什么意思,好像我跟他分手,跟你好了,你还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绝没有这个意思。”
“这还差不多。”
王喆吃完饭之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我还真有些困。困也是因为在酒吧里跟杨晓静喝了酒的,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去睡。趁着王喆还在吃饭,我说:
“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进了卫生间,打开液化气,热水冲在身上,感觉才好了不少。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王喆在敲浴室的玻璃门,还说:
“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的,还怕别人看啊?”
我只好把门打开,伸出头去,说:
“别进来啊。”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王喆早就把衣服剥了个精光,也要进来。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让她进来。不得不承认,小女孩思想往往更加开放,也许我们本身受的教育不同吧,也许是社会本身的进步。
我觉得自己算是一个较为开放的人了,可是在小女生面前,我觉得自己挺传统的。她进来之后,说:
“帮我涂淋浴露。”
“好,这就是鸳鸯浴吧。”
“喜欢吗?”
“喜欢。”
“我好看吗?”
“我才发现,你穿衣服的时候好看,脱了衣服那是更好看。”
“呵呵,坏蛋。”(记号22)
这种情形之下,想叫人不**实在不可能。此情此景,秀色可餐,简直是要人性命,我自认不是一个克制力的人。本来,当王喆刚敲门进来时,我以为王喆看到我跟杨晓静在一起,会气得走了。
可是没想到,我三言两语,居然让她信了我跟杨晓静之间没事。
本来,此情此景,无论是谁见了也不会相信我跟杨晓静是清白的,可是小女生就信了,这也正说明王喆的单纯,毕竟是呆在学校里的学生啊。
后来,我们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王喆伸出手来,说:
“老公,抱。”
我只好抱她上床去,然后就吻在了一起,当我们意乱情迷,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王喆的手机响了。我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是她男友陈煌炳打过来的,我说:
“电话。”
“别管他。”
“可能是陈煌炳打过来的。”
“讨厌死了。”
说着,王喆又起身来把手机关机了。我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似乎真没有想到男朋友陈煌炳,我自己倒有些替陈煌炳不值,这个室内设计师,现在一定很伤心吧。正因为想到另一个男人,我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了,我说:
“对他有些不公平哦。”
“什么呀,我想到他跟什么中年富婆在一起,我心里就像吃了苍蝇。”
“也不能怪他,富婆勾引他的嘛。”
“他如果不上钩不就行了?”
“哎。”
“他有我这样的女友,还不知足,还在外面搞三搞四,他活该。”
“所以,你现在跟我搞在一起,也是报复他的意思?”
“不,我爱你。”
“爱我?”
“爱。”她坚定地说,“你爱我吗?”
“爱。”
“那就做吧。”
“做?”
“爱是做出来的。”说完,她脸红了。
我大约可以想像得到以后见到杨晓静会是什么样的,居然两个女人撞上了,我是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到周一上班的,不过,周一上班之后,杨晓静一直没出现,说是去移动在开一个会,下午才能过来,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快下班时她才来办公室,来了之后,我而且主动去到杨晓静的办公室里。
一进去,杨晓静就看着我笑:
“你可真行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对你广州的老婆有多么的忠贞呢,看来不是,而是别有主儿。”
“杨总,不要取笑。”
“取笑?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花心鬼。”
“真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彻底地显出本相了吧?”
“是,我是坏蛋,我是不是个东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男人,我算是看透了,就那么回事。”
我们俩人说着话,杨晓静也坐了过来,坐在我的怀里,又吻了起来,我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本来,那天的情形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现在更没有理由拒绝了。吻了一会儿,我说:
“杨总,快下班了,同事们看到了不好。”
杨晓静说:“你先别走,等一会儿,等大家都走了,你再过来我办公室里,我们就在办公室里好好玩玩。”
“啊?”
“啊什么?不好吗?”
“好啊。”
“好还啊什么,别着急啊。”
我倒是不急,我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六点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各自开始东张西望,大约是准备按时下班季。
由于杨晓静是在西方学的管理,认为加班不是工作态度好,而是没有能力的表现,她曾经说过:
“如果你上班把工作都做完了,还用得着加班吗?别把假积极当成工作态度好,我是不主张加班的,而是主张讲效率,有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所以,平时同事们一到下班时间,倒走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叶小琳过来敲门,她进来之后,对我说:
“下班了,走吧,一起走。”
“我还有点事,要不你先走吧。”
“加班?”
“差不多吧。”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可是说过不用,叶小琳并没有马上就走,不但没走,而且还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我不想太耽误时间,可是叶小琳笑呵呵的坐了下来,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事凳子上。她说:
“下周,还陪我回去看女儿吗?”
“下周啊,到时候再说吧。”
“我告诉你,我女儿会爬了,今天我妈打电话来告诉我的,才五个月呢?”
“是吗?”
“是的,一般小孩七八月才会爬,她五个月就会了,我好开心,我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看她。”
“那就回去看吧。”我笑了。
其实叶小琳邀请我下周再陪她回去看孩子这事,我想我是不会再去了,你是当妈的,你隔两周回去一趟看看是应该的,我再去,算怎么回事啊?而且我也想开了,不能再让老人家误会,我也是有妻室的人了,不可能给叶小琳什么,不可能娶她,也不可能再陪她去看孩子。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有一个新的追求者,追求叶小琳,这就省了我的事了,叶小琳就不会一心挂在我身上。我正在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叶小琳在说什么,只顾得点头,同时说:
“嗯,好。”
叶小琳终于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她说: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还是继续说着“嗯,好。”最后,生气的叶小琳说:
“那好,我先走了,你别太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