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病房门口诡异的一幕,直到现在都让钱代心声胆怯。
他给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终于在来到门口时,将躁动的心给压了下去。
“呼!”钱代重重的呼出口气,勾着头从窗户的门框上朝里面看去。
这里一切如常,橡胶裹满整个房间,与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随着观察,钱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房间里面没有半点人影,小助理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靠!难不成穿墙跑路了?
可这也不能够啊!
他慌的不行,这要是出点啥意外,老婆怕是再也不会接受自己了。
默默的将几十张符箓握在书中,又把小马拉在身旁,随后赶忙拿出钥匙开门。
咔嚓!
“嘎嘎嘎嘎...”
这门一看就年久失修了,开门时还发出刺耳的声音,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滋滋...
同一时间,走廊上方的节能灯,也开始无节奏的闪烁起来。
咕噜...
钱代默默咽下一口唾沫,他想到了那牛鼻子老道说的话。
一些阴气重的鬼物,是可以通过自身阴气改变周围磁场的。
阴风,鬼打墙,以及现在的灯光闪烁,都是磁场被改变的征兆......
这鬼,得有多厉害?
小马双手环抱,轻蔑的勾起嘴角。
不怂!
根本不怂!
我身边的可是紫袍天师,道教的天花板!
你再牛逼能咋的?
彭!彭!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上方的节能灯接二连三的爆破。
清晨的阳光还是有些肾虚,没了灯光的照耀,整个走廊都显得昏沉沉的。
啪嗒!
一道拍门的声音响起,钱代抬头看去,瞳孔随之一缩。
只见几根苍白的手指,从门框缝隙处漏了出来,手指整体扁平,显得格外用力。
“诗诗,是你吗?”钱代脸色铁青,拉着小马退到走廊边缘,这才开口问,但这却是石沉大海。
吱呀呀...
门缝被一点一点的打开,一头乌黑的长发露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半张惨白无比,双眸血红的人脸!
虽然只有上半部分,但钱代依旧能够认出来,这就是诗诗!
“靠!莫不是在上吊?”
钱代看着那充血的双眼,心中浮现出人上吊时,脑部充血的情况。
这要是冲上去救人,那自己飒爽的英姿,大无畏的精神,不顾危险的信念,不都得展示的淋漓尽致?
钱代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已经幻想到龙紫嫣爱惨自己后的情况了。
黑丝御姐端茶送水......
他越想越兴奋,立刻打开手机选到录像模式,随后递给身后的小马:“你帮我录个视频。”
后者点头接过,根本不问为什么,反正师傅也不会害自己,照做就是!
“诗诗!你莫要慌张!本天师救你来了!”钱代大吼一声,快走两步一把推开门。
彭!
在这股巨大的推力下,铁门被轰的一声推开了,而诗诗也坚硬的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钱代扭头看了看,心中咯噔一声。
靠,没绳子!
不是自杀!
他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诗诗,又扫了一眼身后。
拍摄还在继续。
钱代知道现在根本没办法停下来,否则绝对会被老婆说自己虐待诗诗......他呼出口气,还是得将救人进行到底。
他深知认真的男人最帅,像模像样的分析道:“小马你看啊,诗诗双目猩红,看起来就像是充血,其实不然。”
“你只要.....”
“师傅稍等,我先录个音!今晚回去了再好好听听。”小马赶忙打断钱代,这可是天师的分析手段,值得一学。
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好了师傅,继续吧!”
“懂事奥!”钱代心里美滋滋的。
这个徒弟可以啊!
显得自己很牛逼的样子。
当即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你只要稍微结合一下之前的情况,就能分析出来一二。”
“此人......”钱代顿了顿,微微昂起头,故作高深的问道:“你觉得此人该如何?”
“应当是被邪祟附体,又或者说是被邪祟冲撞,惊扰了神志。”小马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孺子可教,看来你跟着我的这两天,把脑子也给学聪明了,不过......”钱代摇了摇头。
“道士就应该一往无前,一会儿邪祟入体,一会儿惊了神志,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不管干什么都要自信,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了!”小马激动的点点头,看见没,师傅都夸我脑袋聪明了!
“嗯,她是被惊了神智,如果让你来,该如何救治?”钱代嘴角上扬,开始期待小马的回复。
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残卷上应该有记载。
但是此时翻看,总归是有点low,不符合自己道祖的身份。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纯阳之气度之,以阳克煞,这是不变的原则!”小马回答的很坚定。
“可以!你这个回答很好,今天我就用这个方法救人!”钱代点点头,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默默的低头看了眼诗诗。
她双眸依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煞是好看,苍白嘴唇失了几分妩媚,但又多了一丝病态,让人心生怜爱。
钱代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小马,以及 他身旁的小橘子:“纯阳之气多的是,不过我这次没携带,临时制作又太麻烦,而且也肯定来不及。”
“我为天师,体内纯阳之气充沛,现在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我把体内的纯阳之气渡给她,以人工呼吸的方式进行。”
“我这可不是沉迷美色,若是日后我老婆来找我麻烦,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澄清!”
他满脸的漠然,像是一个普渡众生的神仙。
“师傅!我来吧!”小马突然嚎叫一嗓子,已经被钱代的人格魅力给深深吸引。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想到自己的老婆,这种有能力,还十分顾家的人,真心不多了。
身为师傅的宝贝徒弟,这种事情又怎能让他一个人承受!?
说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当即跨步走去,满脸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