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后方那人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光头终于是忍不住从车里再次钻了出来。
很快也有士兵递上了大喇叭。
就这样双方竟然就在山谷口的枪声之中展开了骂战。
这一幕给庄言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破坏了道路竟然会产生这种奇效。
左右他也不慌,于是便趴在山坡上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
甚至他还在心中给下面的两方人马加油,暗暗祈祷要是他们自己能够打个两败俱伤就好了。
不过很明显他远在异国他乡,冤枉菩萨和神仙是没办法帮他实现了。
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双方人马竟然就同时停了下来。
光头和后面车队中的军头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默契,竟然走到了一起开始让士兵清理起庄言破坏的道路来。
“靠!两个没卵子的家伙!”
庄言在心里暗骂一声,手指再次靠在了扳机上。
他不能让这些士兵将道路恢复了,要不然他的计划可就失败。
下一秒。
砰!
光头的光头犹如大西瓜般轰然炸开,红白之物直接溅了正站在他对面的军头满头满脸。
顿时便将军头吓得将身体藏在了一辆军用卡车后面,并且开始大声呼喊起“有狙击手”来。
不过在这黑夜之中,这些根本就没有受过多少专业军事训练的军阀士兵,根本就找不到庄言所在的位置。
他们只能是端着枪朝着周围的山坡上胡乱扫射。
而庄言却是在开完枪发现没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之后,便直接将身体缩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藏好了。
任由那些士兵胡乱开枪,听着嗖嗖从耳边飞过去的子弹声音,就好像是在听一场交响乐。
足足十分钟过去,枪声终于是渐渐停了下来。
这时候,庄言再次从大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下方,剩下的那个军头似乎是被刚才那一枪给吓唬住了,这会躲在光头的悍马军车中根本就不敢露头。
见状,庄言差点直接骂娘。
就没有见过这么怂包的军人,完全一点血性都没有。
不过骂归骂,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既然那军头不敢露面,庄言便开始挨个点名那些重新开始清理道路的士兵。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闷响传来,清理道路的士兵瞬间便倒下去了好几个。
见状,那些士兵又开始抱起枪开始反击。
不过这次庄言并没有继续藏身到大石头后面了,而是开始挨个点名那些机枪手。
至于暴露位置什么的,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最少和下方道路有一千米左右。
除了重机枪之外,其他枪械根本就伤不到他。
AK和轻机枪的射程或许能够达到,但那时候的子弹已经失去了力量,以庄言的身手想要躲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仅仅五分钟之后,所有轻重机枪手便全部被庄言挨个送去见了阎王。
藏身在车内的军头终于是忍不住了,悍马车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当他看到机枪手全部被挨个点名之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吓得又是赶紧将车门关得死死的。
不过也正是他开门的这一下,庄言刚好通过倍镜锁定了他的动作。
就在车门被关上的瞬间,一颗滚烫的子弹也在同时穿透了悍马车的玻璃。
噗呲!
下一秒,一簇鲜血溅射在车窗玻璃之上。
通过倍镜看到这一幕的庄言嘴角缓缓浮现出笑容,然后便将狙击枪扛在肩膀上,踩着凌波微步扬长而去。
他可还没有忘记,还有另外一个运输队的军头正等着他去解决呢!
运输队的方向是在军营的后方和他现在所在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不过王庆年说那边路程比较远,而且道路还要难走一下。
所以庄言才将运输队的军头定为了最后一个狙杀的对象。
结果当庄言达到对方必经之路,准备依样画葫芦继续阻拦对方的时候,却是发现这里刚刚已经有车队开了过去了。
泥泞的道路上新鲜的轮胎印已经说明了一切。
顿时庄言便再次扛起狙击枪转身朝着军营方向而去。
以他凌波微步的速度,在山林之间的速度完全不比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慢多少。
当庄言赶回到军营的时候,果然正好看到运输队的车队也刚刚到达军营门口。
不过车队在门口却是被站岗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庄言终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想来应该是王庆年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预防他狙击失败。
“他娘的!你们是怎么回事,想要造反了吗?”
车队最前方的皮卡车中顿时哗啦啦跳下来七八个男人,纷纷用枪对准了站岗的士兵。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准备下一刻士兵再不让开就直接开枪一般。
就在士兵即将扛不住压力准备让人挪开路障的时候,军营之中却是哗啦啦冒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枪重机枪齐齐对准了军营门口的方向,将那几个男人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
运输队的其他车中,也有士兵快速跳了下来。
双方就这样在军营门口展开了对峙,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即将剑拔弩张的时候,王庆年的身影从军营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来到所有士兵前方之后,冷冷的朝着外面喊道:“张宝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带兵强闯军营吗?”
声音落下,前方的七八名男人虽然满脸愤怒,但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答话的。
时间渐渐过去。
足足一分钟之后,皮卡车的驾驶门才缓缓打开。
从上面下来一名花衬衫的寸头男人,男人不知道具体年纪,但头上的头发却是有些花白。
甚至就连颌下的胡须都也已经有些泛白,明显年纪已经不小了。
他从车上走下来之后,直接大步来到军营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王庆年说道:“王庆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将军刚走你就准备抢班夺权了不成?”
声音并不是很大,可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