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
庄言再次暂停住视频,指着画面中一个身着POLO衫的男人说道:“老师!就是这个人!”
陆安邦当即朝着屏幕之上看去。
只见此时屏幕中出现的男人身材略显消瘦,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非常正常的淡蓝色POLO衫。
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唯一的相同点便是他的手中依旧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LV手提袋。
陆安邦点了点头,示意庄言继续。
庄言点击了播放键,很快视频画面变动了起来。
只见男人提着手提袋不紧不慢地来到一处非机动车寄存处。
给了钱之后上了一辆小电驴。
骑上小电驴之后,便朝着大学城的方向走了。
庄言再次暂停视频,抬头道:“老师!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是去接女人去了!”
“嗯!继续追踪!”陆安邦道。
他心中现在已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了,因为男人手中的那个手袋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
也就是说,男人在接到女人之后,很有可能还会去下一个抛尸地点。
然而这段视频明显是昨天傍晚时分。
这也就意味着最少昨天他们已经将剩余的受害者身体组织抛了出去。
如果抛尸的地方是每天清理的垃圾堆的话,尸体很可能已经被运送到垃圾处理厂去了。
而蓉城的垃圾处理厂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搬到了郊外,并且改变了原有的垃圾处理模式,现在已经是以焚烧发电的模式处理垃圾了。
要是尸体被运送到垃圾处理厂的话,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被焚烧了。
庄言明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再次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这次他直接将春熙路到大学城沿途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取了出来,足足三百多组重要的摄像头。
看着密密麻麻排列在屏幕上的画面,庄言也是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很快他将视频画面再次调到20倍。
视频就像是白驹过隙般疯狂闪过,庄言盯着屏幕的眼睛也渐渐出现了红血丝。
很快,他暂停住了第一个画面。
画面中正是男人骑着小电驴的身影。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连续二十多个画面全都被庄言定格在男人骑车经过的位置。
直到第三十个画面的时候,庄言神情激动地按下暂停键。
顿时剩下的所有画面全部停止播放。
此时第三十个画面之中,男人的电驴上果然多了一个人。
只不过那个人却不是穿着性感的女人,而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女。
女人身穿碎花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帽将其脸部完全遮盖住。
肚子挺得老高,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临盆了一样。
但是当庄言放大画面之后,她手腕上那颗弥勒佛小吊坠还是出卖了她。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议室中所有人全都激动了起来。
现在已经完全印证了庄言之前的推测,男人接到了女人。
而且他们正好就是从一处二环的高架桥下面行驶出来的。
接下来的追踪就比较轻松了,因为两人根本就没有在故意避让摄像头行驶。
很快,画面便定格在大学城的一处小吃街。
这时候女人从车上下来,再次提起了男人放在车前面脚踏板处的LV手提袋。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了。
陆安邦呼吸急促地催促着庄言道:“立刻给我锁定女人的行踪,看看她到底将尸体丢在哪里了!”
然而这次庄言却是没有动,反倒是苦笑着抬起了头。
“老师!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片小吃街里面根本就没有天网系统存在?”
呃……
陆安邦顿时冷静了下来,在脑中快速回忆起大学城附近的天网布置。
片刻之后,他无力地叹了一声。
正如庄言所说,这片因为是小吃街,平常的环境也比较差,所以暂时还没有安装天网。
只在几个主要的进出口安装有天网系统,里面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
“唉!那就继续追踪男人。”陆安邦有些失落道。
庄言同样轻轻叹息了一声,再次开始操作了起来。
很快,男人的身影便被他再次锁定。
他将小电驴骑到了小吃街的另外一个入口,停好车之后也走了进去。
所有视频画面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剩下的就能够等男人出来,或者女人走出来了。
陆安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其他警员盯着所有出口的视频,他则是拍了拍庄言的肩膀示意跟自己出去。
庄言没有犹豫站起身便跟着他走出了会议室。
两人来到走廊后,陆安邦主动从身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朝着庄言递了过去。
庄言看了看之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平时是不抽烟的,但是今天晚上连续消耗的精神实在是太严重了,抽根烟缓一缓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两人点上烟之后,陆安邦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问道:“你觉得这对男女是出于什么目的加害受害者的?”
很突兀的一个话题,甚至让庄言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吐出一口烟雾,皱着眉思考了片刻之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到他们为什么会加害受害者。
因为普通人在孕育后代的时候,都会非常小心甚至是禁忌杀生的。
然而他们却是恰恰相反,不仅杀生,还杀人。
不仅杀人还分尸,甚至还精心设计的抛尸计划。
所以我现在只能综合所有资料推断出,这两个人之中很有可能有一个人是惯犯。
而且这个人多半就是男人……”
“你的意思是男人很有可能是1.19案的凶手?”陆安邦凝重道。
“嗯!极大可能!”庄言郑重点头道:“起初我怀疑是模仿作案,但是现在看来基本已经可以排除了,因为如果真的是模仿作案,对方绝对不会有如此周密的计划,甚至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对普通人的认知。”
说着,庄言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安邦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转头看着他说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就当是课堂讨论,就算是说错了也没有人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