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勇有谋!”
那人从口中淡淡吐出四个字,便端起了茶盏轻轻品了起来。
然而周乾听到这样的评价,眼底深处却是再次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不过很快他便再次将惊讶收了起来,问道:“那这次过去有把握吗?”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那人含糊着道。
态度无比懒散,就好像这次前往的不是金三角,而是去海边度假一样。
周乾倒是也没有生气,不过脸色却是变得略微严肃道:“记住!如非不要你千万不要动手,让那个计度冲在前面,就算是事情办不成也没什么!”
“行啦!知道了,真是的烦不烦啊!”那人啪的一下将茶盏放下,极为不耐烦道。
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极了父子,然而真实情况其实也正是这样。
其实很多人都只知道周乾有一个女儿,但却是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因为周乾的这个儿子从小便被送走了,这几年才回到蓉城。
他的名字叫做周健康,不过从面相上看却是一点都不健康。
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似乎是在昭示着他平时消耗的有些严重。
但周乾这个父亲却是没有说任何一句让他注意身体的话,只是耐心道:“行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周健康嘟囔道。
然而下一秒,周乾又是忍不住开口道:“健康!你觉得如果让计度成为我们的代言人怎么样?”
“等他能够从金三角回来再看吧!”周健康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态度道。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他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道:“不对!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说着林天,周乾不是不由自主的冷哼道:“哼!林天的确是有脑子,但他最近也是越来越嚣张了,之前悄悄吞了闽南帮的货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敢直接报警。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怕他真的将蓉城当成咱们的了,到时候恐怕……”
“嗯!也对,那就等回来之后弄死吧!”
周乾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周健康却是已经明白,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藏在熊猫眼之中的眼神却是闪烁着极度的嗜血。
庄言和林天自然不知道这父子二人的谈话,离开会所之后两人便直接坐车返回了酒店。
只不过在回到酒店之后,庄言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将前往今天的事情和陆安邦沟通一下。
毕竟如此之大的事情,若是不和陆安邦当面沟通的话,他总觉得不安心。
于是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酒店。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今天的事情,林天竟然没有半点怀疑便让庄言今天自由活动,只要明天早上之前回来就行了。
离开酒店之后,庄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这是他早就和陆安邦约定好的安全屋,除了两人之外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半个小时后,庄言达到安全屋。
进屋等了大概十多分钟陆安邦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便着急地问道:“你刚才说有重大发现,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现在刚刚取得林天信任,这样见面是很危险的?”
“老师!你先别着急说危险!”庄言当即站起身阻止陆安邦,然后又给他递上去一杯早就泡好的茶水才说道:
“老师,今天我见到林天背后的人了!”
第一句话,便让陆安邦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颤抖一下,甚至就连滚烫的茶水溅在裤子上都没有任何反应,着急地问道:“什么,你见到那个人了,有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
“嗯!见到了!”庄言重重点头,神情无比严肃道。
可紧接着又没有了下文,这顿时便让陆安邦差点急火攻心。
狠狠地瞪了庄言一眼,教训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卧底几天就学会和老子卖关子了?”
“唉!老师,不是我要和您卖关子,只是我怕您一时间接受不了!”庄言无奈地叹气道。
然而陆安邦却是根本不买账,抬手欲打,口中说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尽管说就是了!要是连一个毒贩的身份都接受不了,我也就不配当西南行省警队2号领导了!”
“啊!师傅您已经升职了啊?”庄言有些惊讶道。
原本以为还要等自己这个任务完成之后,陆安邦才能够坐稳西南行省2号领导的位置。
却是没想到他这边都还没有什么反应,陆安邦就已经坐稳了。
“别打岔,赶紧说正事,我们见面时间太长会被人怀疑的!”陆安邦教训道。
庄言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无比严肃了起来。
“老师!我今天见到周领导了!”
闻言,陆安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无所谓地说道:“见到就见到吧!你都易容成这样了,他应该认不……”
“等等!”
可话说到一半,他又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双眼瞪大看着庄言的眼睛,无比严肃问道:“你刚才的意思是,周乾……他就是林天贩毒集团的幕后那个人?”
“没错!”庄言郑重点头,又说道:“另外我还在周乾那里见到了上次从褚天剑那里逃走的那人,他好像和周乾非常熟悉!”
啪!
茶杯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直接溅了一地。
陆安邦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甚至就连张开的嘴巴一时间都没办法合拢。
足足过去了十多分钟,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但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震惊问道:“你确定见到的人是周乾?”
“确定!”庄言也知道自家老师心里在想什么,非常严肃地点头道:“对方今天见我是想让我带人前往金三角,帮助他们开辟出一条新的贩毒路线。”
“我已经同意了,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
闻言,陆安邦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髓般,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又是好半晌之后,才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声道:“唉!怎么会是这样,他何必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