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陈憬琛强扯出一抹笑,掩饰失去江梦后的伤感,一想到不久之后,江梦会再次离开他,陈憬琛心里乱成一团。
“没事!这三天我们就待在溚蒡楼里面就行了吗?”
“我不知道啊!”
“大长老没跟你说?”
“他什么都没说啊!”
“对了,大长老提到的淼歌族人是什么?”
“淼歌族人就是那些邪祟……是各种邪祟的祖先被女娲打得灰飞烟灭的同时,也在人间留下了自己的血脉,淼歌族人跟苗疆族人势不两立,只是现在是和平时期,不能直接宣战,但是两个民族的人一直都是站在对立面的,民国时期还经常打架!”
“哦哦!”
“淼歌族人和苗疆人是万万不能通婚的,不然会被赶出族,严重的可能还会被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抓去献祭吗!”
“这都21世纪了,真的还会存在活人献祭?”
“不会,传说中是要献祭,不过现在就是被赶出溚蒡山,不准再踏入溚蒡山半步!
所以苗疆的女孩子再去读书之前,长辈都会再三叮嘱,绝对不能和淼歌族人有过多往来,如果两人产生了情愫,决定要在一起,就会受到族人的排挤,针对……”
“哦哦!”
“今天祭祀大典上大鼓被雷击中,我感觉大长老是怀疑彩女中有淼歌族人,不然就是祭祀大典上出现了淼歌族人,那是祖先给的预示!”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难道是怀疑你是淼歌族人吗?”
“应该不是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误伤了蛊王!”
“那……”
陈憬琛话都没说完,就感觉头上有一阵响声,然后地上掉下几粒灰尘,陈憬琛敏锐的感受到房顶上的动静。
“小心!”
江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憬琛一把推倒,江梦抬头时就看到陈憬琛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从房顶上掉下来的瓦片。
“他压在我身上?还是第1次和他靠得这么近,他身上的柠檬香好好闻啊,他的侧脸好帅,他……”
江梦心里想着,突然被陈憬琛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没事吧,摔伤了没有?”
陈憬琛一边站起身,一边说。
“没事,怎么回事,房顶上为什么会掉瓦片下来?”
江梦和陈憬琛仰头看着房顶上的动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树枝,缠上了江梦的脚!
“啊——”
陈憬琛听到了江梦的叫声,低头一看,一支正在快速生长的藤蔓从江梦的脚腕一直往上缠绕!
“这什么东西啊——”
陈憬琛来不及反应,立刻拿出一旁的蜡烛,丢到了树藤那。
藤蔓迅速枯萎,江梦才挣脱出来。
江梦吓得眼泪直流,一挣脱树藤立刻瘫软在地上。
“江梦——”
陈憬琛迅速跑过去把江梦扶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江梦害怕的直发抖。
陈憬琛也是第1次遇见,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陈憬琛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好江梦。
陈憬琛心里的那种保护欲远大于害怕,从地上冒出来的藤蔓继续蔓延,疯狂生长。
陈憬琛下意识就挡在江梦身前,江梦看到陈憬琛挡在自己前面,心里莫名觉得暖暖的。
“江梦,找蜡烛,护好那些燃脂的火焰!”
江梦迅速站起来,然后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蜡烛,跑去有火焰的那个蜡烛把蜡烛重新点燃。
然后把蜡烛丢像缠住的藤蔓,藤蔓瞬间消失,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地方冒出无数条藤蔓。
江梦环顾四周,发现女娲神像下面有一箱蜡烛,江梦正要跑过去把那一箱蜡烛拿过来,就被身后疯狂生长的藤蔓缠住了腰,然后其他藤蔓从地上冒出,从她小腿一直缠到了脖子。
陈憬琛见了,想要去救江梦,但自己的双脚双手全部被藤蔓束缚住了,被绑在柱子后。
江梦被藤蔓狠狠地勒着脖子,已经被勒得面部通红,呼吸困难。
“憬琛——”
江梦眼泪夺眶而出,“好难受——呼吸不上来,好难受啊,快死吧,受不了了!”
江梦好想死,这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江梦——江梦!”
陈憬琛拼命挣扎着,用力扯开藤蔓,但是怎么扯都扯不开,藤蔓越长越高,越长越大,最后直接冲破房顶,直冲云霄。
远处的居民看到了这一切,大长老也感受到了异常,立刻冲出房子,就看到了溚蒡楼已经被树藤缠绕,速腾肆意蔓延,已经长到了云霄,周边还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大长老,这是什么情况呀!”
“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树枝发呆。
村民们都吓怕了,以为是有什么邪祟在作怪,立刻把门窗紧闭躲回房子里。
原本还灯火通明的溚蒡山瞬间没了光。
大长老站在屋檐下,眼里全是那长到云霄上的藤蔓。
一旁的人还在不断的摇晃大长老,大长老回过神来,掐指一算,瞳孔皱缩。
“觉醒了!觉醒了!邪祟觉醒了!这是树藤怪——”
大长老吓得直接倒在地上,在场的居民们慌张起来,一个人扶起了大长老,大长老立刻叫来其他几个长老。
“树藤精是女娲娘娘和邪祟大战的时候,给了女娲娘娘致命一击的妖怪,本以为女娲娘娘已经把树藤经彻底消灭,没想到……”
“这该怎么办?”
“江梦,江梦和陈憬琛还在溚蒡楼里!”
二叔迅速反应过来,就要往屋外冲被几个长老拦下来了。
“二叔,你不能去,现在那两个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万一——”
“老王啊,你也来溚蒡山有些日子,溚蒡山那点事你还不知道吗!”
“大长老,你明知今日祭祀大典上出了问题,你为何还要让那两个小孩到溚蒡楼里去!你居心何在——”
二叔急得直跺脚,几个长老赶紧扶二叔坐下来。
“老王,你先别激动……”
“我——”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哎……”
二叔气得直拍手,“陈憬琛,他是我兄弟陈正阳唯一的独苗,他要是在我们溚蒡山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陈正阳交代啊……”
“老王你先别急,现在急也不是办法,听听大长老怎么说吧!”
大家的目光转向大长老,大长老坐在主位上,“我之所以叫江梦去溚蒡楼守着,就是因为今天我用蛊虫测试江梦的时候发现了异常,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我也不清楚,溚蒡楼是安放女娲娘娘神像的地方,这些年来一直受到香火供奉,那地方是我们苗疆人最好的祛邪之处!”
“只要是邪祟到了溚蒡楼,身上的浊气就会被清除,但是——”
这时门外冲过来一个人,“大长老,不好了,我们一直在祭坛前序的香火突然断了,本来烧的是六根香,可是我们换下第二皮箱的时候,第1只香一点就成了灰烬,剩下那5只烧出了三长两短……”
“三长两短,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大长老一听,面色骤然一变!
“快去溚蒡楼——”
大家迅速冲出门,拿火把的拿火把,背柴火的背柴火。
二叔赶到时,柴火已经堆满了溚蒡楼。
“大长老,这是要做什么!”
“今夜是6月6,六月初七可不是什么好日子,这一天被苗疆人称为鬼节,之所以选择在6月6祭祀,就是为了请求神明庇佑,让神明在六月初七那一日保佑苗疆人,阻止六月初七妖魔的到来,我们的祭祀大典出了问题……”
“现在是什么时候!”
“11:50!”
“只剩10分钟了,快加柴火,然后拿点汽油过来扫在上面!”
二叔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憬琛和那个女孩子还在里面呢!”
二叔说着就要过去,把堆好的柴火丢出去,就被其他几个长老拦住了。
“老王——”
“你们快放开我,我侄子还在里头呢!”
“老王,你和那个孩子非亲非故——”
“你们懂什么,我和陈正阳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憬琛被你们活活烧死……”
“现在那两个孩子在里头生死不明,可能这一会儿已经成了树藤精的盘中餐了,你现在进去,那两个孩子也未必还活着!”
“你们明知里面很危险,为什么还要让那两个孩子进去,为什么!”
“我并不知妖怪会在今夜到来!”大长老还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说着。
二叔撸起拳头就要上去打大长老,好在被其他几个长老拦住了。
“老王你冷静一点!”
“冷静老子冷静个屁啊,但凡在里面的是你们的孩子,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冷静一下!”
“老王——”
大长老冷冷的看着二叔。
“大长老,我求求你了,你现在一把火烧了这溚蒡楼,万一把那两个孩子也烧没了……”
大长老根本不想理二叔,二手键是直接冲进柴堆里,然后把柴丢开就要闯进溚蒡楼,结果被几个村民从后面一棒子敲晕。
“把他抬下去!”
大长老一声令下,几个村民就扛着二叔下去了,村民们继续搬来柴火把溚蒡楼围得死死的,然后几个村民一起合力抬来一桶汽油撒在周围。
大长老冷冷地看着溚蒡楼,陷入了沉思。
“大长老,圣火来了!”
大长老冷冷的看着村民送过来的火把。
慢慢接过火把,大长老握着火把的手都是颤抖着的,眼神深邃地看着,被柴火围的严严实实的溚蒡楼。
“孩子,如果你们死了,希望你们能平安到达极乐世界,如果你们还活着,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必须要一把火烧了这溚蒡楼,烧了那树藤精的根系,不然若是过了今日……
一旦让这树藤精顺利生根发芽就会打破封印,放出被女娲娘娘封印的邪祟,到时候妖怪横行,世界就乱了!
孩子你们为太平而生,为和平而死,你们是光荣的,别怪我!”
大长老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把火把丟向被汽油淋过的柴火。
柴火迅速被点燃,熊熊烈火包围了整个溚蒡楼,村民们看到了以后立刻往后退,大长老也迅速带着其他几个人撤离。
江梦快要被树精勒得窒息的时候,火烧到了树精的根部,树精受了刺激,迅速松开江梦,江梦直接昏死倒在地上,陈憬琛感受到树精的力气小了,立刻用力扯断树精的藤蔓,直接冲向江梦。
“江……江梦你没事吧?江梦,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江梦——”
溚蒡楼外,有一个妇女于心不忍。
“那两个孩子,他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忍心伤害那两个孩子,但是如果不趁六月初七之前烧了那树精,日后定会后患无穷,这树精埋藏在溚蒡山多年,现在突然抛头露面,肯定是到了要觉醒的时候,再加上今天祭祀大典上的食物和明天就是六月初七……”
大长老垂眼看着手中的权杖,“我不能拿全村几万户人的性命做赌注,再加上还有外地游客,溚蒡山这么多人,宁可牺牲那两个孩子,都不能让妖魔出来霍乱人世。”
“一旦这树精彻底解除封印,其他邪祟也会破封印出来,到时候祸乱的不止是我们溚蒡山,而是全世界!”
“这个江梦,她的血脉很奇怪,我用蛊王给她测了一下,却什么都测不出来,骨王所有人的血脉都能测出来,唯独江梦那个小女孩的血脉却一点都测不出来。
江梦身上还有一股神秘的内力,他轻轻一甩蛊王就受了重伤……
也许,江梦就是附着数经血脉的人,江梦不是苗疆人,不能被选成为彩女,但是今天祭祀大典上,江梦路过了祭祀大典就出事了!
我不敢不怀疑江梦身上是不是寄养着邪祟!
当时我让江梦去溚蒡楼,不过是想测一下江梦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寄养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