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好有人路过,江梦赶紧拦下了路过的农夫,农夫见了,先是报了警,然后就不知所措的在一旁站着,毕竟农夫也不敢确定江梦是不是好人,江梦和那个女人,他们两个人都脏兮兮的。
江梦身上全是血,女人手上也全是血,女人的手少了一根手指头,女人很瘦……
这让农夫不敢相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江梦想办法求救,农夫也没办法,后来发现那女人精神不太正常,才扶起了江梦。
不一会儿村民们也相继赶来,江梦经常送水,有人认出来了,警察也赶来了,江梦和那个女人被带到了当地的诊所。
女人疯疯癫癫的,好在女人运气不错,今天一个城里来的心理医生到苗疆来找大长老,回来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这一门子事。
心理医生带着女人到一旁去,给女人做心理疏导,先是让人把女人摁起来,然后给女人催眠。
江梦弄好身上的东西,换好衣服之后过来就看到心理医生坐在一旁,女人也不再做过多挣扎,就静静地盯着头上那个摇摆的小球。
“你是会说话的,对不对?”
“请告诉我你是会说话的,对不对?”
心理医生耐心地询问了几次,见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心理医生面上先是露出一抹失落,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催眠。
“好的,放轻松,放轻松,我不是坏人,我们一起深呼吸,好吗,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好,你能听懂我说话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心理医生耐心又期待地看着女人的眼睛,女人刚开始有些木纳,然后愣了好久,瞳孔瞪得大大的,心里一声轻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她响起,女人才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心理医生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如果现在让你感觉很害怕,你眨一下眼睛,如果现在让你很安心,你眨两下眼睛。如果不知道什么感觉,你就眨三眼睛!”
心理医生认真地看着女人脸上的表情,女人轻轻眨了三下眼睛,心理医生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拿出一张图片,那一张图片是城市里随便拍的一张,高楼拔地而起,路上车水马龙,看上去很热闹,很喜庆。
“看到这张图片,如果你感觉害怕或者不想接触,你就眨一下眼睛。”
女人看到那一张图片后,先是震惊,然后瞳孔皱缩,痴呆地看着那张图片,之后心理医生再说什么,女人已经不管了,然后女人就挣扎着要站起来,再次陷入疯狂……
女人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家都听不懂,基本都是一些拟声词。
心理医生无奈,只好先安抚女人的情绪,之后又给女人看了蓝天和大海,女人没有什么反应,可看到了乡村的时候,女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杀一样,一直拼命挣扎,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吞噬她……
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心理医生无奈只好给女人打镇定剂,女人昏睡过后,诊所的医生就问心理医生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她应该经历过两种生活,一种是城市里的生活,一种是乡村里的生活。
而且她似乎很害怕看到白色的面包车,因为只要有白色面包车的地方,女人的目光都会注视那个地方,然后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辆白色面包车,似乎女人在期待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心理医生说着就喝了一杯茶,“我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很多人都是刚来的,有一个医生已经在这里从医20多年了,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20年前我来到了这里,当时溚蒡山还挺乱的,溚蒡山分为东南,西北中5个区域,春冬最为繁华,因为村东前面就是城里,村西作为落魄,因为村西之前是山上的土匪移民下来的!”
“溚蒡山地处偏远,那帮土匪想着这山高皇帝远的,不会有人追查到这地方,所以就在溚蒡山定居了。
刚开始那一帮土匪蛮横不讲理,一直想压榨当地村民,当时还是大长老一力弹压,带着村民们一起反抗,那一帮土匪为了不被赶出去才想办法融入溚蒡山。
因为村西住的都是一帮土匪,总想着不劳而获,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去村西,所以村西就经常从城里拐卖妇女到村里了。
从城里被骗来的女人被卖到村西之后就被当成了生育的工具,当时他们为了壮大村西的人口,还存在一个女人两家一起买的情况,生下来的孩子,两家一起抚养,然后基本都是三年生两……
后来这事被发现了,西村的人大多数都被关进去了,所以西村就荒废了,然后西村剩下的人就被合并到我们这里。
至于这个女人,我想了一下,应该是二傻子的媳妇。
二傻子每天只知道吃喝嫖赌,人长得也磕碜,还没买到老婆的时候,天天殴打他老母,人都30多了,还问老母要生活费。
10年前,二傻子的老母给二傻子,在城里买了个媳妇,就是刚刚那个女人,买卖人口西村的人常干,直到4年前,西村的人彻底给一锅端了,那些被从城里拐卖过来的女人都被带回去了,只是二傻子的媳妇没人过来认领,也不愿意跟警察走。
毕竟二傻子的媳妇儿,已经有了5个女儿,前面三个都死了,第4个刚会走路,第5个还在肚子里。”
“然后呢?”
“第5个生下来就是个天生残疾,一个手腕长出两只手,当时所有的人都把那个女生当作不祥之物,刚出生一个月就没了,二傻子的媳妇儿因此得了失心疯,好长一段时间都在自言自语,二傻子也不是会照顾孩子的人,老四吃错了东西,把自己吃死了,直到老四死了,二傻子的媳妇才恢复正常,可一时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接连失去5个孩子,想必对他是有相当大的打击的。”
“然后又过了半年,二傻子的媳妇又怀孕了一年,之后生下了一个女儿,二傻子和家里的长辈一直都希望能生下个男孩,结果二傻子的媳妇儿接连生了六胎全是女孩,而且每一个都早早地死了。”
“真是个可怜人!”
“第6个孩子怎么样?”
“就是前几天死的那个!发了一场高烧就死了!
而且那个孩子一生下来身体本来就不好,都已经两岁了,连妈妈都不会叫!每天除了傻笑就是哭。”
“发烧死的?”
“本来就小感冒发个烧没多大点事儿,可是二傻子的媳妇儿死活不肯带孩子过来医院,邻居知道后把这事告诉了村长,村长过去,好说歹说,二傻子的媳妇不但不听,还把村长赶了出来,嘴里嚷嚷着村长要抢她的女儿!”
“还有这事儿?那二傻子呢?”
“二傻子在被发现买卖城里的女人之后,就到牢里去,在老李还一直想办法越狱,为了逃出来伤了两个狱警,还害死了一个两岁的孩子,给判了死刑!”
“哦哦!”
“现在二傻子的媳妇神志不清,一个人自己住,这也不好,不如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谁来出这个钱呢?”
“咱们溚蒡山这么多居民一人出一两块,不就可以了吗?”
“哎!真是个可怜人……”
村民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把目光投向躺在病**熟睡的女人。
江梦看着女人被用纱布包裹的手和那瘦弱的身子,说不害怕是假的,刚开始江梦恨不得下一秒钟就把这个女人关进精神病院。
可是听到了这个女人的故事后也有所动容,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在连续丧六子之后,才会变成这个模样……
而且这个女人应该是城里的,几十年前被拐卖进了大山里,被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我不明白,为什么警察都找到了这姑娘这姑娘却跟警察说自己想继续留在溚蒡山,难不成他还真看上了那二傻子吗?”
一个村民一边抽着烟,一边说。
“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天天打骂自己的丈夫,更何况还是被拐卖过来的,正常人都想要逃离,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留下来!”
“这件事情还是报警处理吧!”
其他村民谁也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也就同意了江梦的提议。
几年前警方问过女人,那时候女人神志还清醒,她说自己想要留在溚蒡山。
江梦跟众人讲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女人要么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所以不得不继续留在溚蒡山。
毕竟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整日好吃懒做,只会吃喝嫖赌,醉生梦死的人过一辈子。
即便是蠢到不行,也不可能愿意和天天打骂自己的人住一起。
除非女人受到了什么威胁,不得不留下来,又或者说,还有第2种可能就是女人的原生家庭也不幸福,回去还会受到更多折磨,还不如继续留在这里。
江梦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江梦开始对这个女人有了好奇心。
南海。
陈憬琛和小伙伴们一起坐着渔船到了海中央,几人想要在中间的一个小岛上露营。
夜里,大家都睡了以后陈憬琛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
小岛上有许多植物,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枝纵横交错,树叶密密麻麻。
白天的时候上面还有许多鸟儿停歇,陈憬琛敏锐的感受到这棵树一定不简单,所以在伙伴们都睡了以后,独自一人只身前往大榕树。
陈憬琛走过去以后,先是把体内的能量汇聚在手中,轻轻一挥手,就看到了树周围的绿光。
“这棵树果然有灵性!”
“看来随着苗疆血脉的觉醒,淼歌血脉和其他的各大血脉也陆陆续续觉醒了。”
“江梦,我一定要让你好好的活着!”
陈憬琛说着就原地打坐,周边散发着一阵红光,大榕树上的绿光也一点点的向陈憬琛飞过去。
淼歌族人古时候就是万兽之王,苗疆人的祖先是一朵叫“蒡”的花,而淼歌族人的祖先就是四大神兽中的白虎,陈憬琛体内的淼歌血脉觉醒了之后,就拥有了控制鸟兽的能力,只是陈憬琛还不知道如何运用体内的这一股神奇的力量。
记忆中的那个声音一直让陈憬琛去寻找能量碎片,这第1块能量碎片就在南海之中。
陈憬琛夜观天象发现小岛这边晚上会发出诡异的光芒,刚好有一个旅游团队要去小岛那边露营,陈憬琛就跟着他们报了团,刚好有几个跟陈憬琛一样是高三毕业的,很快几个人就很快几个人就打成了一片。
果然不虚此行,陈憬琛在榕树这里发现了碎片的痕迹,陈憬琛现在要做的就是些运功,然后把这一颗大榕树吸收的碎片能量慢慢吸入自己体内。
溚蒡山。
江梦配合警察录了口供,女人睡梦中被惊醒,一起来就四处寻找江梦。
那几个警察拦都拦不住,江梦一听说女人醒了在四处乱窜,江梦害怕女人过来找自己麻烦,正要冲出去,结果女人就看到江梦了。
“啊啊啊啊……”
女人一看到江梦就激动得手舞足蹈,但是女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一边叫着一边追上江梦,江梦吓得连忙躲在警察身后。
心理医生见了立刻上前,面带微笑,试图疏导正在发疯的女人。
“秀……秀儿,秀儿是你吗?”
在场的人听到女人竟然开口说话了,激动地看向彼此,然后目光统一落在女人身上,女人颤抖着嘴唇,眼里充满了期待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会说话?”
“是的,自从她第6个女儿死了之后,就没说话了,没想到现在又会说话了……”
“秀儿,是你吗……我的秀儿!”
女人散乱着头发,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脸上的笑容又僵硬又诡异,江梦看到女人要朝自己扑过来,立刻躲到另外一个警察身后,两个警察拦住女人。
“秀儿,我是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