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凡……”
顾若凡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温婉在叫她。
外面的阳光稀稀落落地闯进房间，顾若凡睁开惺忪的双眼，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又赶忙试了试温婉额头的温度，挺正常，呼吸也均匀。
难道刚才在说梦话？顾若凡收回试温度的手。
刚想去接杯温水，温婉却拉住了他，用力一拽，顾若凡就躺在了**。
温婉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清冷的香气钻入顾若凡的鼻腔。
昨天累成那样，还有这么大的力气。顾若凡无奈地笑了笑。
“我身上脏，昨天回来都没收拾一下。”顾若凡看着被自己染黑的床单，尽可能少地挪动身子。
“对不起。”温婉把头埋在顾若凡的肩膀，贴在耳边小声地说，“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玩笑话，但我就忍不住地生气。”
“没事，怪我，我不应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开玩笑。”顾若凡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有事，如果我不生气就不会情绪失控，情绪稳定就不会和秦志瀚发生正面冲突，不发生正面冲突也就不会让你陷入危险。”温婉哑着嗓音说。
“这有什么，咱们早晚都要面对秦志瀚。再者说，我有什么危险，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打斗，一点忙都帮不上，真正危险的不是你吗？”
说了半天结果是担心他，真是个小傻瓜，顾若凡看着内疚的温婉笑了笑。
“对了，昨天那道金光是什么，不是它的话，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温婉搂紧了他的脖子。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手腕有一个金印，之前在公园的时候我发现它好像能抑制秦志瀚的黑气，就拼了一把。”顾若凡抬起手腕，一个手描着金印的形状。
“真的吗？我手上也有一个白色的印记，不知道你看不看的到。自从出生就有了，爸爸说这是狐妖一族的标志。”温婉举起胳膊给他看。
“狐妖一族？”一个没听过的词汇闪过顾若凡的脑海。
温婉顺着举起的胳膊，翻了个身，挪出了顾若凡的怀里。
她扭过头，不敢直视顾若凡。
过了一会儿，温婉才缓缓地张口。
“其实我是一只白狐。”
“所以，你和秦志瀚交手的时候，才会一头白发？”顾若凡想起昨天下午温婉的样子。
“对，那就是白狐情绪失控的样子。”温婉把身子也转了过去，背对着顾若凡。
“可我手上也有金印啊，说不定我还是猫族、狗族、猪族、蚊子族呢。”顾若凡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笑着说道。
“不会是，妖族只有狐妖一族生活在人界。”温婉抽抽噎噎地说。
“可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和白狐生活在一起，这些天的日子不也是绘声绘色吗？”顾若凡想起与温婉度过的每一天。
“谁愿意和一只动不动就生气的白狐生活在一起，谁愿意和一只动不动就情绪失控的白狐生活在一起，谁愿意和一只满头白发，躲进厕所的白狐生活在一起，谁愿意和一只浑身冰冷的白狐生活在一起，谁愿意……”温婉说道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地哭了出来。
“我愿意。”顾若凡翻过身，抱紧了蜷缩在一起的温婉，一字一句地说。
“别哭了好吗，我心疼。”顾若凡看着温婉因为抽泣而不停颤抖的身子，用手擦了擦她留下来的眼泪。
温婉挣脱开了顾若凡的怀抱，又往旁边挪了挪。
“对不起。”温婉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说话的时候平静许多，“我骗了你许多许多，其实，我是特意来合租的，因为在大街上碰到你的时候，我发现靠近你，我手上的印记就会深一些，情绪也更加稳定。”
“而且，我也没有病，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要多吸一些你身上的气息。”温婉说完站起了身，又说了声对不起，朝着门口走去。
顾若凡见状，赶忙拉住要走的温婉。
“怎么，骗了我就想走？”顾若凡笑着说，“你给我的那张卡是不是还要退给你？”
顾若凡抱住温婉，“我知道你是什么样，你当初给我那张卡的时候，就是不想欠我，所以和我说做交易。”
“你知道吗，我靠近你的时候，我手上的金印也会变深变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若凡把自己的手腕贴在温婉的手腕上，“意味着，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意味着今生今世我们不能分离。”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也会找到你，就算找到天涯海角，就算等到海枯石烂，我都不会放弃。”顾若凡握紧温婉的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温婉转过身，抱紧顾若凡，“遇到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也是。”顾若凡也抱紧温婉。
卡夫卡说过：我希望我一本正经地做出离开的样子，会引起你的注意。
有的人假装离开，有的人选择放手。但总有些人真的因为内疚而离开，恰巧的是，总有些人因为真的在意而挽留。
“等等等等。”顾若凡被温婉推推搡搡地放倒在**。
“等什么？”温婉把顾若凡压在身下，一脸媚态，伏在耳边**地说。
“我身上太脏了，我先去洗个澡。”顾若凡看不得温婉这副勾人模样。
“你见过成精的狐狸吸人精气还要征得同意吗？”温婉樱桃小口里吐出的香气绕在顾若凡的鼻尖，纤细的玉指捏在他的锁骨间。
“真要洗个澡，身上又脏又臭。”顾若凡一脸无奈地看着沾满尘土的衣服。
“行啦，我就逗逗你。”温婉从顾若凡的身上爬下去，整了整衣服。
顾若凡赶忙跑出房间进了浴室洗澡。
把水温调低了一些，顾若凡喘着粗气，把昨晚粘上的灰尘冲个干净。
换了身衣服，又照了照镜子，走到温婉房间。
温婉已经把脏的床单被褥都换了一遍。
“来不来？”顾若凡扑到刚铺好的**。
“来什么来。”温婉把手放在顾若凡的肩头，“好好休息，我给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