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刚才小兄弟也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吧？”
饭桌上，独孤寒漫不经心地问着。
这问题怎么回答，顾若凡还真犯了难。
说没听到吧，独孤寒不一定信；说听到了吧，总感觉不能活着走出独孤府。
顾若凡犹犹豫豫地想着，手里的酒拿在空中，既不放下也不喝掉。
“实话实说就行，我独孤寒从不威胁人。”独孤寒看出来顾若凡在想什么，哈哈一笑，劝慰道。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顾若凡饮尽杯里的酒，继续说道，“确实听到了一些，不过多是些气话。不瞒你说，今日刚到京城，实在对京城各家不太熟悉。”
独孤寒听完点了点头，“我看小兄弟是个实在人，我也实情相告与你。”
“独孤家和慕容家都是当年开国的功臣后代，但不知从何时起两家结下了世仇。”
独孤寒又让人倒上一杯酒。
“本来这些年两家的关系不说好，也总算是平静了一些。”独孤寒叹了口气，“可前些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和慕容家的儿子起了冲突，一失手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到如今也没清醒过来。”
“不多时间，这件事就在京城传开了。让两家的关系又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独孤寒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也清楚我大限将至，如果我现在不做点什么，那等我死后独孤家全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包裹里是……”
顾若凡想起来他还摸过那个包裹，圆圆的，不能是慕容家的脑袋吧？
“没错，我打算把独孤家的传家宝送过去。”
独孤寒眼睛布满血丝，“就算它是独孤家用几代人的性命留下来的东西。可我独孤家已经没有后人了，留着又有何用？”
怪不得要遭天谴，顾若凡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看来，老天确实对独孤家不公啊。
顾若凡正想着怎么安慰一下独孤寒，外面传来一阵打骂声和哭声。
“我要你有什么用？”一个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进来。
“少爷，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要是有个儿子，我独孤云就混成这样？”
“你们一个个的，肚子也不争气，一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这不会是独孤家的奇葩儿子吧？顾若凡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想。
敲门声响起，管家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老爷你看出去看看吧，少爷喝多了回来了，在外面又打又骂。”
“他还敢回来。”独孤寒正发愁怎么收拾烂摊子呢，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不行。
独孤寒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顾若凡跟在后面。
“逆子，给我滚出家门！”独孤寒对着一个衣冠不整，正对着一个小女孩发脾气的年轻人嚷道。
“你谁呀？在我家大喊大叫！”
年轻人醉得神志不清。
独孤寒急火攻心，哆哆嗦嗦地说，“这么喜欢喝酒，把他所有的钱都断了，赶出去。”
顾若凡看他站着都有些困难，上前搀扶一把。
独孤寒把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抱了起来，带到屋里。
独孤寒咳嗽几声，顺了顺气，开口说道，“让你见笑了，我这逆子已经无药可救了，再有下次，他独孤云就和我独孤家再无关系。”
人家的家事，顾若凡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把目光转移到还在哭小女孩身上。
“这是真儿，是我独孤家唯一的血脉了。”独孤寒怜爱地擦着小女孩的眼泪。
独孤真？顾若凡看向小女孩。
很漂亮，穿着也很华丽，但是，模样却和他们认识的不一样。
顾若凡用眼神询问着温婉，她看到也是略微皱眉。
见顾若凡不说话，独孤寒觉得是因为他招待不周，“今天确实是我招待不周，还请顾小兄弟见谅。若不嫌弃，明晚再来赴宴如何？”
“公务家事在身，能抽时间宴请小人，小人已经感激不尽，至于明晚还是不叨扰了。”顾若凡斟酌了一下言辞，起身谢道。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那就是看不起我了。”独孤寒故作生气地说。
“岂敢。”这帽子一带，顾若凡连忙道歉。
“那就来赴宴。”
独孤寒大笑一声，倒是吓到了怀里的孩子，连忙安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都到这地步了，不答应怕是出不去了。
“我看今日府上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客套一番，顾若凡和温婉出了独孤府。
两个人在街上随意地走着，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真是累死我了，也不懂唐朝的文化风俗，生怕一句说错了，就被干掉了。”顾若凡在脖子上比画一个手势。
“你说普通话他们也听得懂，说不定比你那三脚猫的古话交流起来更方便。”温婉嘲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
顾若凡不知道这句话说多少遍了，温婉总是在他问完才告诉他。
说完上句，顾若凡没喘气和温婉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你又没问。”
温婉本来看着顾若凡的表情就想笑，现在更是憋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
“都学会抢答了。”笑了老半天，温婉才说出来。
“问得多了就会了。”顾若凡看着笑得天花乱坠的温婉撇撇嘴。
“这里就是个幻镜，里面的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真实的历史上也不一定有这些人，只是为了给轮回转生的人提供一个场景。”止住笑，温婉又科普道。
“连样子都是虚构的？还是独孤真之前就那个样子？”
顾若凡想起刚才的小女孩。
“一般来说不太可能，而且她有尾巴，应该是幻境变出来的。”温婉摸着下巴沉吟道。
“啊？难道还有第二个独孤府独孤真吗？”
还以为找到人了呢，结果找错了。
“再说，独孤寒不是说她是独孤府唯一血脉了吗？”
“我也不清楚，明天赴宴的时候再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