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婉叫起他来的时候,顾若凡感觉自己就像刚睡着一样。
他已经忘了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的了,温婉只是抿了一小口,而他整整喝了两大杯。
两个人简单打理了一下就下了楼,虽说昨晚忙活了半晚,但现在身体却感觉轻盈不少。
“妈,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厕所——”崔屏八卦还没有讲完,就被温婉严声制止了,“崔屏!别乱讲话!”
“我什么都没说。”看着符玥投来的眼光,崔屏假装没看到。
“过来,我把事情和你说清楚。”温婉一把拉过崔屏,“昨天我们两个只是肚子疼轮流上厕所。”
“我知道,我理解。”崔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你知道个鬼,你理解个头啊!
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趁着还有时间,我们也要准备一下。”吃过早饭,符玥安排着的工作,“今天去祖地祭拜先祖,顺便让婉儿把巫医传承下来。”
温婉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符氏的传承真的就靠她了。
“就是这里吗?”顾若凡看着只有一个墓碑的空地问道。
“对,墓碑上刻着各代先祖的名字。”符玥点上一炷香,“鬼死后就消失了,也留不下什么东西,唯一的证明就是名字。”
“每一代传人都是在这里领悟巫医之道的,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吧。”符玥对着温婉说道。
“巫医的第一种方法就是祝由。即借符咒禁禳来治疗,包括禁法、咒法、祝法、符法。”
“内心平静,心无杂念,意念专一是巫医所必备的。”符玥严肃又认真地说道,“我们先学咒法。”
“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符玥一句句说着,“这是咒语,一定要记清楚。”
温婉站在符玥的对面,一遍遍地记着咒语,不断地重复。
“咒法最简单,只需要对着伤口全神贯注地念好咒语。”
温婉仔细地听着符玥说的每一句话。
“接下来是符法。”符玥拿出几张黄纸,“指着给温婉看,“符法的关键就是以鬼招鬼,利用五行的生克关系,破除邪术的影响。”
黄纸上的图案由象形文字构成,以文字中的篆体构图,符图中符号呈圈状、点状、线条状、直线、竖线、 S线、口字……
“符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也不用着急。”符玥看着一笔一划地临摹符图的温婉说道。
顾若凡在一旁看着,总感觉就像之前上课一样,只明白理论知识,却缺少实践环节。
他意念聚成一把金剑,在自己手上轻轻一划就出来一道伤口。
“温婉,试一试。”顾若凡把手伸到温婉面前。
“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温婉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顾若凡,就对着他的手念起了咒语。
没有任何变化,鲜血还在一滴滴地流。
温婉又念了一次,还是不行。
“没事,慢慢来,没有谁能一次成功的。”顾若凡看着微微颤抖,扶着他手的温婉低声安慰道。
温婉应了一声,又再次念了一遍,这次,伤口不但没有愈合,甚至血流得更快了。
“我不行。”温婉一边擦着伤口,一边说道,“妈,你来吧,快要止不住了。”
“我?”符玥摊摊手说道,“你的男朋友当然要你救。”
“可我,做不到。”温婉急得手忙脚乱。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你。”顾若凡一手扶住温婉肩膀,一边让她冷静下来。
温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这次温婉念得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一道白光覆盖在了顾若凡的伤口,白光散尽,顾若凡的手完好如初。
“我成功了。”温婉摸着顾若凡的手,激动得像个小孩子。
“就像这样,未来的大巫医。”顾若凡也跟着高兴起来。
“比我厉害,我当年练习咒法的时候,上千次才成功。”符玥欣慰地笑了。
“因为,有一个人总是在默默地支持我。”温婉自豪地说道。
“接下来练练符法?”顾若凡捡起温婉画的几张符图。
“好。”温婉拿起符图,却突然想起来少了一个人,“屏姐姐呢?”
“小屏说太无聊,去林子里透透气。”刚说完,符玥也觉得她去得时间太长了,“我们去找找她吧。”
“崔屏!”
显符氏的祖地就在林子的中央,周围都是茂密的草木,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们看,那棵歪脖子的树上坐着的是不是崔屏?”顾若凡看着远处说道。
“屏姐姐!该回去了。”温婉认了出来,大老远就开始喊。
崔屏没有回应,三个人绕过几棵树,一步步地朝着歪脖子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