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凡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晕晕乎乎地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还是你靠得住啊,舒文。”
“嘿,这俩小子一前一后从学校发了疯地往外边跑,我就感觉不对劲。”
“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如果不是会臻大学的学生,这几个蠢货就该上路了。”
“你伤的不轻。我们先回去吧,今天先放过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哼,你不提这个还好,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动我。把他们绑起来,出口气再走。”
顾若凡感觉到自己在地上被拖着走,地上的石头硌得有点疼,停下来后,胳膊被拉着向后伸,手腕上极度扭曲带来的疼痛彻底让他清醒。
顾若凡睁开眼睛,果然是莫舒文,脸上还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手腕骤然发力,却遇到更大的阻力,他又试着挣扎几下,还是挣脱不开一直收紧的绳子,只能看着自己被绑起来。果然,刚醒过来,他能使出来的力太小了。
“嗯,还有力气挣扎。”耳边传来莫舒文的嘲讽。
顾若凡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四周:他和温婉、朱文轩、林道玄四个人绑在一起。温婉又恢复之前的冷静,不过她看向那两人的眼睛有点发冷;朱文轩目光有点呆滞,就像绝望了一般;林道玄在他旁边,还没醒过来,头上有一道血迹。
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只能祈求神明了。
秦志瀚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从两个女生旁路过,直直地走向他和林道玄。
“砸我?”秦志瀚猛地朝林道玄打了一拳,林道玄身体抖了一下,秦志瀚又补上两脚,林道玄嘴里轻哼。
秦志瀚看了顾若凡一眼,朝他走来,顾若凡浑身发力。秦志瀚却是走过他向远处走去。
“这小子良心发现了还是神志不清了?”顾若凡暗暗想着。
看清秦志瀚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顾若凡顿时没了刚才的想法。
那是他之前扔过去的木棍,秦志瀚拿着它笑着走向顾若凡,莫舒文也在旁边笑。
“你也尝尝!”秦志瀚狠狠地举起棍子,带起来的风像耳光一般呼在顾若凡的脸上,告诉他秦志瀚用了全力,甚至十二分力。顾若凡闭上眼睛,仿佛看到木棍四分五裂而自己粉身碎骨。
哗啦啦啦,一阵碎石破瓦倾倒,掉落,碎裂的声音惊住了所有人。
想象中木棍没有落到顾若凡的身上,倒是不少碎石木块飞到他的身上,像挠痒痒一般。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顾若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滚滚浓烟腾起,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周围,空中的灰尘自由地钻进他的眼鼻嘴,到处都是断了的木板,碎了的瓦片,之前得意的两人此时却埋在碎片下面。
顾若凡一眼就能看到深邃的天空,天边的火烧云美得不可名状。废弃许多年的房子就像被设定好一般,从顾若凡和秦志瀚之间断开,一边坍塌,一边完好。
神明显灵了!?
莫舒文胡乱地拨开瓦片,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又从地上扶起来浑身发抖的秦志瀚,不知道是被砸的还是被气的。
“连个破房子都要和我作对吗?”秦志瀚左手攥成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
秦志瀚又看了他一眼,猛地从废墟里捡起一个石块。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怎么办,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我们先走,不能被抓到了。”莫舒文拽了拽秦志瀚。
“啊!”秦志瀚发出一声怒吼,把手上的石头砸在地上,就跑了出去。
那石头在地上弹了好几下,弹到顾若凡边上的墙壁,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却完好无损。像被影响一样,房上的瓦片哗地掉了好几片,聚在一起的瓦片像一个人影一般在夕阳的照耀下越拉越长。
结束了,顾若凡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不一会儿,警车就到了。
两名警察给四个人解了绑。本来就生病精神不好的朱文轩又遭遇绑架和威胁,真的崩溃了,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温婉的怀里,哭了出来,泪水浸湿了温婉的衣服,温婉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嘴里不断地安慰她。
林道玄总算醒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顾若凡扶住他。
“怎么样,我报的警。”一脸骄傲的林道玄喘了两口气说。
“一等功。”顾若凡笑着说,“不过,你怎么来了。”
“呵,我要不来,你们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谢谢。”顾若凡看着林道玄说。
“不用,不过,你心上人状态好像不太好,你不关心一下吗?”林道玄看着两个女生。
顾若凡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先是看了一眼温婉,又看向朱文轩。
“哭出来就好了吧,不过我要不扶着你,下一秒就趴在地上了。”
听到这话,林道玄摆开顾若凡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还摊了摊手,看着顾若凡。
“有本事刚才就自己站起来。”顾若凡白了林道玄一眼。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朱文轩的哭声也停了。她从温婉的怀里出来,跟温婉又是道谢又是道歉,温婉又抱了抱她,说没事。
四个人配合完警察的工作,就可以回家了。本来温婉还想先送朱文轩回去,再折回来,结果林道玄说他和朱文轩顺路,正好解决了所有问题。最终林道玄陪同朱文轩,顾若凡和温婉一起回去。
到了家,温婉先是在房间里打了好几通电话,然后拿着一盒软膏从房间出来。
“我给你抹点药吧,要不然很难好的。”温婉看着顾若凡红红的脖子说。
“我自己来就行。”顾若凡看着温婉讪讪地说。
“前面可以自己来,后背行吗!”温婉声音有点强硬。
“那,那就麻烦了。”顾若凡说话有点磕巴。
“把衣服脱了。”温婉说着背过身去。
顾若凡脱掉上衣,趴在沙发上,对温婉说:“好了。”
温婉转过身,顾若凡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温婉沾了药膏,轻轻地抹在上面。温婉的手指很软,按在身上像亲吻一般。
“为什么过去,我不是叫你报警吗?”温婉语气很轻。
“放心不下你。”顾若凡想的什么说什么。
温婉没再说什么,只是仔细地涂药。
“自己涂前面吧,等药干了再过去。”涂完后背,温婉说了句就走了。
顾若凡坐起来,看看药膏,笑了笑,又看了看窗外,晚霞还是那么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