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川的过激反应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布心里想的则是,自己成为义父的干儿子,对杨小川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害,毕竟义父还正处壮年期。
身强力壮,能空手打死一头牛,所以争夺遗产这种狗血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再加上他和杨小川平时关系也很铁,按理说也不会这么小气……
而杨石所想的则是,小川这孩子平日里一直想要多个玩伴,所以才经常短发男装和男生们打交道,可今天要给他找个哥哥却不愿意了?
这难道就是叶公好龙的翻版——小川好哥?
而女主人……
则是一脸暧昧的笑意,在两个年轻小孩的身上来回逡巡。
“小川,你先听爸爸说完。”
不管怎么样,杨石还是很尊重女儿的想法,说道:
“这事儿互利双赢,你对李布的了解应该比我还要深吧,不然也不会和他以哥们相称……”
“就、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所以哪能那么快就转变过来心态!!”
杨小川红着脸:“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要开始,也、也得是我们自己主动……”
“啥?”
杨石挠挠头发:“我认个干儿子,给你找个干哥哥,和封建迷信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干儿子?”
杨小川宛如石化一般,愣在了当场。
“对啊,就是干儿子,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杨母终于开口了,笑嘻嘻对着女孩儿问道,会说话的眼睛看得杨小川的脸色更红了三分。
“没、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要做!先不吃饭了!!”
杨小川逃命似的离开了客厅,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呵呵呵……”杨母捂嘴轻笑。
“嗯……”杨石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李布,发现他的眼神很是严肃,这才放下心来,对老婆说道: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没意见。”
杨母的嘴角笑容都没停下来过,看着李布的一举一动,满眼都是满意和爱怜:
“我看小布这孩子很好啊,你做主吧。”
“那就好……”
“那就等到……”杨石停顿一下,看了一眼李布,笑容不减:
“等到你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吧。”
直到李布吃完饭离开,杨小川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杨石看着李布一脸认真紧绷的样子,还以为是这孩子有点认生,所以也没细究。
而离开准义父家里之后,李布的脸上也是多了几分愁苦,时不时唉声叹气。
虽然今天义母这关算是过了,但是他能看出来……
杨小川对自己有意思。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噩耗!!
自己的心早就是义父的了!
又怎么能和义父的女儿交往呢?!
万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准干儿子有一腿,义父真的大发雷霆,断了关系。
那自己可就没地儿哭了。
思来想去。
想来思去。
李布掏出了他的砖头杂牌机,给杨小川发了一个短信。
“小川,你是一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没一会儿,短信就回过来了。
“臭傻X,滚!!”
李布刚想回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号已经被杨小川拉黑了。
“唉。”
他愁容不减少分毫,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杨小川以前可没有对自己这种语气过。
这岂不是说明,她对自己是真心的。
“何必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川阿,遇到我,也是可怜了你。”
李布长吁短叹,正要赋诗一首以表惋惜。
“遇到我们,也是你的不幸。”
无声无息之间,三五个身穿黑衣,带着口罩的身影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狰狞”一笑:
“小东西,对不起了,有人买你一条腿……”
“诶,是你们几个?”
李布兴奋道:“正好我还想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送上门……啊不,是主动找我了?”
“你、你认识我们?”
一个人忍不住问道。
“废话,你们的杂毛在头上那么显眼,我能不认识吗?”
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对方头上或红或绿的杂毛,在黑夜里熠熠生光,都是有些沉默。
这口罩,不带也罢。
“认识我们又怎么样?!你又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兄弟们,给我……”
“等等,是谁让你们来的?”
“你这个小虾米没必要知道!!”
“还是曹恒?”
“他怎么又知道?”绿毛再次忍不住问道。
“你特么……”为首的红毛一阵白眼。
“哦……”李布点点头,不意外,曹恒怕是恨透了自己,在局子里都能指使几个杂兵过来骚扰。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这小子没那个老、老大侠护着,兄弟们,咱们一起上……”
除了绿毛之外的几个杂毛怪叫一声,直接一起朝着李布冲了过来。
按他们的想法,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必然是几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只要那个会功夫的大叔不在,一个学生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李布眨眨眼:“虎父无犬子?”
几分钟后。
那四个杂毛鼻青脸肿,宛如被欺负了的无知少女一样哭哭啼啼,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绿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很是识趣地自己抱头跟他们缩在一起。
“你怎么不上?”李布活动了一下胳膊,有些好奇问道。
“没反应过来……”
绿毛老老实实说道:“还在想你是怎么知道曹恒让我们动手的。”
“……6。”
李布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红毛问道:
“曹恒给了你们什么天大的好处?至于让你们铤而走险,来卸我一条腿?”
“卸一条腿只是吓唬你的。”红毛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只要把你揍一顿就行了,我们哪敢真的闹大……”
“曹恒他答应我们,只要收拾了你,我们这一年给机车加油都不用花钱了……”
“……”
李布的脸色就好像凌晨三点档的午夜私密电视节目一样,非常精彩。
“我原以为我用一张照片,白嫖田晶晶替我演戏已经足够抽象了。”
“没想到曹恒也是深谙白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