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的身形几乎和宫思语的声音一起发出。
飞速起身,连忙拉着姜老师不再倒下,然后赶紧将他放到沙发上。
“怎么办?!”
宫思语急道:“老师病又发作了?赶紧叫救护车吧?!”
“嗯,你先打电话。”
李布冷静说道,随手搭上了姜老的脉搏。
好像这次的病症比之前那次要严重得多,连带着姜老的呼吸也弱了很多。
李布沉思一下,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皮质包裹。
放在桌面上展开,一根根大小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显现。
“李布,你、你要干什么?!”
宫思语刚打完急救电话,看到李布拿出这东西,脸都白了。
“去烧一锅开水!快点!”
没有解释,李布开始在姜老师的头部和胸口处开始按摩。
“愣着干嘛?快点!!”
“哦!!好好!!”
李布眼中也是焦急,姜老这次的症状太过紧急,稍有不慎,甚至都可能撑不到救护车的到来。
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用按摩的手法促进姜老的呼吸,让他脑补供氧不断绝。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李布用热水对银针进行消毒,然后毫不犹豫,提起一根闪光的银针,飞速刺入姜老的头部。
“啊!!”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宫思语还是没想到李布居然敢这么大胆。
惊呼一声,她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喊道:
“李布!你疯了!这是大脑!!”
“我知道!!”
李布沉静道:“别妨碍我,姜老师快要撑不住了!!”
果然,姜老的嘴唇正在变得发紫。
这正是缺氧的表现。
宫思语立马住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什么帮也帮不上。
而李布脸上则是出人意料地平静。
对于一代宗师级别的医者来说,这是早已经近千次万次经历的抢救场面。
他一根又一根不同长短粗细的银针仿佛变魔术一样,他只是手喂喂一拂过,那些银针就都深**在了姜老师的脑部。
动作快到甚至宫思语都没看清楚。
李布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马上就要滴到眼球上。
“擦汗!”
“……哦,好!”
宫思语飞快拿起纸巾在李布的额头轻轻擦拭着。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入姜老师的脑海,李布深吸一口气,挑选了一根针,轻轻揉捏起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银针,居然同时,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颤抖、旋转着……
“这……”
这种现象简直无情地冲击了宫思语那坚信科学的内心。
哐哐哐!!
一阵疯狂敲门声惊醒了她的迷茫。
“医生来了!?”
她立马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姜老师呢!?他没事吧?!”
门口那个急匆匆的身影,居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诸葛白。
“在、在里面……刚刚昏迷过去……”
宫思语指着客厅躺在沙发上的姜老师说道。
“没事儿!我刚刚叫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再撑一会就好了……”
诸葛白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他大步走到客厅,正要仔细看看姜老师的情况,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肝胆欲裂。
“谁干的?!!”
他怒吼道:“是哪个庸医!敢对我老师动针?!”
诸葛白颤抖着靠近姜老师,他仿佛睡着了一样,安详的躺在那里。
可他却知道,老师多半凶多吉少。
他的大脑上,插满了密密麻麻十几根银针!!
针灸的疗法他不是不知,但是老师的病情,压根就不是用针灸可以治好的!!
在姜老师发病最脆弱的时候对他下针,这简直就是谋杀!!
宫思语在一旁瑟瑟发抖,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己早就应该拦住李布的。
可是刚刚李布身上散发出的绝对自信气场,让她下意识没敢违抗他的命令。
面对几乎在暴怒边缘的诸葛白,李布站了起来:
“是我行针的。”
“什么?!!!”
诸葛白震惊之下,先是不相信,然后看到了李布眼中的坚定,和额头的汗水……
他更是出离了愤怒。
如果说,行针的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那他或许扎的还是些无害的穴位。
姜老师还有不小的可能安然无恙。
可如果,真的如面前这个小毛孩所说,是他下的手。
那么一切都完了。
试想一下,一个毫无医术的愣头青,在老人的脑子上胡乱扎下去。
那么将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诸葛白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一个箭步,死死攥着李布校服领子,双目赤红吼道:
“你他妈疯了?!”
“姜老师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
“我今天不管你是谁!要是姜老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他赔命!!”
然而诸葛白却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拽不动他。
“别、别打了!!”
宫思语慌慌张张上来劝架:
“李布他也只是担心姜老师的安危!刚刚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姜老师很可能就撑不住了!!”
“放屁!”
诸葛白毫无修养地骂道:
“你们也是有常识的!知道吗?面对一个病危的人,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要乱做!这样更可能威胁到生命……”
“咳咳,小白,你小子咋咋呼呼干嘛呢?”
一声轻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老师!!”
诸葛白跑了过去,颤抖着手却不敢碰姜老,生怕碰到他满头的银针。
“怎么闹得跟我死了一样?”
姜老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虚弱,在诸葛白的搀扶下起身,脸色逐渐好转起来。
“老师,您、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姜老师迈步,愣了一下,松开了手中的拐杖。
“怎么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腿脚也更有力了……”
宫思语整个人都惊呆了。
而诸葛白也没好到哪去。
刚刚眼看着就要不行的老人,怎么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他们俩的眼神都朝着李布看去。
而他却只是轻轻笑着,扶手在姜老师的手腕轻轻探了一下。
“嗯,情况基本稳定住了,大概半个月都不会再出发病了。”
“你……”
诸葛白目光不可思议,刚要说点什么。
一阵紧急刺耳的救护车铃声响起。
三五个医生模样的人冲了进来,抬着担架忙问道:
“诸葛先生,病人呢?!”
诸葛白沉默了,指了指银针满头的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