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元璋这么说,胡惟庸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但很快就一扫而光。
若是让朱元璋看出问题,那自己就得死无葬身之地。胡惟庸和朱元璋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深谙此道。
“皇上,英明。”
朱元璋站起来,手里头拿了个玉如意随时都能搓一搓后背。
朱元璋低声询问。
“朕有句话要说,你务必要给朕听得个清清楚楚。”
“辽王最开始到底是讲了多少条件?”
胡惟庸没想到,朱元璋话锋一转,竟然会这么询问,但此时自己已无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刚才的条件讲下去。
“皇上,辽王殿下最初谈的就是六,四。”
朱元璋摇摇头。
“朕有种预感,你们谈的不会是九一吧?”
朱元璋猜的还真准,但没想到胡惟庸竟然给自己玩了这么一手,这样一来还是超过了预期。
但胡惟庸打死也不承认,毕竟二八分成,那是你朱元璋说的。
你若是不承认,便说明九五至尊的话,不过是放个屁而已。
朱元璋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干脆不再往下追究,而是看了看胡惟庸。
“你说这辽王会老老实实的裁军吗?”
胡惟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要是能老实裁军,那才是有问题的呢!
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请皇上放心,殿下一定会认真裁军。”
朱元璋点点头,往下的话没有再说胡惟庸兴高采烈,将这个消息准备告诉给朱植。
没等胡惟庸离开,朱元璋便说了心里话。
“朕还有件事情想问问你,若是辽王再要粮草当如何?”
这回可真是汗流浃背了。
朱元璋竟然把粮草的事情也想到了,可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胡惟庸真的好怀念李善长在的时候。
自己不想说,就有这位恩师来帮自己解决,可现在自己又该去求谁?
“皇上,这粮草的问题自然应当考虑,不过这如何给予粮草倒是另有他法。”
朱元璋不肯善罢甘休。
本来这就是一句推辞的话,朱元璋也听明白了,但现在就是喜欢装孙子。
“你可是朕的臣子,你不能帮着外人吧?”
胡惟庸赶紧解释。
“辽王殿下是皇上子嗣,又怎么可能是外人呢?”
朱元璋脸色难看。
“话虽如此说,但是朕心思不爽。”
“你觉此事应当如何?”
胡惟庸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就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偏偏朱元璋追自己追的特别的紧。
没办法了,胡惟庸只能随口一说。
“皇上,您若是用明年的粮草许诺将士们呢?”
朱元璋立马来了精神,感觉胡惟庸说的有点道理,让他继续说。
胡惟庸真想给自己来个大耳刮子,这种话怎么能胡乱说呢?
“微臣的意思是说,能不能用明年的粮草缓解将士们的困境呢?”
朱元璋想让他细说,但胡惟庸自己还没考虑好,朱元璋也不再难为他。
胡惟庸落荒而逃,朱元璋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胡惟庸一路出了宫,感觉冷汗已经把后背湿透了,让这冷风一吹,格外的难受,但还是挣扎着回到府里。
等进了府邸,朱植正带着人在此等候,看到人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胡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胡惟庸来不及说话,让人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急忙换上去。
胡惟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紧张的要命。
“殿下,你是不知道今日皇上就盯着在下问,把在下逼得已经没办法了。”
朱植微微一笑,就知道胡惟庸肯定得被朱元璋拷打。
但没想到被拷打的这么厉害,看样子像是尿了裤子。
“殿下,这件事情下官已经尽力了,给您谈到了二八分成。”
朱植相当明白,拍拍胡惟庸的肩膀。
“你放心,你侄子和外甥的问题,本王帮你解决,他们二人从此便是参将。”
胡惟庸没想到,朱植给了这么大的好处,本来还以为两人只不过能做个小小的侍卫。
但朱植也没跟胡惟庸说清楚,是打算让二人当团练的参将。
说白了,那还不如当个侍卫呢…
但这些话现在可不能明说,万一胡惟庸这老狐狸反应过来了,麻烦的可就是自己了。
“胡大人,你说此事这么做,皇上会不会怪罪?”
胡惟庸摇头。
“请殿下放心,皇上肯定不会怪罪的,而且二八分成是皇上已经说了的,殿下只需要给这些兄弟们安抚好了,便可以了。”
朱植点点头,这样一来,可省了不少事啊。
朱植倒是痛快了,但胡惟庸心里头还是有些别扭,感觉让朱元璋这爷俩给耍了一道。
但又不知道是从何处被二人耍的…
以胡为庸的智商看不出来,那太正常了。
要是能看出来才怪了呢。
“殿下,您有没有问过丞相?”
胡惟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朱植愣了一下,这分成的事情可没跟李善长谈。
即使谈了,也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这胡惟庸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看到朱植的反应,胡惟庸的脸色也变了,这种事情都不太清楚,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万一朱元璋反应过来,那倒霉的就是自己向上的人头。
“殿下,你没把此事告诉丞相啊?”
朱植尴尬点点头。
“本王确实没讲此事,跟丞相明报,但是你放心,丞相绝对是支持本王的。”
胡惟庸感觉上了这条贼船。
“殿下,你真是糊涂,皇上现在最信任的便是李丞相,您若是不跟他说,到时候李丞相万一不能配合,恐怕就麻烦了。”
朱植故作紧张,胡惟庸也有些着急了。
俩人真的是老戏骨上演…
看朱植还没缓过来,胡惟庸直接给出了一个主意。
“您马上去找李丞相,想办法让他答应剩下的事情下官来解决。”
朱植点点头,毕竟这家伙的侄儿和外甥很快就要到自己那里去干活了。
“那就多谢胡大人了,还请您多多分忧吧。”
胡惟庸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将人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