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认识我姐姐吗?”
宁王和朱棣也都一脸奇怪,这吃个饭怎么还认出熟人来了?
朱植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都快忘了潘惊鸿这个女人。
自从安州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不知现在过得如何。
不过今日倒是看见了这个潘惊颜。
“你姐姐过得还好。本王纳闷,你们两人长得实在太像,原来是亲姐妹。”
“可有什么信让本王转交吗?”
潘惊颜跪求宁王让自己写一封信。
“本王允许。”
朱植看这女子实在可怜,写完了信就没让人弹奏曲子,这么悲伤弹出来的曲子估计也不好听。
兄弟三人坐着,宁王盯着朱植看。
“老十四打小你就最奸诈,你实话实说,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马?”
朱植没想到,宁王竟然问的这么直接。
不过撒谎貌似不大合适,考虑再三。
“现在能作战的大概有十一万,其余的就是些团练兵,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宁王感觉朱植没对自己胡说八道,这才放下心。
“你可别与我二人胡说此事,事关藩王的安危,若是父皇对此事处理的结果不满意,你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朱植点点头是吃不了兜着走,但不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鱼好了吗?本王已经饿了。”
朱棣饿的要命,赶紧先搞一块鱼肉吃,兄弟三人吃的也高兴。但朱植心里头对潘家还是有些好奇。
等饭吃的差不多,朱植把杨士奇叫到山顶上。
等到朱棣和宁王都走了,朱植才说出心里话。
“本王有件事情要问你,你是才子,想必你应该知道本朝潘家吧?”
杨士奇一脸奇怪,没听说有潘家呀。
“殿下,您是因何想问潘家的事?”
朱植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个遍,杨士奇瞪大了眼睛,仔细算了又算。
“殿下,这潘家不是我朝的潘家,应该是蒙元的潘道宗。”
朱植让杨士奇坐下。
“你给本王说个清楚,到底是何意思?”
杨士奇思索了一下。
“这个潘道宗本是汉人,但却是蒙元亲笔点的武状元,这家伙曾经和郭天叙打了一仗,将郭天叙的内弟掳走。”
“后来兵败遭郭天叙斩杀全家,其余的在下就不知道了。”
朱植心里已经有数,恐怕这潘家遭遇大祸,应该都是跟蒙元有关系。
杨士奇追问刚才的结果。
“他们两人留存的兵力都比本王要多,本王没法把实话说出来,所以就胡编乱造了一个。”
杨士奇点点头。
“殿下说的有理,只是留存的兵力这么多,皇上能同意吗?”
朱元璋只要不傻,那就指定不能同意,再说了,朱棣留兵很正常,但是宁王留兵这就不正常了。
宁王的封地可是在南方,那附近,有什么蛮夷?
领太多的兵,朱元璋又岂会睡得着?
所以宁王可能是朱元璋第一个要收拾的对象。
“殿下,您没开玩笑吧?”
“第一个要收拾的对象竟然是宁王,那这一次皇上岂不就是要对宁王动手?”
朱植一脸奇怪,不太明白杨士奇的意思,难不成朱元璋只不过是让朱棣和自己陪跑?
仔细想了又想,朱植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这朱元璋的心思,鬼的要命,一般人根本就猜不透。
朱植拍着额头。
“既然是让我二人陪跑,那便不需要放在心上,走,跟本王回去。”
两人返回故处,朱植感觉有人来过房间,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的茶壶,只要有人敢过来,就用茶壶拍下去。
朱植保持警惕,脚步声很轻,看样子这人应该不胖。
抓住茶壶猛地转身,却发现来者竟然是潘惊颜。
“潘小姐,你怎么知道本王的住处?”
潘惊颜跪在地上痛哭。
“求殿下可怜可怜奴婢吧,宁王殿下虽对奴婢很好,但这世上只有我姐姐一个亲人了,奴婢想见姐姐。”
这可犯难了,潘惊鸿现在在辽东,这个季节出发,这女子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可这女子似乎已经下定主意必须要去见姐姐。
“潘小姐不是本王不允许,而是这季节不适合你去啊。”
“你若实在想去熬过这个年,本王向宁王讨要你,让你姐妹二人团聚,如何?”
潘惊颜摇摇头。
“殿下,不知我已经身染重病,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潘惊颜站起来,慢慢的将衣服撩开,露出了纤细的腰。
朱植突然发现,潘惊颜的腰上长了一圈东西,看上去像是疮一指宽。
“这是什么?”
潘惊颜擦了擦眼泪。
“此病乃是缠腰龙。”
朱植早就听说过这个病的凶狠,若是把腰缠满了,只怕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朱植赶紧让潘惊颜坐下,轻轻安慰。
“你还有多少时间?本王这阵子不会回辽东,你再加上颠簸,肯定受不了。”
“实在不行,本王发一道令让你姐姐来此可好?”
潘惊颜点点头,朱植赶紧让人去办。
这女子长得不像潘惊鸿那样成熟,还带着几分羞涩,只是朱植纳闷,这潘家到底是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本王有句不该说的话,你们家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潘惊颜刚要说,没想到杨士奇端着东西过来了,朱植急忙将人安排到房间之内,叮嘱不可发出声音。
“殿下,这是宫里来的帖子。”
朱植打开门出去将帖子拿在手里,仔细看。
还是这帖子,正是让朱植进宫赴宴。
“恐怕今晚皇上便要询问关于裁军之事了。”
杨士奇提醒,朱植摇头,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谈。
下午才刚把事情说的清楚,万一此事传出去被朱元璋知道了怎么办?
“本王不想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杨士奇也知道朱植为难,给出了个不能再馊的主意。
“您装病…”
朱植差点把杨士奇给踹出去,这守着京城,随时都能来个厉害的郎中,给自己把脉。
这要是露馅了,岂不就是一个欺君之罪吗?
“别胡说了,本王不能做此种事情。”
杨士奇犹豫了一下。
“那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