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碰巧说对了嘛。”
“会长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我们这些专业的鉴宝人士还不如他一个开古董店的小老板嘛?”
“您要是这么说,我可不服。”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也都不服气吧。”
崔志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没错,就只是说对了一个而已,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咱们要是看的仔细,也能说对!”
“碰巧罢了,会长就这么夸他,要知道,会长平时随便不轻易夸人的。”
欧阳远也意识到了周围人对林川的不满,微笑着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本事在林川之上。”
“那要不然比试一下?”
“林川,你觉得呢?”
听到欧阳远这么说,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
“晚辈全听前辈安排。”
林川对自己当然也是信心十足。
要知道,他现在的鉴宝水平属于大师级的,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及他一个人。
虽然欧阳远和林川都很有信心,沈冰却还是有些担心。
她知道林川的水平很高,但是在场的这些人也都不是善茬。
有的在单一个方面水平是相当高的。
沈冰走到林川身边,轻轻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些人中也有高手的。”
“你一个人对付他们这么多,我怕你会吃亏呀。”
林川笑着拉着沈冰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放心吧,相信我的实力。”
林川的举动,让沈冰猝不及防,脸色泛上红晕,有些羞涩的叮嘱着林川。
一旁的崔志看到林川拉着沈冰的小手,心里的火气都要把天灵盖给掀翻了。
欧阳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微笑着对身边的副会长说道。
“崔明金副会长,你去准备一下吧。”
“好久没有在古玩界看到这么有意思的节目了。”
“好好准备一下,要有意思一些。”
崔明金点点头,临走之前给崔志使了个眼色。
崔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后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半个小时后,崔明金带着几个盒子回到会场的中央。
“各位,既然大家对这场比试都没有异议。”
“那么,我准备了几件古董,这里面有真有假。”
“本来呢,我是想让大家直接上手,但是会长说了。”
“这次要搞得好玩一些,所以我就用一些盒子给盖了起来。”
“一会儿比赛开始,所有人都戴上眼罩,盒子会打开。”
崔明金看了看众人,又看看自己的儿子,继续说道。
“所有想要参加比试的选手,只能用手摸,用鼻子闻,但是不能用眼看。”
“谁擦得最准,最快,获胜!”
崔明金刚刚宣布完规则,台下的人群立马骚乱起来。
“这也太难了吧。”
“谁能只靠手摸就能摸出来是什么呀。”
“这又不是麻将,还随便一摸就能摸出来。”
“太扯淡了,别说那个林川了,就算是我们也做不到呀。”
听到台下人群的质疑声,崔明金大喊一声。
“安静!现在有感兴趣可以上台了。”
“林川,崔志,你们俩上来吧。”
“其他人还有没有人想要挑战一下的?”
众人面面相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来!”
一个大胡子走上台,站在崔志的身边。
“我也来!”
“我也试试!”
“最后一个我来吧!”
很快,崔明金准备的六个位置就全部被站满了。
“好,人齐了,那咱们就开始!”
“希望台下的朋友们不要说话,不要给提示,让他们都发挥自己的实力!”
说完,崔明金挥了挥手,工作人员便给选手戴上眼罩,并打开了他们面前的盒子。
“开始!”
随着崔明金的一声令下,六个人开始试探着伸手去触摸自己面前的古董。
六个人面色凝重,对手里的古董不停的来回试探。
时而放在鼻子下闻一闻,时而放在耳边轻轻敲击。
半个小时后,六个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古董。
台下的观众比他们台上的六个人还要紧张。
“那就从最左边开始吧。”
最左边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蹦出来俩字。
“罐子。”
这一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其余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什么关键的信息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剩下林川和崔志,毕竟大家最想看的就是他们两个的对决。
因为他们两个面前的古董一模一样。
单凭肉眼很难分辨这两个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崔明金示意台下众人安静,随后说道。
“好了,到你们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
“你们猜的古董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青铜鼎。”
“但是一只是古董,一只是高精度仿制的,肉眼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这就需要你们的专业知识和你们的运气了。”
“谁先来?”
崔明金的话音刚落,崔志连忙举手。
“我先来!”
崔志信心十足的开始说起他的观察。
“我手里这只鼎,是一只三足圆鼎,鼎内有些许的泥土。”
“外部有些许的花纹雕刻,雕刻的是...”
“额...”
崔志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崔明金心急如焚。
“咳咳!咳!”
崔明金突然咳嗽了三声,这立马引起欧阳远的不满。
没等欧阳远说话,崔明金赶紧解释。
“不好意思,会长,我最近嗓子不太舒服。”
“我一会儿忍一下。”
崔志听到父亲的咳嗽声,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外侧雕刻蟠魑纹,且雕刻纹路较浅。”
“这只鼎虽然是圆鼎,但是内腔不是很深,而且有些香烛味残留。”
“所以我断定,这只鼎应该是汉朝的祭祀焚香鼎!”
听到崔志这么说,崔明金默默闭上了眼睛。
崔志看不到,但是台下的观众可以看到,所以大部分人对这个结果很是认同。
“林川,到你了。”
林川听后开始抱起桌子上的鼎说起自己的见解。
“这只鼎,腹腔圆而深,耳小立于口缘上,三足为锥形。”
“鼎耳的内侧光滑,这是常年累月的使用导致的。”
“外侧雕刻的不是蟠魑纹,而是绳索纹和目语纹。”
“这尊鼎,不是用来插香祭祀的,而是用来煮肉吃饭的。”
林川的判断和崔志截然不同,这让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听到台下的议论声,林川并不着急,随后慢悠悠的说道。
“这鼎里确实是有泥土,而且泥土的味道潮湿,有一股霉味,的确是古董。”
“而鼎的内壁上,摸上去有一点粘手,是油脂的感觉。”
“如果是插香祭祀用的鼎,怎么会有油脂呢?”
一听这话,崔志立马摘下眼罩,从自己的鼎里摸索起来。
确实有林川说的那种油腻感。
林川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
“这个鼎的外表摸起来有些粗糙,并没有那么顺手。”
“所以这只鼎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只烹饪圆鼎。”
一模一样的两只鼎,两个人说的却完全不一样。
这让台下的观众也犯了难。
“这到底谁说得对呀?”
“听起来都很有依旧,不过副会长不是说了嘛,一只是真的,一只是假的。”
“说不定谁的是真的,谁的是假的呢。”
这时也有人想起来还在台上的欧阳远。
“欧阳会长,这两个人谁说的对呀。”
“到底哪只鼎才是真的呀!”
“对呀,您应该知道答案吧。”
欧阳远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对林川说道。
“林川,你摘下眼罩好好看看。”
“另外你们两个都看看对方的鼎,然后告诉我,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林川摘下眼罩,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鼎,又看了看崔志那边的鼎,露出自信的笑容。
而崔志这边却开始发愁,两只鼎不管是从做工,还是材质,都无二有别。
看了半天,崔志还是想不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崔志,你觉得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欧阳远看着崔志,笑眯眯的问道。
“这...”
崔志偷偷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崔明金刚要提示,被欧阳远打断。
“崔副会长,请你转过身去,避个嫌。”
被欧阳远发现,崔明金无奈,只好转过身去,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看出来。
想了一会儿,崔志实在看不出来,但是他觉得父亲不会害他,给自己的那只肯定是真的。
崔志信誓旦旦的指着自己的那只鼎说道。
“会长,我觉得我说的那只鼎就是真的!”
“林川那只是假的!”
欧阳远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林川。
“林川,你觉得呢?”
“我觉得,两只鼎都是真的。”
林川的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一只真的,一只假的嘛,怎么成了都是真的了?”
“对呀,这鼎还是崔副会长亲自挑的,难道他会坑自己的儿子嘛?”
“这真是奇了怪了,不过这两只鼎确实看起来一模一样。”
“保不齐确实都是真的。”
欧阳远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崔明金说道。
“崔副会长,你说一下吧。”
只见崔明金黑着脸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两只鼎确实都是真的,而且是同一批出土的。”
“战国时期的烹煮三足圆鼎。”
一听这话,崔志人都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会玩这种套路。
结果还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
欧阳远笑着走到两人中间说道。
“这下结果显而易见了,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嘛?”
“人家林川虽然是古董店的老板,但是人家也不一定就什么都不懂呀。”
“你们这还不如我这老头子开放呢,格局打开一点儿好不好?”
听到这话,崔志大喊一声。
“我还是不服!”
“明明说的是一只真,一只假,为什么拿两只真的上来!”
“这谁能想到!”
“反正我不服!”
欧阳远看着崔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那你就是输了呀,古董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听风就是雨。”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嘛?”
“要是这时候有人来花五百块买走你这只五百万的假鼎,你就卖给他了?”
崔志被欧阳远的话噎的哑口无言。
“这只能说他一时运气好!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要再跟他比一次!”
“谁要是输了!谁以后离沈冰远点!”
听到这话,欧阳远有些犯了难皱着眉头说到。
“这,不太合适吧,”
“冰冰愿意和谁玩,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我们无法左右她的想法。”
沈冰也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对崔志说道。
“崔志!我愿意跟谁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你以为你是谁!”
崔志停了沈冰和欧阳远的话并没有理会,反而盯着林川说道。
“林川!你敢不敢接受!”
听到这话,林川耸了耸肩。
“我觉得这挺不尊重沈冰的,还是算了吧。”
崔志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敢就说不敢,找什么借口!”
林川笑了笑,刚要说话,沈冰先人一步开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老板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就凭你?你也敢在这里狗叫?”
崔志一脸震惊的看着沈冰。
“冰冰,你在说些什么呀。”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
“一定是他把你带坏了对不对!”
沈冰双手掐腰,怒视着崔志。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你这种不讲信用,输了不认账,玩不起的人。”
“我对你有什么好客气的!”
林川在一旁看着双手叉腰,气的嘟嘟的沈冰居然还有些可爱呢。
“好了,不要在吵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要是不应战,倒是显得咱们不自信了。”
林川看着崔志说道。
“说吧,你想比什么,我随时奉陪!”
“就比你自己擅长的。”
“省得你玩不起,输了不认账。”
林川玩味的看着崔志,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在捂嘴偷笑。
崔志强装镇定,环视一圈周围摆放的古董文玩。
“咱们就比这些,这些古董都是还未经过鉴定的。”
“咱们一人挑选三样,谁说的最对,对的最多,谁就算赢!”
林川不屑的轻蔑一笑。
“好,就按你说的来办。”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话,自觉的退到周围,给他们留出施展的空间。
两个人随机从一堆古董里找出自己比较擅长的领域。
一番解说后,两人说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人说的都没有错,这该怎么办?”
崔明金有些纠结的说道。
这是,崔志看到一只通体黝黑的蛐蛐葫芦,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要不就再比一件,就用这个来决胜负。”
说着,崔志拿起一旁的蛐蛐葫芦说道。
“林川,你觉得呢?”
林川看了一眼崔志手里的蛐蛐葫芦,轻蔑的一笑。
“好,那你先来吧。”
崔志没有客气,当即观察起手里的蛐蛐葫芦,随后说出自己的观点。
然后交给林川,林川只是摸了一下蛐蛐葫芦,随后颠了颠重量。
笑着说道。
“你说的没错。”
听到林川都认可他的说法,崔志的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沈冰在一旁也是紧张的看着林川,她不信林川会就这么认同别人。
果然,林川突然微笑着说道。
“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个蛐蛐葫芦并非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林川。
林川微微一笑,随后对着众人问到。
“各位,这个蛐蛐葫芦是谁的,我想要出价买下来。”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带着大金链子的胖男人走过来,表示蛐蛐葫芦是他的。
林川回头向欧阳远寻求答案,欧阳远轻轻点点头。
“好,那你打算多少钱出。”
胖男人想了想,随后说出一个价格。
“两万!”
听到这个价格,林川知道对方是想抬价卖,皱着眉头看着胖男人。
“两万?你疯了?最多两千。”
胖男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本来就想的是卖两千。
“额...太少了,一万也行。”
“一千八。”
“不是,我降价你怎么也跟着往下降呀!”
“一千六,不卖就算了。”
胖男人一听就急了。
“卖卖卖!两千吧,就两千。”
林川一听也没有跟他计较,当即就扫了两千给胖男人。
付完钱以后,林川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钱货两清,谁也不能反悔。”
胖男人看着手机里的两千块钱,笑的合不拢嘴。
“行!谁反悔谁是孙子!。”
“实话告诉你吧,哥们儿,这个不值钱的。”
“刚才人家都说了,这个最多就值五百,你居然还愿意花两千来买。”
“哈哈哈!你是钱多没地方花了是不是?”
林川听完胖男人的话微微一笑。
“其实这个蛐蛐葫芦,是一个咸丰年间的,刘罐子做的!”
刘罐子,本名不得知,咸丰年间的手工艺人,做的蛐蛐葫芦堪称一绝,存世量仅有一千多只。、
他做的罐子蛐蛐特别喜欢居住。
所以大家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刘罐子。
林川的话刚已一口,立马引来众人一阵嘲笑。
“兄弟,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懂呢?”
“这是刘罐子做的?”
“你开玩笑呢吧!”
林川微微一笑,随后继续说到。
“这的确是出自刘罐子之手,各位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
随后林川转身看向欧阳远。
“前辈,能给我准备一瓶桐油,一块纱布嘛?”
欧阳远对林川的话也来了兴趣。
“好!没问题!”
“给他准备桐油!”
不多时,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瓶桐油,还有一卷纱布放在林川的面前。
临川将桐油倒在纱布上,随后放在蛐蛐葫芦上擦拭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漆黑的蛐蛐葫芦,立马变得红亮起来。
众人纷纷靠近,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站在台上的欧阳远也瞪大了眼睛,赶紧走到林川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结果他手里的蛐蛐葫芦。
“嗯!还真是!”
“这的确是刘罐子的手法。”
“这罐子,说少了也值个五十万!”
听到欧阳远都这么说了,一旁的胖男人悔不当初,一个五十万的宝贝让他两千快钱就给卖了。
自己是嘲笑人家是冤大头,结果自己才是冤大头!
“不过,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欧阳远好奇的向林川询问道。
林川微微一笑,向众人解释道。
“其实,这也很简单,只是在这底下露出了一点很不起眼的红。”
欧阳远翻过瓶子,拿着放大镜看去,这才看到确实有一个向针眼那么大的一个小红点。
“这么小的红点,你都能看到?”
林川继续解释道。
“古董这一行,不就是这样嘛?”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要是我没有看到这一点红,这罐子怕是要被当黑的藏不知多久。”
“也就体现不出他的价值了。”
欧阳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年轻一代有这样的眼光和见解。”
“老头子很是欣慰呀。”
随后欧阳远转头看向崔志。
“崔志,这回你服了吧?”
听到这话,崔志虽然还是满脸的不服气,但是奈何自己的本事确实不如人家。
轻轻点点头,转身离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在临城的古玩圈里立马传起来,说有个天才鉴宝师。
什么宝贝,是真是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后来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林川其实有一双透视眼。
鉴宝会结束,欧阳远邀请林川过几天去家里吃饭,林川欣然应允。
带着沈冰回去的时候,沈冰还沉浸在刚才林川精彩的表演上。
“林总!你真是太神了!”
“那个葫芦,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别说是透红了,我可不信。”
“我想师父应该也是不信的,但是没有当众戳穿你。”
林川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我确实是看到了那一点,所以才断定里面是红色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有透视眼呀。”
“我要是有透视眼,我第一个就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