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各位亲朋好友赏光,我先敬大家一杯。”
见人都来齐了,王浩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将酒一饮而尽。
“王浩,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现在果然考上编制了。”
“以后你也算是吃公家饭的人了,可别忘了多提携一下家里人。”
秦满园率先端起酒杯,带着秦洪起身敬酒,生怕落于人后。
“是啊,可别像某些忘恩负义的人,一有钱,就把我们这些人都抛到脑后。”
吕田特意撇了一眼林天,语气依旧是怪腔怪调的。
这个二舅妈,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林天冷哼一声,回瞪了她一眼。
“放心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这次考上的是粮食局,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王浩起身回敬了一番,嘴上说着些客套话。
“粮食局可是个好地方。”
“那以后咱们家的粮食,可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秦满芳也举杯起身,脸上尽是喜色。
但她的语气之中,多少也带着些遗憾。
毕竟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儿子能进单位。
可林天不仅没有考编,还直接回家种地了。
即便儿子现在有了钱,但秦满芳还是觉得在这个大家庭里,低人一等。
毕竟,再有钱也抵不过有权啊。
不管是林如海还是秦满芳,他们都一致觉得,吃公粮才是最好的出路。
“妹妹,不是我故意找事!”
“你说王浩和你们家林天都是大学生,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吕田的语气中,透露着阴阳怪气的嘲笑。
秦满芳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林如海也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这个吕田,真是会找时机挑刺。
“林天,你现在还在种地?”
“我劝你还是赶紧考编吧。”
“就算考不上公职,也起码考个银行什么的,种地能有什么前途?”
王浩看向林天,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语气当中,更是不乏嘲讽。
“浩哥,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这个人自由惯了,种地也没什么不好的。”
“更何况,现在政策好,种地也挺赚钱的。”
林天虽然嘴上热情,但心里对王浩却冷淡了下去。
他们俩小时候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怎么考上了编制,对他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我看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种地再挣钱又怎么样,能跟有编制的单位比吗?”
“同为大学生,这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吕田对着林天冷哼一声,继续阴阳怪气道。
“我说二舅妈,你还记得老郑是谁吗?”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
见吕田得寸进尺,林天也不想再跟她客气。
“你……”
吕田脸色骤变,当即就不敢吱声了。
之前在林天面前交代的那些缺德事,她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听林天提起,这才想了起来。
“王浩,你到时候进了单位,可别忘了给你弟弟介绍点机会。”
“总不能年纪轻轻,就一直种地吧。”
这时,王浩的父亲王柱,意味深长的说道。
想当年,你林天高考的时候,可是比我儿子考得好。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毕业了,还不是回家种地去了。
可我儿子,马上就要吃公家饭了。
他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自己儿子可是狠狠地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爸,你可别乱说。”
“这可是公家单位,哪能随便介绍岗位。”
“要是你儿子能当上科长,那还说不定能给林天安排个保安的工作。”
王浩笑着看向林天,眼神之中尽是得意的神色。
卧槽。
再怎么说,我们俩小时候也是过命的交情。
这考上编了,怎么就突然这么生分了?
你这明摆着就是在羞辱我啊。
做到这份儿上,还真是让人寒心。
不就是考上编了吗?
我压根儿都不把这放在眼里。
听完王浩的话,林天表面上摆着笑脸,但心里却气得半死。
毕竟父母都在场,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前发作。
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让自己的父母,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林如海和秦满芳两人,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心中更是气得不行。
大姐,你这是请客吃饭吗?
分明就是找机会,打你妹妹的脸。
大家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小浩,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
“你表弟喜欢种地,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是听说,你姑妈家都盖新房了。”
林天的小舅实在听不下去了,帮林天说了一句。
“况且,你以为科长就是那么好的吗?”
“先不说你能不能坐稳科长这个位置,你想要爬上去,都得被扒一层皮。”
“你还年轻,做事还是得沉得住气才行。”
秦家乐皱着眉说道。
秦家四个兄弟姐妹之中,秦家乐是年纪最小的。
他今年也才29岁,为了工作,一直未婚。
在去年,他终于考上了市农业局的编制,成为了一名小科员。
经过了一年的打磨,体制内的事情,他都差不多摸清楚了。
“小舅,虽然我还没正式进去,但体制内的事,我多少还是懂点儿的。”
“只要有关系,想往上升,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浩压低声线,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家乐,你这个长辈怎么当的?”
“你自己混的不行,也不能打击孩子啊。”
显然,王柱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了。
今天可是自己儿子大喜的日子,别人都挑好听的说,就你说话这么难听。
“是啊,弟弟,你自己没本事,可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啊。”
“我就觉得,王浩肯定能平步青云,到时候别说是科长了,想当局长都没问题。”
吕田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
“行了行了,菜都上齐了,赶紧吃饭吧。”
见这个局面有些紧张,王浩的母亲赶紧打圆场。
“二舅妈,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我能考上编,全都是因为我遇上贵人了。”
“只要有贵人指路,我想,坐个科长的位置,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王浩见吕田替他说话,还越说越起劲了。
贵人相助,能有多贵?
难不成,比何飞雪还贵?
林天对这个表哥,越发没有好感了。
“王浩,你该不会是认识局长吧?”
秦洪惊讶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