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姐，你真的要和那个细狗走吗？”邵焱咬了咬牙，低着头问应佳兰的时候，余光还忍不住地不断扫过下面**演讲的人。
应佳兰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小动作，随口应道：“嗯。”
“规则上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为什么要和那两个傻子去送死……您为什么，要带我们去送死呢？”
女人的最后一句话惊起巨浪，然后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响应道：“是啊，您为什么要带我们去送死？”
“我知道我们弱小，路上给您拖后腿了，但是您既然已经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我们去送死呢？”
应佳兰被吵得头疼，然后皱着眉加重了口气：“我说了，有事稍后私下和我说。”
眼见众人不甘心地还要再说什么，叶云尘率先打破了僵局。
“应小姐。我想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拒绝和你们合作了。”
“他们就是去送死的疯子！应姐，他们不识好歹，您也不要理会他们了好吗？”
“就是啊应姐，我们去加入那边的团队，好吗？”
在男人的演讲之下，聚集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应佳兰身后的人们也被那里吸引。
团队里始终不知道应佳兰具体实力的人，眼看着应佳兰现在头脑不清醒的样子，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离开的意思。
“你们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应佳兰生气了。她的眼睛异化成了翠绿色的蛇瞳，眼角也浮现出了几片蛇鳞。
青色的蛇鳞更加衬托出女人的容貌与气质，哪怕是风尘仆仆的一身，也能看出来女人的明艳。
但是她身上散发出蛇类吐信子的危险气息，周身因为澎湃的力量掀起了风潮。
众人想起了应佳兰力战群蛊雕的恐怖样子，这才想起来看起来毫无架子的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她恐怕已经成为了牧羊人，一众同一神的信徒们不过是传教士们，在上位者的命令上再也发不出声。
他们不敢再反驳应佳兰，只是用杀人的眼睛看着叶云尘，企图将他千刀万剐。
但是比起应佳兰自身的力量，叶云尘更加头疼她身后的存在。
随着应佳兰的动怒，她身后那个更加可怕的力量也露了出来——朝着他来的。
叶云尘不可能会同意应佳兰加入他们。毕竟他要干的事情，可是寻找山海经书页，这件事甚至是要背着林琳的做的。
你说再带一个人？那必然不可能。
但是冲着叶云尘来的那股气息，仿佛在对他说：你必须要让应佳兰加入你们的队伍。
那股不知底细的力量背后的存在，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叶云尘的直觉告诉自己，若是不答应佳兰，对他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被威胁的感觉让叶云尘很不爽。
正当他考虑事情的突破口时，林琳用胳膊撞了一下他，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
叶云尘瞬间会意，然后对她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带你们一起去，不过——你们还是先解决一下自己的矛盾吧。”
带你们吗？
林琳这句话让高傲的应佳兰有些不爽，可是她说的确实没错，因此她只能冒着低气压看着她一路保护上来的人们。
“我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人，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死。我们同是一个神的信徒，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我们相信您，应姐。”邵焱立刻帮腔，但是又将话锋一转：“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去薄雾之中的。如果您执意要去，我可以退出队伍吗？”
应佳兰看了眼说话的男人，她有些惊讶，甚至还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失望。
但是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因此她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不会拦住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要走便走吧。”
邵焱对着应佳兰鞠了一躬，最后道：“我希望，有机会我还能看到您。”
这么客套话说着，无一不在暗示应佳兰，她跟着叶云尘去薄雾里的话，恐怕必死无疑。
其他还在犹豫的人，听到邵焱这句话，也直起了身子。
他们犹豫了没一会儿，便丢下一句：“应姐您保重。”也离开了。
最后的最后，只有一个小孩留了下来。
他或许还不理解原本团结友爱的队伍这么在瞬间支离破碎。有人拉了他一把，想要带着他一起走，却被小孩反手抓住。
他还试图将人留下来。
然而这一举动莫名地激怒了想要带他一起走的女人。
女人披着凌乱的头发瞪了眼小孩，然后骂了一句：“死哑巴，你要送死自己一个人去，别拽上我！”
她推了小孩一下，幸亏被应佳兰接住。
似乎是感受到了应佳兰的目光，女人心虚地转了转眼珠，没敢看应佳兰，慌不择路地跑了。
从应佳兰身边离去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演讲人的身边。
比起那领头羊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群，应佳兰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簇拥者。
他不免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充斥心中，哽在她的喉咙上。
因此当叶云尘问她真的要和他们走的时候，应佳兰的嗓子还有点哑：“是的，以后请多关照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面男人的演讲已经接近了尾声：“因此我提议，明天上午我们聚集在这里，分享情报共同合作，如何？”
“为什么要明天！明天怪诞就开始清算了啊！”
男人身边有人在抗议，未羊饶有兴致地看了眼男人，然后与远方的叶云尘遥遥相对，接着不见了踪影。
男人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没有人发现未羊悄无声息地离开。
“当然要明天，”男人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兀地闪过一丝危险的凶光。“我们不可能让没用的混子白白地占我们的好处啊。”
废物！只会拖我们后腿的家伙儿，还是早点解决了为好。
难道你们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被后面躺着的人白白拿到吗？
“我们是为了很多人能活下来才组成的团队，而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团。”
男人轻松地偷换了概念，将人们的仇恨调到了白嫖党身上。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源源不断的人带着好处求着加入他的团队了。
因此，男人笑得更加灿烂，继续道：
不过加入我们团队的人们不用担心被队友背刺，我从神那儿得到的赐福是‘领导者’，可以有效杜绝团队内的不和谐。
我们团队里有牧羊人的存在。我可以发誓，加入我们，绝对比单打独斗来的存活率要高得多。
“那么我们，明天见吧。”
四处是山地，叶云尘他们站在山地的高处。他看着下面的人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么我们，也明天早上出发吧。”他说。
人是集群动物，天生就是需要集体的。
而集体的归属感、集体的荣誉感与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会让这个集体变成失意者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