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自己熟知的林琳,准确的来说现在还不是。
叶云尘只是一眼,便得出了结论,然后收回了目光。
这个怪诞开启于林琳的枫树核心之中,对于林琳来说,这里绝对是相当重要的地方。
还有那个守灵人......
叶云尘绝对见过她。
所以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怪诞的秘密。
找到怪诞重开的原因,其它问题才能慢慢地解开。
“你是人类吗?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林琳忍不住问道,眼里的猜忌逃不过叶云尘的眼睛。
“找到了线索。”
他所说的线索,是扎纸匠的那一句话。
扎纸匠评价他们忌惮的规则为:小孩的玩笑。
叶云尘在那个时候就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扎纸匠否定了这个规则,并且他们也真的违反了规则,并且未曾受到惩罚。
对此叶云尘有几个想法:
要么,黑夜与白天的规则是不一样的,要么就是扎纸匠与规则怪诞是对立的存在。
要么.....大胆猜测一番,他们遇见的守灵人,就是那个发布规则的娃娃的真身。
也就是扎纸匠所说的,“孩子的玩笑”。
那么足以说明,这个怪谈之中另有别的,更麻烦的存在。
这几天,他让【毕方】带领着逛了整张地图——除了别墅与商业区之外,别的地方都是荒地。
这明显是不合理的,更多的故事还缺少一个呈现的契机。
因此他去拜访了别墅的主人,并且与她“简单”的沟通了一下。
结果就是,这个怪谈里真的有,更麻烦的存在。
那个不明显的存在,就是“人类”与“文字”。
“人类”是执念,“文字”是生活。
这个怪谈中的所有知晓人类存在的纸人,都想要成为“人类”。
这是他从别墅主人那里知晓的,等他继续追问的时候,别墅主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叶云尘又等了一会儿,此时的人们已经分成了两批。
一批安然无恙地说话,然后开始相互交流,眼神还若有若无地看向叶云尘。
一批迟迟不敢尝试开口,只是默默地往叶云尘那里靠,仿佛把他当成了支柱。
地上的小人散了一地,偶尔有惨叫从小团体中传来。
黑色的火焰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消散,突然插入的叶云尘只是站在那儿,就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中心。
然后就在众人相互抱团的时候,夜幕快要降临了。
吴子宁的惨状历历在目,叶云尘皱着眉,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离开。
但是留下来的人们相互看了一眼,好一部分选择了跟着他走。
“那只鸟,眼熟吗?”丘兰看了一眼叶云尘离去的背影,然后问道。
路执当初是距离【毕方】最近的一批人,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确定道:“是那只。”
那只抢走了两个纸人的鸟,看起来是叶云尘的家养宠物。
“他知道很多——这对我们来说不利。”
这句话丘兰压得很小声,低得只有路执一个人听到。
路执明白她话里有话,但是他并不赞同地皱起眉头,道:“不要滥杀无辜。”
丘兰则是冷笑了一声。
她实在是难以和路执共事。
“现在的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了。”
路执陷入了沉默。
“我自己找机会把他干掉,你就留在原地继续犹豫吧。”
女人哼了一声,然后跟上了叶云尘。
后面的路执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挣扎地做着什么决定。
最后,他叹了一口长气,还是跟了上去。
犹豫着慢慢跟上去的人们,已经在后面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顾佳月看了看叶云尘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琳,然后问道:“我们不跟过去吗?”
林琳摇了摇头。
“我更加在意别的事情......你们都不要和那个人走近,他的身上散发着不详。”
“可是他救了我们?”
少女并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救了人的,就是好人。
“他是为了自己。我们只是他的实验对象。”
林琳这话说的不错,叶云尘确实只是为了自己——他在试验究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违反规则,还是所有人都可以。
事实证明,所有人都可以。
这个怪谈,真的只是“孩子的玩笑”。
他并不是那特殊的存在,特殊的是这一个规则怪谈。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故事?
叶云尘看着日落西山,黑暗笼罩,缓缓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说到路萧。
扎纸匠看到只有一个回来后,惊讶了一瞬。
但是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然后道:“天快亮了。”
坐在她旁边的温宪君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扎纸,小声道:“师傅,有缘再见。”
等等,师傅?
路萧狐疑地看着温宪君,瞪大着双眼看着扎纸匠笑了起来。
“有缘再见,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谢谢你愿意传承我的手艺,我本以为,这个世界要走到陌路了。”
路萧因为老人这一句呢喃,直接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在一周目里,他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个老人!
现在的剧情发展,已经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了!
路萧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应,老人已经站了起来,缓步离开。
他想得到跟上去,却被温宪君抓住了。
“他并不是普通noc,你是问不出来的。”
“你,很了解这个世界。”温宪君肯定道。
如果说叶云尘只是预感到路萧有问题的话,温宪君则是确定,路萧的与众不同。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经历过这个怪谈?”
女人缓缓的,用平淡的语气,掀开了路萧一直隐藏的秘密。
她的眼神平淡,却好似有着可以洞察人心的能力。
天已经亮了,整座灵堂都已经沉了下去,商业街的原貌呈现了出来。
夜晚的安全不再,在怪诞的束缚之下,所有人都不能再发出声音。
但是温宪君看着路萧,居然无视了规则,开口道:“但是你经历的那个怪谈,和这个不一样,对吗?”
路萧暴起,身后瞬间展开了一对巨大的双翼。
他的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全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是谁?”
路萧开口质问,而温宪君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路萧皱着眉,挥舞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用生出来的第三只鸟脚,从空中急速地下降,想要踩上温宪君!
温宪君的背后长出了一条蛇尾,在路萧踹过来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缠了上去!
那一条尾巴顺着路萧的腿,缠上了他的翅膀根部。
哪怕被锋利的羽毛割破了蛇鳞,温宪君还是紧紧地缠着路萧,完全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别紧张,”温宪君语气有些急促,她轻喘着,却没有后退半步,“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怪诞绝对不是你所经历的那一个——”
“想要离开这里,我们需要合作。”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你到底是谁?”
“扎纸匠告诉我的,还有一部分猜测,需要你的配合才能确定。
“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卷进来的无辜者。
“你,那个戴墨镜的,还有那个大叔以及那个潘怡。你们一个个的都有隐情,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