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君将预言拆分了开来,以自己的理解很轻易地就将之解读了出来。
首先是,“龙做鹊桥”
鹊桥,看起来像是与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有关了。
温宪君如绝大多数人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爱情。
不过很快,她便将这个想法否决掉了。
关于“实验品”的事情,温宪君是最清楚的。
**这些事情.......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它们身上的。
所有人类都是它们“寄生”的选择目标,它们的工具。
什么样的存在,会对工具产生特殊的男女之情?
天方夜谭!
男女之情之中的爱情,其实是最浅薄的一种。
而承载男女之情的异兽有很多,但是如果硬要和龙扯上关系的话......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漓龙】
但是鹊桥之上,不见牛郎织女的话......
是指牛郎织女死去还是......
温宪君觉得现在两人的状态,用“决裂”来形容更好。
预言与规则怪谈,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处。
双方总是喜欢用不相关的话题来形容另一个话题。
但是对于怪诞或者预言来说,不管多么无厘头的文字,都只是在隐藏一个真相。
既然有真相,那么就一定有“起因、经过和结果。”
“龙作鹊桥”,便是起因——它是这个怪谈,扎纸匠以及守灵人重新出现的原因。
因为“山海经书页”的乱入,它给予的巨大力量让本应该结束的怪谈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了下来。
这也是怪淡灰出现错位时空的原因。
这一切与温宪君之前猜测的别无二致。
而“纸人点睛回魂”就是这个事件的经过。
这里恐怕是分别描写叶云尘与林琳的第二魂。
也可以说是,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直接原因。
而之后那“独属于一个人的世界”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这句话的重点在于“人”。
没错,不是“独属于”不是“世界”不是“一个”,而是“人”。
哪怕现在故事已经到达了**,或者说是濒临结尾,但是“人”这个字眼,还是耐人寻味。
究竟谁才是人类?
反正她现在是个纸人。
其他原先能被称为“人类”的存在,也都变成了纸人。
你说还有秦远华和施娣?
她们不可能活下来。
温宪君并没有诅咒她们,而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再说叶云尘......
还是别说了。
温宪君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寒。
哪怕她摸着自己变成纸的良心,说自己是个“人类”,也绝对无法将“叶云尘是人类”这句话说出口。
至少在温宪君眼里,谁都可能变成“人”,叶云尘除外。
或许......并不只是在温宪君的眼里。
曾几何时,林琳也说过叶云尘——黑,看不见尽头的黑。
至于那个......“黑夜与黑的对决”,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对于温宪君来说,这个文字游戏简直是个送分题。
“黑夜”说的自然是守灵人——她是黑夜的守护者。
同理可得,那“黑”想都不用想,自然是叶云尘。
但最后一句:“人类是最终胜利者......”
让人在意,相当地在意。
这是说,这里面......
除了她与叶云尘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吗?
“人类......人类......”
在这之中,究竟有谁还是人类?
又或者,关于“人类”,有其他特殊的定义方法吗?
温宪君沉思了许久,外面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个何伟杰。
“那个......好像有敌人攻过来。”
温宪君不爽地磨了磨牙。
“还真会挑时间啊。”
若不是这里的所有人她都知根知底,纸扎品们又没有独立的灵魂,她真的要以为叶云尘在这里插了密探。
每次攻过来的时机,都把握在她需要安静地思考的时候.......
真是的,解不出谜题,谁也讨不了好。
“喊所有人都进来。”
温宪君先冲进了灵堂,那灵堂之中杵着一块巨大的灵牌。
守灵人在守在灵牌之间,看着来势汹汹的温宪君还吓了一跳。
“指挥他们,注意防御。”
温宪君守着,对那灵位招了招手。
一阵白色的波纹**漾之后,叶云尘的样子出现在了灵位之上。
上面还完完整整地记录着叶云尘进攻的一举一动,还有所有入侵的扎纸品全部记录在其中。
“你召唤一部分扎纸品去那里......”
"不对,先停下!"
温宪君不适应地皱起了眉头。
纸扎品们只听从守灵人的话,温宪君用尽手段也无法夺走它们的控制权。
而在叶云尘这一边,扎纸给了他全部的权限。
这就是叶云尘比温宪君灵活的地方,他能随时随地立刻更换自己的作战方向,而温宪君还需要通知守灵人一声。
每一个人都对别人的话有自己的理解,守灵人也不例外。
因此温宪君不止要盯着叶云尘,根据他不同方式的进攻做出不同的防守,还要注意守灵人有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比起目的明确的叶云尘,一心二用的温宪君自然落入了下方。
叶云尘的手段并不光明,但是无疑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他利用温宪君需要反应的信息差,趁着温宪君反应过来之前,先消耗一波纸人。
然后绝不恋战,吃够了就立刻遁走,继续换一个地方打游击。
叶云尘只是带了一小撮扎纸品来,目的就是多消耗消耗守灵人的扎纸,然后确定一下敌人的数额。
因此他并不在乎手中的“兵”有多耗损,自己的手段有多不光彩。
只是挑选可以带走最多纸人的方法,然后打落了一堆纸人。
他站在幕布之后,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火墙。
他的身体在火焰之中折射、扭曲,尤其是那显眼的面具,从哭泣的小丑强行扭成了狂笑的疯子。
他一言不发,只是动动手指,便操纵着纸人,击溃了对方的防御。
温宪君冷眼看着一切,嘴上始终挂着的假笑也消失了。
林琳全部看在眼里,他看到温宪君此时的状态之后,下意识地打了一个颤。
而脑海中的第二魂则幸灾乐祸道:“芜湖,有人要动真格咯......”
"放弃那里,你将扎纸安排在这里。"
温宪君先是点了点此时叶云尘正在蚕食着的地方,然后指向了斜对角。
既然损失已经损失,过多的犹豫或者缝缝补补,只会顾此失彼。
不如放开小的,以保全更多。
叶云尘当然知道,温宪君这是想要绞杀自己的“兵”,但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踩上了陷阱。
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赚了。
现在所做的,都是多赚出来的。
为了手上那么一点儿炮灰,费神费力与温宪君硬碰硬,显然是没有意义的举动。
果然,在叶云尘疯狂地击杀更多的纸扎品之时,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温宪君击退。
但是若是以大局观,及双方兵力的占比计算的话,叶云尘毫无疑问,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兵家对决,不看胜负,而是注重得失。
就算对面总是打败他又如何?
只要自己一点点地蚕食、瓦解对方的势力——
最后一场战役的胜负,才是真正的胜负。
疯子与疯子之间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啧。”虽然温宪君得到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她还是不满地砸了一下嘴。
“我输了。”
温宪君敲了敲灵牌,灵牌显示出了一张这个世界的世界地图。
她抓起两个扎纸作为“将军”,对应着两座灵堂摆放。
“看看吧。”
温宪君像现在的局势全部摆列明白。
虽然叶云尘手中的棋子和它比起来,少得可怜,但是他的棋子已经把他们全部包围。
“我们不能再一味地防守下去了,否则早晚会被他蚕食。”
“那怎么办?”潘怡配合地询问道。
温宪君将手指放在桌子之上,下意识地想要扣击。
熟悉的手感并没有上来,温宪君这才恍然大悟,她现在还是一个纸人。
“主动出击。”
温宪君用手拂过自己棋盘的棋子,将它甩了出去,隐约有了包围叶云尘的架势。
“用人海战术,怎么着能让他脱一层皮。
“这样,他就会花更多的精力选择防御,而不是进攻。”
「还在挂水,实在没有力气了;
最近比较忙,等调整好了会固定时间更新,同时把欠的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