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惶诚恐地盯着正前方，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浮现起许小凤的眼神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那么惹人可怜。
许家都已经打了五万块过来，没想到她还是没能免于一死。
或许以后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们也都看到了吧？谁没用，这就是下场！”
孙虎的声音将我的所有思绪都给打断，并且将我拉回到现实中。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我根本就不了解，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更捉摸不透他的内心。
他实在太过于可怕！
“每一周，我都会展开一场业绩调查。”
孙虎继续补充道。
他这样做，无非就是让我们拼命干活，可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只不过这不仅仅需要努力，还需要运气。
我满是仇恨地看着孙虎，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情绪显现在脸上。
“陈宇！”
突然，孙虎将我叫住。
他又叫我了！
我浑身就像是被触电一般，打了一个激灵。
瞬间，我脸上的表情**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在！”
我怯生生地回答。
我恨孙虎是真的，但我怕他也是真的。
“把头给我捡起来！”
孙虎指着滚落到赵雅雯脚边的脑袋，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明明上周我的业绩是最好的，为什么要为难我？
我不明白。
但我还是不敢问出来，我没人权，这一点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什……什么？”
那可是一颗人头啊，我还是害怕。
“我数到三！”
孙虎可不会给我机会。
“三！”
“二！”
孙虎的倒计时开始，他这种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
我心一横，往前迈了一大步，闭上眼睛，一把抓起面前的这一颗头。
头上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到了我的手臂上。
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不过我始终不敢看，而是扭向了别处。
下一秒，孙虎走到我身边，一下将我的头扭了回来。
我真怕他直接就把我的头给拧断。
我只能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人头，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望着这空****的眼眶，恐惧莫名笼罩在我的身上。
我这已经算好的了，很大一部分人根本就不敢看过来。
大家都是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哪里会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我一直举了好一会儿，孙虎才让我把人头放进麻袋中。
我迫不及待地扔了进去。
“咕咚”一下，脑袋似乎撞到了地上。
我心里不停地道歉着，只求许小凤今晚不要来找我，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让你回去了？”
我刚迈出步伐，准备归队，孙虎却再次叫住了我。
我的内心满是抗拒，但还是对着孙虎笑了笑。
“孙哥，您留我在这里还有什么事？”
我挤出一个极为别扭的假笑，说道。
“把尸体给收了。”
说话间，孙虎看向了一旁的尸体。
那尸体的里头，也是空****的，能被挖走的器官，都已经挖空。
我抓起许小凤的身体，一股莫名的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不能退！
这种场合下吐了，恐怕又得遭受孙虎的毒打了。
于是，我只能将已经冲到喉咙的食物给再次咽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将许小凤的尸体重新装了回去，孙虎这才让我重新归队。
我回到许健身边，此刻胃里的食物也在不断地翻涌。
此刻的泔水，我再也吃不下去。
谁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够继续安然无恙地吃东西？
反正我做不到。
许健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以后你会习惯这种事情的。”
许健的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但我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接着，他将我盆里的泔水倒进他的盆子，然后一口又一口地吃光。
许健似乎从来不惧怕这些事情。
难不成我要看着身边的这些人一个又一个死在我的面前？这我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装着许小凤的麻袋被丢到了食堂门口。
下午，我都不在状态，许小凤的尸体的样子时不时地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实在是太令人恐惧。
许健似乎也已经将我的心思看穿。
“别放在心上，以后还有很多事情，承受不了就选择忘记！”
面对许健说的话，我只能点点头，但让我一下子忘掉，我还是有些做不到。
傍晚，我都来到食堂，那个麻袋还在门口。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发酵，食堂里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路过的时候，没人敢特意看这个麻袋，里头装的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也使劲让自己不去想着这些东西。
夜幕降临，我蜷缩在许健身边。
这些天，我和许健熟络起来。
他这个人还是相当好的，总是能够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也能在我发生各种意外的时候安慰我。
我已经将他视为我的大哥，所以在平时，我都是粘在他的身边的。
他似乎也很乐意带我。
“许哥，以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我背对着许健，缓缓吐出这一句话。
我的未来，似乎看不到希望，也好像没有希望。
“会好的！”
许健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他这是在安慰我，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好吗？说不定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但奇怪的是，我今晚竟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恐惧感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冲击。
许小凤的死对我来说确实具有非常大的冲击力，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睡眠。
我睁着眼睛，面前漆黑，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若有若无的臭味潜入我的鼻子。
这些天来，我已经能够自动过滤掉这些臭味。
说得好听点叫做过滤，实际上只不过是习惯了。
我一边想着许小凤的事情，一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睡意袭来，我即将入睡。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从黑暗中伸出，一下握住我的手臂。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