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翻来覆去。
我算是知道了,心理的折磨比生理的疼痛还要难受一万倍。
各种想法不断冲击着我的脑神经。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想到自己躺在那张小**任人宰割的场景。
正是因为看过霍建华是怎么被处理的,我才更加的害怕。
我仿佛陷入了死循环中,脑海中一直回想这个场景。
我一翻身,被子挂到伤口,我疼得龇牙咧嘴。
但现在大家都睡了,我只能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现在这种情况都已经这么疼,要是被刀子活活割开,这痛苦恐怕是我不能承受的。
此刻我的内心倍受煎熬。
“嘎吱!”
恍惚间,我似乎产生了幻听,我竟然听到了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接下来我被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幻听,而是真的有人开门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孙虎。
灯被打开,这个场景我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毕竟之前霍建华被抓得当天晚上,孙虎的人也是没打招呼就将灯给开了。
难不成我的命运和霍建华是一样的?
我的内心有些惧怕,此刻的我不用拍脑袋也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孙虎现在过来,除了白天的事情,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强烈的灯光平等地冲进每个人的眼睛,强迫着他们睁开。
不明所以的人钻出被窝,傻愣愣地盯着门口的孙虎。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再问一遍,今天的事情谁干的?”
孙虎的声音幽幽传来。
但这不大的声音却给了我当头一棒,果然,这事情还是同我想象的一般,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我能明显地察觉到,孙虎看了我一眼。
他是用着扫视的眼神。
我的内心已经清楚,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
我还是没有起身的勇气,身子我的身体都已经僵住了,此刻我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不过我很快想明白,就算是自首,也要被毒打一顿。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断默念着,以此来麻痹自己的内心。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就不能够承认。
于是我打算赌一把,赌他不知道是我。
我没有起身,也没有起来的打算。
孙虎的目光由扫视转变为盯着,他的目光就停留在我的身上。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就像是恶狼看到羊羔一样。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要完了。
心脏停止跳动,全然忘了呼吸。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固。
我没有看向许健,因为我知道他救不了我。
现在这种情况,或许连天神下凡也没有办法救我。
毕竟这里可是缅北。
孙虎的脚步飞快,他直接踩到了我的身上。
猛烈的撞击让我的身体倒地,后背的伤口再次传来阵阵疼痛。
但面对如此凶狠的孙虎,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
孙凯扬和周滨瞪大眼睛看着我,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一次的赌博,宣告失败。
孙虎还是把我给查出来了,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内心的煎熬可是相当的不好受,我也不想再经历这种痛苦。
孙虎抓着我的头发,我的脑袋就这样被他给控制着。
他抓着电棍,一棒又一棒地打在我的脑袋上。
虽然没开电,但这电棒可是钢铁制成,硬度是可想而知的。
我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一股热流从额头涌出,鲜血流入眼睛,我不得不闭上。
孙虎的敲打还在继续,剧烈的疼痛感让我以为自己快要入地狱。
就在我准备昏过去的时候,孙虎打开电棍。
这强烈的电流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的眼睛瞪大,孙虎的大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接着又继续拿出电棍攻击我,如此反复几分钟。
我感觉这一具身体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直到孙虎停手,各种疼痛的感觉才涌入我的脑神经。
我变得异常虚弱,现在就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我实在是撑不住,眼皮慢慢闭上,我的世界陷入无限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的后背传来。
随即剧烈的疼痛让我迅速睁开眼睛,我动了动右脚,发现一根铁链将我的锁在我的脚踝处。
难不成我已经被抬上了那张小床?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还是一片黑暗,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挣扎着想起身,但孙虎下手实在太狠,尝试了好几次,我还是倒在了地上。
不过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死亡病**,也仅仅只有右脚被铁链锁住。
一滩浅浅的水没到我的背部。
本就还有伤口的后背再经过这么一浸泡,就更疼了。
自打清醒以来,各种剧烈的疼痛感就不断传来。
我总算是知道了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这他妈的实在是太难受。
我知道再这样继续泡下去,伤口可能还变得更加严重。
于是我只能用尽全身最大的力量,将自己给撑起来。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有人吗?”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这一喊,牵扯到了所有伤口的神经,变得更疼了。
我感觉自己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字眉,或许死亡病**的霍建华比我还要更感受一些。
很快我就收到了回应,只不过不是别人发出来的声音,而是我自己的回声。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现在没有死,但不知道接下来孙虎会不会让我死。
在这极度安静的氛围中,我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过度的劳累让我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二次睁眼的时候,一缕阳光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顺着阳光看过去,是一扇极小的窗户。
微弱的阳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我再次环顾四周。
只不过这一次,当我看向右边的时候,我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