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而是继续说道:“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就逃出去吧,这里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记住,在这里,谁的话都不能相信,也不要把你的计划告诉任何人,一切你所相信的人到最后会变成要你命的刀。”
他的话另有深意,我看向他问道:“你是被人出卖过?”
“嗯,大家都是国人,被卖到这种地方应该相互帮助,可他却因为自己想要活下去出卖了我。”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算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之前是跟着谁干的?”
“群姐,我一开始就是跟着群姐进了园区,之后也一直在她手底下干活。”
“哦,那还好,我是没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了,你要是有机会逃出去就去园区的楼后面从左数的第三棵树,那里我放了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靠在了我的身上睡着了。
这次我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靠在我的身上,我还有很多次睡觉的机会,而他,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
后面我也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就在我睡着的时候,我听见了铁门被拉开的声音,也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我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微微眯着眼睛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有很多人进了地下室,手里拿着麻绳,从地下室的人中挑选了几个人,像是过年杀猪时才会捆的手法把人给捆了起来。
有几个人很安分的被人捆着抬了出去,可有些人哭着喊着不愿意被捆,哭喊声响成一片,声音很大。
“废话真他妈的多,吵死了!”
为首的壮汉手里拿着一个电棍,毫不留情的就朝着喊叫的人的腰上打了下去,那人瞬间被电的倒在地上抽搐。
原本哭喊着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个个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地下室的人一个个的被带了出去,很快就轮到了我的身边的男人,他神情淡然,全程都很冷静的配合,让我感觉他这次离开后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再受到这样的折磨。
临走的时候,他朝着微微点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走了。
还好的是,我没有被带走,整个地下室就剩下我跟一个受的只剩骨头的男人,他躺在地上,想必那些人对他也没有兴趣。
那些人被带走了之后,我没有安心反倒是忐忑了起来。
因为在我面前躺着的那个男人,他的呼吸声时缓时急,让我有种生命在倒数的错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压迫着。
我蜷缩在墙角,脑子里像回马灯一样过着我这段时间曾经历过的事情。
如果我不是因为赵雅雯说的话而想着赚大钱,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如果我踏踏实实的留在家里,好好念完大学,就算成绩不好也能混个大学毕业证,找一份工作,比在这里好上无数倍。
只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也没有能给我后悔的机会。
我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那个男人也死了,没人过来看他一眼,他死了就像是死了一只老鼠。
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群姐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脑子清醒了吗?”群姐看着我笑道。
我现在何止是脑子清醒了,简直是重获了新生,把之前所有的善念全都抛之脑后,只要能活下去,别人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群姐,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这样的蠢事我不会再做了,能不能把我放出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想通了就行,也不用吃苦受罪,这样多好。”群姐很满意的回答。
而跟在群姐身后的壮汉却朝他吐了一口口水,“你们这些新来的就是麻烦,每次都非得走这一遭才能听话。”
因为我的认错,我的低头,群姐把我从地下室带走了,我再也不用闻那种恶臭的味道。
走出地下室,阳光撒在了我的身上,我只感觉人都活过来了,呼吸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我被群姐带去了最低级的大锅房,大锅房里只有一个棚子用来吃饭,是一个跟喂猪一样的水槽,吃的都倒在里面,跟水混在一起,说实话,猪食都比这个强。
我趴在水槽前吃了两口,好在之前有经验,没像其他人一样吐出来,勉强吞了下去。
群姐找人给我送来了一套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我穿着也算合身,比光着好。
佤邦的日子比在掸邦还要难过,这里的专业人员太多,根本不缺我一个,我只有另外想办法才能从这些人中突出出来,也能顺利的摆脱现在的困境。
在照例的使用诈骗手段时,我在跟一个人的对话中发现了蹊跷,对面的那个人表面上是在跟着我的话一步步的做,但实际上有些时候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朝着不远处的打手喊道:“大哥,我这个鱼好像有问题。”
打手走了过来,看着我跟对方的聊天记录,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他妈的,给老子好好做,别竟找理由偷懒。”
我的疑虑被打手当做了拖延时间,我忍着疼继续跟对方聊,越聊就越觉得奇怪,他的说话口吻像是在迎合我,又像是在套我的话。
“大哥,这条鱼真的有问题。”
这次我是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经过刚刚的事情,打手没看出毛病只当是我为了偷懒找的理由,打我打的更凶了,我还被电棒电了两下,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群姐这会刚好过来看看情况,刚进来就看见我躺在了地上。
打手迎了上去说道:“群姐,这人不老实,一直在找借口偷懒,我看就是上次给他的教训不够。”
“他说的是真的?”
我忍着疼从地上坐了起来,手上粘着从嘴里流出来的血,“群姐,我真的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不是我在找借口偷懒,他在试探我。”
群姐听了我的话走到电脑前翻看聊天记录,随后也是跟打手同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