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回道:“去哪里都一样,我全家就只剩我一个了,更何况我总不能丢下你等死,蟒哥,等我攒够了钱,我就能买通关卡的人,咱俩就能走了。”
蝰蟒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想的事情跟我有关。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用在黑工厂赚来的钱一部分给蝰蟒买药,一部分负责打探消息,我跟蝰蟒天天就吃白米饭,瘦的都不成人样了。
好在佤邦的差人在一个月后全都撤离了,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谨,我攒了有三百块钱,想着给蝰蟒买一件衣服,好伪装一下从这里逃出去。
我一手拎着药,一手拎着装衣服的袋子往回走,一辆豪车从我面前疾驰而过,只是一眼,我就认出了坐在车里的人。
蝰蛇!
蝰蛇来佤邦了!
我们有救了!
“蛇哥!,我在这里!蛇哥!”
我跟疯了一样去追蝰蛇的车,好在跑了一段,车里的人注意到了我,停下了车子。
蝰蛇从车里下来,身后还跟着豹子和孙虎,全都是我熟悉的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们!
“蛇哥,蟒哥他……”
话还没说完,我的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我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被吊在了半空中,嘴巴火辣辣的疼。
我想要张嘴说话,嘴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
看着眼前的蝰蛇,我‘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话来,准确的说,我是连嘴巴都张不开。
蝰蛇朝着身边的打手挥了挥手,打手走到我的跟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冰凉的触感贴在我的嘴边,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
打手不知道捏着我嘴边什么东西,用力一拽,疼的我眼泪都下来了!
打手的手里拿着一根带血的丝线。
“陈宇,我给你机会你居然出卖我大哥,佤邦的园区也被你给毁了,你胆子还真大啊。”
我顾不上嘴上的疼痛,连忙解释道:“蛇哥,我没出卖蟒哥,我真的没有,我知道蟒哥在哪,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你以为你这套说辞还能再骗我吗?”
蝰蛇眼神狠烈,我看的心都在颤抖,我不知道他还会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我。
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徐恒,我顿时瞳孔放大。
怎么可能,当时园区已经被差人围着,徐恒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此时的徐恒跟我之前看见的大不相同,打扮的干净整洁,像个知识分子一样。
“蛇哥,就是他。”
徐恒抬手指着我,“当时就是他弄坏了园区的电脑,我怀疑他是在电脑上做了手脚,通知差人过来抓人,蟒哥是他害死的。”
我疯狂的摇头,“蛇哥,蟒哥没死,他真的没死,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徐恒冷笑道:“谁不知道在园区被毁之前蟒哥对你严刑逼供了,在那种逃命的时候,你还能管蟒哥?说出去谁信啊。”
“不是的,蛇哥,你相信我,蟒哥真的没死。”
很显然,蝰蛇信徐恒比信我更多。
“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蝰蛇的一声令下,打手如雨般的拳头落在了我的身上,到后来就是棍子、电棒伺候,我仍旧一口咬死蝰蟒没死。
我不知道自己被折磨了几天,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了,甚至可以说我的眼睛肿的都看不清东西了。
最后一次看见蝰蛇的时候,是听见他跟打手说给我玩点新花样。
我被人再次吊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打手往我嘴里灌了药,又在我身上涂了东西,我的意识浑浑噩噩的,已经任人摆布了。
可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蝰蛇的刑罚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我吃的药,身上涂的东西,全是有问题的东西,好在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给我注射玛咖之类的药物,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被折磨到痛不欲生。
“我,我说,我说实话。”
我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了。
蝰蛇听到我肯说实话才来见我,身边跟着的仍旧是徐恒。
“说,我大哥的尸体被你扔哪了?”
我心想着蝰蟒的身份特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肯定是不会乱走的,就跟蝰蛇报了我们之前藏身的下水管道,蝰蛇这才让人帮我冲洗掉身上的药水。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被凉水冲过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蜷缩在墙角,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过了一个小时后,蝰蛇怒气冲冲的回来了,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抓着我的头发猛的往铁栏杆上敲。
“你他妈的找死!居然让差人埋伏在那,我的几个兄弟差点回不来了。”
差人?
有差人?
我强撑着精神问道:“蟒哥呢?蟒哥不在下水管道吗?”
“在你妈!”
蝰蛇一拳打在我的右脸上,把我的头硬往铁栏杆的缝隙中挤,我甚至都能感觉自己的眼球要爆出来了。
“你害的我大哥被抓,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的。”
我瘫软的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响着的都是蝰蛇的话,蝰蟒被抓了,他在下水管道里被人发现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没有蝰蟒帮我作证,我会死在蝰蛇的手里。
果不其然,蝰蛇在忙着如何去救蝰蟒,也不忘记折磨我,只给我留一口喘气的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每天的凌晨三点,最冷的时候,会有人用凉水把我呲醒,把我拖出去吹冷风,我的身体经不住折磨,发起了高烧。
蝰蛇没有放过我,而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只因为他发现蝰蟒根本没办法救出来。
是啊,像蝰蟒那样的国际罪犯,一旦落网,不止有佤邦的差人还有国内的差人一起看守,几乎是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好在我聪明,这天蝰蛇不在园区,负责来呲醒我的打手也只有两个,我躺在地上装死,他们见我没有反应就把我拖了出去。
天冷再加上被冷水呲过,他们没有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