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秦江不再多想,沿途买了一束紫罗兰。
经过中州大学此行,他已经推测出,治愈了幼年苏婉怡的花,就是紫罗兰。
他打算把紫罗兰放在客厅里,如果苏婉怡下班回来看到,多多少少会有反应。
到那时,就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紫罗兰了。
抱着这种想法,回到别墅大门的时候,秦江却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才意识到,这种测试的办法不太好。
他不应该测试苏婉怡是不是真的喜欢。
他应该去笃定这一切。
毕竟,他给苏婉怡安排的婚礼,是一场惊喜,而不是蓄谋已久的巧合。
想到这,秦江放弃了测试苏婉怡的想法,可现在的问题是……手中这一束紫罗兰又该如何处理?
“你怎么了这是?站在大门一动不动,没钥匙开门?”
身后传来一道揶揄。
扭头一看,却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开车的正是陈紫嫣。
秦江眉尾一挑,二话不说直接把花束塞给了她。
“你这是……”
“送你花。”
陈紫嫣芳容微变:“送我花做什么?这不合适吧,秦先生,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你应该把花送给……”
“送给你更合适。”秦江言简意赅,“就当作是,感谢你为社会治安做出的贡献。”
陈紫嫣皱眉不解,还想说点什么,秦江已经转身迈进了别墅。
闻了闻花束的芬香,陈紫嫣耸肩一笑,抱着花束下车回家。
好巧不巧,陈家客厅里,她的妹妹陈紫茵正在接待一个军装男子。
“我回来了。”
“啊,姐姐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是谁来了……诶?!”
话说一半,瞥见陈紫嫣手中的花束,陈紫茵身子一僵,颇显诧异。
坐在茶桌边的军装男子此时也站起了身,兴奋相迎:“紫嫣,好久不见,我刚回中州,下完飞机就来找你了,你……”
刚走到跟前,男子倏忽一愣,满脸喜色消散无存,用古怪的目光盯着那一束紫罗兰。
“噢,是朱震呐,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听说前不久你的部队到公海执行巡航任务去了?”
名为朱震的军装男子没有回答,反而盯着花束,严肃不忿道:“这花哪来的?”
在他的印象里,陈紫嫣并不喜欢花。
“噢,你说这一束啊,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陈紫茵与朱震双双愕然。
“谁送的?!”
陈紫嫣若有所思讪笑道:“一个男的,你可能不认识,回头再引荐你俩认识。”
“一个男的?!”
朱震顿感恼愤,挺拔的身子气得发抖。
被一个男的送了花,这难道不是追求吗?!
陈紫嫣没有多说,聊了几句就上楼休息了。
“紫茵,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姐还是单身吗?那这一束花怎么解释?”
面对朱震叱问,陈紫茵挠了挠头,解释得毫无底气:“可能是哪个同事送她的吧……”
“同事?那这也太放肆了,你姐的单位,谁不知道我朱震追定了陈紫嫣?而今,居然还有人敢抢在我的面前,给你姐送花?这难道不是赤果果的夺爱之举?!”
怒气糅合杀意喷体而出,陈紫茵不由吓得颤抖:“啊,朱哥哥你先别生气啊,我想可能只是那个新来的同事给她送的花吧……”
“新来的同事?哼,新来的,那就更加没有资格了!”
朱震摘下几片紫罗兰的花瓣,握在掌心。
“既然新来的不懂事,那么,我就更得去追究一番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抢走我堂堂将军的女人!”
言罢,五指收拢,掌心里的花瓣,瞬间被碾成碎片!
当晚。
秦江依旧没有给苏婉怡透露任何有关婚礼的事。
苏婉怡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
这让秦江抱着更大的把握,更有信心将婚礼包装成一场倾城的惊喜。
翌日一早。
秦江前往皇庭餐厅,正式向餐厅主管杨诚业下令,承包餐厅,将其打造成婚礼专场。
“婚礼专场?”杨诚业愣,“秦总是要给谁安排婚礼?”
“本人。”
杨诚业登时一愣,扶了扶眼镜。
“秦总您是说您要结婚?请容许我冒昧一问,女方是谁?”
秦江眯着两眸瞥了一眼,杨诚业登时紧张解释:“秦总您别误会,我不是八卦,也不是好奇,主要是餐厅装潢需要您提供一些信息,比如说婚礼专场的横幅,得刻上男女双方的名字……”
“男方秦江,女方苏婉怡。”
“苏婉怡……”
杨诚业默念着这个名字,内心思忖着,能被秦江亲自安排的婚礼,其女方,想必身份更不简单。
“多久可以安排好?”
“呃,快的话,本月就行,秦总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秦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忽然回忆起,在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里,小时候的苏婉怡沮丧之余,路过中州大学,被漫天花叶勾住目光,那一天,日期恰好是九月十六。
收回手机,他毅然道:“十六号。”
“行,秦总请放心,十六号那天,一定帮您把婚礼安排好,不会让您有半点失望!”
待到杨诚业屁颠屁颠的离开,秦江站在餐厅高层围栏处,若有所思。
婚礼地点有了。
日期定了。
现在就差珠宝和婚纱了。
珠宝对秦江而言,并不难选。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婚纱。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他没有挑选婚纱的经验。
正想着,来电铃声响起。
来电的正是柳若兰。
“秦少,您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件急事要告诉您,我现在过去找您,您……”
“不必过来了。”秦江眸中闪过饶有深意的目光,“我去找你。”
十分钟后,秦江抵达大业集团,柳若兰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给他斟茶倒水。
“秦少,您其实不必亲自过来的,我方才说了,我要过去找您,您为何辛苦这一趟呢?”
“别这么说,我恰好也有事情麻烦你帮忙。”
“找我帮忙?”
柳若兰略感诧异。
在她看来,眼前这位青年,应当是能力通天,无所不行,又怎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
“秦少,是什么事?”
“不急。”秦江放下茶杯,“你不是说,你有急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