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大多是集团各个部门的领导。
大厅前排几张精致桌椅,则坐着董事会各大股东。
一个个财大气粗,自命不凡。
一听苏老爷子如此介绍,包括股东在内的众人纷纷不解乃至不忿。
“苏老,你让你的亲属担任公司职位,我们不会说什么。”
“但,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担任总裁,这种决策是不是有点轻浮不妥了?”
“就是,苏婉怡这个人我知道,此前无非只是管理集团下的一个运输公司而已。”
“运输公司本来只是集团的边缘产业,对集团发展毫无帮助。”
“而现在,苏老你怎能让她担任总裁一职?”
“这未免也太不把集团人事安排当一回事了。”
苏老爷子挽着苏婉怡的手,坚定凛凛道:“婉怡是我孙女,她的能力我清楚,我相信她能胜任总裁一职。”
“我知道诸位或许对此有所异议,但婉怡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诸位何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担任总裁一段时间,等她做出成绩之后,再对她的工作做出评判也不迟。”
股东目目相觑,似有疑虑。
“可是,爸,婉怡当总裁了,那运输部谁来管?”
开口的是苏老爷子的大女儿,即苏婉怡的姑姑苏桂花。
尽管苏桂花不曾担任集团职位,但她嫁给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中州富商,靠着富商的财势,她也顺利拿到了董事层面的话语权。
其次,她的丈夫曹胜天,后来也大肆入股了苏氏集团,成为了第二大股东。
也正因此,苏桂花地位飙升,颇具威望。
此刻,坐在苏桂花旁边的曹胜天,扯了扯肥大的领带,粗声粗气道:“运输公司就是没用的边缘产业,早该砍掉了,我看某人就是在运输部混不下去了,才打算硬着头皮混个总裁当当,既然这样,干脆解散运输公司得了。”
苏老爷子面色一沉,正沉吟着。
苏婉怡陡然发声道:“不行,不能解散!”
本来曹胜天等人就对苏婉怡担任总裁抱着不满的态度,苏婉怡这一开口,所有人都将话锋指向了她。
“怎么不能解散?”
“苏经理该不会是觉得,这运输公司留着,对公司还有用处吧?”
“运输公司要是有用,你苏组长也不会离开他们,专门跑来当总裁。”
“何况运输公司这几年来都没拿到什么像样的订单,留着何用?”
“再说了,运输部几十个员工,混吃等死,光是给他们发工资就是一项不小的支出。”
“你主张保留运输部,这难道不是给公司徒增累赘?”
苏老爷子无奈劝道:“婉怡,他们说的不错,运输部确实是该砍掉,你要是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们发生矛盾,上任总裁可就没那么顺利了,倒不如……”
“不行的,爷爷!我在运输部干过,我比谁都清楚运输部的潜力!”
苏婉怡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当着一众股东的面宣示道:“各位,我能理解你们对运输部抱有不少意见,但我强烈主张保留,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就列出一份具有说服力的资料!”
众人闻声纷纷嗤笑,暗自嘲讽苏婉怡就是傻子一个。
要知道,股东本来就是一群固执己见的人。
而砍掉运输部,是现在所有股东的共识。
如果苏婉怡敢在这个议题上跟股东发生分歧,不管最后保留与否,都会得罪股东,这只会给苏婉怡后续的总裁道路增加障碍,而不会有任何帮助。
就在苏婉怡钻入公司部门编写资料的同一时刻。
秦江已经在大厅现场随便找了个靠外的座位坐下。
他只是一个外人,与苏氏集团的事务安排无关,他大可不必参与其中。
然而刚坐下不久,随着浓烈的香水味扑袭鼻腔,一道倩影挨着他坐了过来。
“嗨,秦江。”
来的正是苏惠然。
秦江皱眉瞥了一眼浓妆艳抹的女人,低胸连衣短裙使她的模样显得骚里骚气,媚态入骨。
“有事?”
“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苏惠然压着嗓门,轻声细语,仿佛说的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道歉?”
“嗯,你知道的,上次你来苏家找我履行婚约,我当时还没来得及接受,就被我堂妹捡了漏……”
秦江笑了。
“所以呢?”
“所以我向你道歉,我当时不该犹豫,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我愿意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把苏婉怡抛弃了,就能和我继续履行婚约。”
苏惠然说的理所当然,似乎坚信秦江一定同意。
然而秦江又笑了。
给他一次机会?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在恩赐他似的?
既然是道歉,难道不是应该求秦江给她一次机会吗?
“当时你不是说,你有更好的选择?宁愿选择他人,也不会接受我这种泥腿子?”
面对秦江的反问,苏惠然当即不尴不尬脱口而出:“那是李少逼我这么说的!”
“李少在中州有权有势,我不敢得罪他,他逼我嫁给他,我没办法,只能拒绝你,但我内心唯一的选择只有你。”
“秦江,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情实意!”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认定你了。”
“可恶李少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一直在威胁我,还把我给强占了……”
“不过现在好了,李少坏事做尽,得到了他该得的报应,死的及时,我终于可以跟你坦白心意了。”
“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我一个弱女子,要被李少折磨多久……”
说到这里,苏惠然已是埋下了头,满眼尽显晶莹的泪光,一边揉,一边有模有样抽泣颤抖。
秦江眉头一皱,随手掏出了纸巾。
苏惠然余光一瞥,内心暗喜。
她对她的哭戏相当自信,自以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她的泪水。
曾经的她,只要一哭,就能得到男人的怜爱。
她相信秦江也一样会被她的哭戏所征服。
之所以掏出纸巾,就是为了给她擦泪。
只要有了互动,还怕拿不下秦江这个笨蛋男人的心?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秦江把纸巾一叠,却是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没办法,香水味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