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蒋兰哑口无言。
苏云扬冷怒不甘道:“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主要是这个项目,苏氏集团谁也拿不到,根本没有信任的必要,婉怡也没有答应的必要!”
“你要知道,就算不答应这个条件,苏婉怡照样能当总裁。”
“她爷爷是最大的股东,只要爷爷支持,谁敢反对?”
“而现在,被你这么一掺和,苏婉怡只能去竞标,不然肯定没有人支持她当总裁,但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秦江对苏云扬的话不置与否,憺然一笑。
“这只是你以为的而已,苏婉怡能否做到,不是你说了算。”
“而且,就算苏婉怡没有答应条件,靠着她的爷爷当上总裁,你以为那帮股东会给她好脸色看?”
“只有靠着成绩当上总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不然的话,成为总裁之后,也不会有一天安宁。”
苏云扬和蒋兰沉思良久,缄默不语。
“爸,妈,就让我跟秦江聊聊吧,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的。”
支开父母后,苏婉怡把秦江带进二楼的房间,
把门一关,她便急得开口:“告诉我吧,秦江,你叫我答应,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相信你能行。”
苏婉怡愣怔良久,本就黯淡的娇容徒剩苦笑。
她还以为秦江是有了什么好主意,才让她当着股东的面答应条件。
可现在看来……以为终究是以为,也许自己当时就不应该那么冲动。
“婉怡,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去做。”
苏婉怡苦笑摇头:“秦江你太高估我了,上千个竞标对象,我怎么可能争得过他们?我做不到的。”
“不一定。”
秦江不容置疑道:“你可以做得到,你有这个能力,你之所以对自己没有信心,无非是被打压得太久了,其实你的工作特别出色,只要你肯去面对,就一定有所收获。”
“所以,大胆去做吧,你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庆功宴的菜单,至于拿下项目,对你而言,完全轻而易举。”
“相信我。”
翌日。
秦江开车送苏婉怡去往大业集团。
路上,苏婉怡沉默不语,脑海中仍然响彻着秦江昨晚说的那番话。
再度检查了一眼自己准备的竞标文件,她知道自己此行相当重要,同时胜负难料,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很快到了集团楼下,秦江停下车子:“接下去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
“嗯。”苏婉怡下车走了没几步,又回过了头,“秦江,谢谢你,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感激你的鼓励。”
目送苏婉怡离去后,秦江下了车,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包烟。
“看着面生,外地人?”
把烟递给秦江后,略显苍老的报亭老板眸中闪过几道锐光。
“很意外?”
“倒也不是特别意外。”老板遥遥看向对面的大业集团,“我刚看到你把一个女人送下了车,带着一摞文件,竞标的吧?”
“嗯。”
“别怪我说话太直,外地竞标很少见,往往成功率不高。”
秦江笑:“是吗?”
“不过你看着不一样,身上有一股气。”老板停顿了半晌,才补充道,“一股杀气。”
秦江又笑了,“未领教?”
“高胜寒。”
“好名字,高处不胜寒。”
“说笑了,名字再好,也过不好生活。”
秦江眸光一闪,递了根烟,注意到对方的手指,“曾经也是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吧?”
“小友又说笑了,我都在这卖报十几年了,哪来的叱咤风云?”
高胜寒接过了烟,抽了两口,却是压低声音道,“小友,见你有缘,我给你指条路,大业集团项目太大,他们不会看得起外地竞标,与其跟他们浪费精力,倒不如试试城南二期,区域主管跟我有点交情,你要是项目质量过得去,我可以帮你推荐推荐。”
“高叔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暂时还不需要。”
秦江唇角横过一道深邃的弧线。
“我见高叔也有缘,不如我送你一个礼物,把手伸来。”
高胜寒苦笑挥手,“不收礼不收礼,都一把年纪了,哪有面子收年轻人的礼。”
“高叔要是不收,我可就不好意思走你指的路了,有来有往才有礼度。”
高胜寒闻言,只好伸出左手。
秦江纠正:“伸右手吧,方便点。”
等到高胜寒伸出了右手,秦江登时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掰,顷刻间咔嚓一声,高胜寒疼得冷汗直冒。
“嘶!”
“小友你,你这是……”
高胜寒猛地缩回右手,捂着手腕,警惕万分。
“曾经被砸折过手筋吧?”秦江眸中闪过洞察一切的目光,“现在应该没事了,动动看。”
高胜寒半信半疑扭动右手手腕,果然发现已经可以自由动弹,一时愕然。
“这,这怎么回事?我的手折了将近十年,你一下就……”
“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秦江淡然离去的背影,高胜寒急得叫道:“小友,留个名字!”
“人生有时亦如舟,且镇秦关望江流!秦江!”
大业集团,竞标大厅。
苏婉怡刚迈入现场,便发现大厅内已是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不同来路的商业人士,三五成群,自信畅谈,仿佛谁都相信自己能够夺得标头。
“哟,这不是苏班长吗?”
随着一道揶揄诘问声,几道人影出现在苏婉怡面前。
“赵莹?”
“哟呵,没想到苏班长还能记得我呀?好像毕业后,咱就只在同学聚会上见过一次了吧?”
名为赵莹的女子身着墨红色长裙,妩媚勾人,妖艳如斯。
“嗯,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
“没想到的事还挺多着呢,最让我没料到的是,苏班长该不会也是来竞标的吧?”
不等苏婉怡回答,赵莹便是勾唇一笑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放弃了吧。竞标的希望,只在我方,其余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没有半点机会。”
苏婉怡柳眉微皱:“为什么?”
“为什么?”
赵莹重复了苏婉怡的问题。
紧邻着,与她站在一块的几个男女,纷纷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