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请了一顿饭,苏婉怡便已然感动得掉下眼泪。
也许,家人埋汰她,股东质疑她,家族打压她,置身于这种环境,苏婉怡已经脆弱得就像是敏感的含羞草一般。
因此,面对这帮老员工的善意与真诚,苏婉怡轻而易举就被感动了。
“不,不好了!”
正吃着饭,忽然有人慌张跑了进来。
“外面来了好多薛家的人,他们要根叔出去还债!”
刘根猛地皱眉:“要我出去还债?薛家跟我哪来的债?”
“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到薛少好像带着根叔的儿子小腾……”
刘根闻言大惊失色:“完蛋,难道是我那畜牲又惹祸了吗!”
仓房外。
几辆面包车横在路中央。
数十个壮汉气势汹汹站在两边。
为首一对衣装不菲的男女,鼻孔朝天,颐指气使地冷笑道:“刘腾,你要还想活着,就说服你那老爹还钱,要不然,我薛超就要剁了你的手脚,挖你的肾抵债!”
被唤作刘腾的邋遢青年趴在地上,闻言惶恐失色,不断跪地求饶:“薛少,你不能这么做啊,挖肾是违法的啊,我人命一条……”
“草!你命是命,我的钱就不是钱了?”薛超一脚踢翻刘腾,“还挖肾违法,你欠债难道不用还钱?你要还不起,我就把你送到缅店去,看你还能活多久!”
言罢一声令下。
“给我打,打到这小逼崽子服气为止!”
一众壮汉当即对着刘腾拳打脚踢。
“住手!”
刘根陆叔等人走出仓房。
“哟,老刘你可肯出来了?”薛超指着刘腾,大肆冷笑,“你儿子欠了我两百万赌债,你要不想你儿子死,那就乖乖还钱来!”
刘根气得发抖:“刘腾你个混账!上次才帮你还了十万,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又去赌了一屁股债,你是要气死我吗?!”
“爸你听我解释,我也没想赌,是李倩那个女人勾引我,她跟我说按她的办法赌就能赢,所以我就打了欠条,我没想到她居然骗我,她……”
刘腾还没说完。
跟薛超站在一块的娇媚女子当即气得满脸凶色,抬脚就用高跟鞋踹向刘腾。
“你个狗币!”
“自己能力不行,赌输了,还他妈赖我?”
“赌徒就要有赌徒的认知,明明是窝囊废一个,还臭不要脸,我最瞧不起你这种赌狗了!”
李倩越踢越狠,高跟鞋不断往刘腾头部踢去,尖锐的鞋跟刺出斑斑血迹。
“老刘啊,你忍心看着你儿子被这么虐待吗?”薛超奸诈大笑,“你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你要真不想他没命,那就赶紧拿两百万出来吧,别逼我真把你儿子扔到缅店去,到那时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刘根隐忍咬牙:“两百万,我没那么多……”
“没钱?没钱的话,那你就别怪我了,都给我抄家伙,先把刘腾的腿打断!”
一群壮汉掏出棍棒就要动手。
一道娇喝陡然响起。
“我帮他出!”
“嗯?”
薛超循声望去,两眼登时一眯:“哟呵?我不会看错了吧?苏小姐,真的是你?”
苏婉怡站上前来,眉间泛着冷艳之色:“先把人放了,我取钱给你。”
“呵,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分量?你苏婉怡能取多少钱给我?”
“我手上有苏氏集团的股权,可以抵押。”
薛超闻言愣怔,恍然一笑。
“哎哟,你要不说,我都给忘了,昨天咱中州可是出了条大新闻,苏氏集团苏婉怡,拿下大业集团的建材大单,借此升任总裁,我现在是不是不能把你叫做苏小姐了,得把你叫苏总裁了?”
苏婉怡眸中泛寒:“少废话,把欠条拿来,这笔债我来还。”
“行,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来人,取来欠条!”
刘根自责摇头,不住叹气:“婉怡,使不得啊,是我那混蛋儿子惹的祸,你何必要帮忙还债呢,这些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可不能再让你付出了啊。”
“没关系,我手上有股权,可以先抵押一部分,对我来说这不成问题。”
“可是……”
刘根犹豫不已。
“来吧,苏总裁,欠条都在这。”
整理了一摞欠条,薛超奸笑着递了过去。
“总共一千万,现金还是转账?”
“一千万?!”
苏婉怡柳眉微皱。
薛超勾唇一笑:“是啊,就是一千万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薛少爷,你不要瞎说!”
刘根气得满脸通红:“你刚才不是说两百万,怎么突然就一千万了,你这不刁难吗?”
“我刁难?呵,我看是你们刁难我!”
薛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儿子这笔债,欠了好几天了,拖了这么久,难道不用利息?”
“利息?!”
“是啊,你们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把一千万还来,要不然,到了明天,可就得还两千万了!”
“你,你你……”
刘根气得头晕目眩,险些晕倒。
“苏总裁,你怎么了?”看着苏婉怡满是凝重的面颊,薛超冷笑,“你不是说要帮忙还债?怎么不说话了?一千万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苏婉怡咬着娇唇:“你真恶心。”
“哈哈哈哈,这就叫恶心?我还有更恶心的呢!”
薛超用诡谲的目光环视仓房。
“你要是一千万不想还,我可以跟你做笔交易,把这个仓库卖给我,所有债务一笔勾销,如何?”
“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总裁了,干嘛还要考虑这个运输仓库的死活?不如卖给我得了!”
苏婉怡俏脸大变:“不可能!你不要妄想!”
“哟哟哟,你干嘛这么激动?专心当你的总裁有什么不好?为何偏要惦记这个已经毫无价值的仓库?”
言语间,薛超似有深意走近两步,唇角横过戏谑的弧线。
“当然,你要是一千万还不起,仓库也不想卖,我也能给你准备另一个解决的办法。”
“你知道,我馋你馋多久了吗?”
薛超压低声音,眸中泛着色光。
苏婉怡芳容顿寒:“我劝你不要开这种低级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