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雄气得猛然跺脚。
“你小子什么狗屁成分？敢质疑我？我金雄在缅店玉石市场纵横三年，从未出错！这几件宝贝，可都是我从缅店亲自淘回来的，你一介混小子，哪来的质疑底气？”
“能在缅店玉石界闯出三年的名声，你很骄傲？”秦江冷淡地瞥了金雄一眼，“你莫不是以为，就你去过缅店而已？”
金雄被秦江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浑身释放着一股瘆人的气场！
“实不相瞒，刚才你估价上亿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好奇了。”
迎着众人诧然的目光，秦江踱步走向茶桌，蹲在那堆瓷瓶碎片前，侃侃而谈。
“缅店虽然盛产玉石，遍地都是宝贝，但这并不代表，其中没有掺杂着另外的次品。”
“白玉千万，紫玉上亿，确有其事，无可置疑。”
“但，这几件碎了的瓶子，明显与原装玉瓷有所不同。”
“说白了，碎掉的这几件都是次品，是瓷，但与玉无关，所以我很好奇，这种随处地摊可见的次品，怎么到了你眼中，就成了价值上亿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秦江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金雄可是古玩街的恶霸。
而现在，秦江居然当众戳穿金雄的眼光不行，这……这岂不是将自己的性命往恶霸的枪口上撞？！
“你，你，你简直一派胡言！”
金雄赫然呈现凶神恶煞的表情，怒指秦江。
“老子在缅甸淘了三年的宝贝，从未出错，没有一个人指出我的货是次品，连玉石专家也挑不出毛病，而你是从哪冒出的狗东西，瞎几疤胡说，你找抽不是？！”
“过去从未出错，现在就一定没错吗？”
“行，你说我有错是不是？那你就给我讲个明白！你给我说清楚，我的瓷瓶错在哪里！你要是说不出来的话……”金雄紧握手中的砍刀，“那就休怪我把你大卸八块！”
秦江讪讪一笑，娓娓而谈。
“你的错，在于对玉瓷概念的错误认知。”
“玉瓷是玉，而不是瓷。”
“之所以叫玉瓷，不过是因为，在生产过程中，运用了瓷的制造方式。”
“因此，要判断是否绝对真品，只需甄别瓶子的材质特色。”
秦江捡起碎片，继续解说：“这些裂片，看似玉瓷无别，但只需借助一个小技巧，就能甄别材质。”
“瓷片较薄，用光芒照射，可以透光。”
“玉片虽然也薄，但被透光之后，它会呈现出烟雾状的朦胧颗粒感。”
“这种不同的现象其实就是玉瓷的来路区别。”
“玉是天然形成。”
“瓷则是人工制造。”
“因此，人工制造的瓷，表面光滑，实则粗糙。”
“而天然形成的玉，表面纹理，实则精美。”
“如若你对此抱有疑惑，我可以做个实验。”
言至此，秦江伸出了手：“请问，谁有手电筒借用一下？”
金雄以及众人目目相觑，显然他们并没有手电筒。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将手电筒从容递到了秦江手中。
大手的主人，正是在茶桌边上等待的严总！
纵然从方才开始，严总就等得有点不耐烦。
但在秦江解说之后，他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无聊一扫而光，反而还对秦江所说的实验相当好奇。
“多谢。”
致谢过后，秦江开始了他的实验操作。
打开手电筒，将瓷片一照，瞬间透出晶莹的光芒。
“诸位应当可以看到，瓷片对光照相当兼容，不仅透光，还能随着瓷片的颜色而改变。”
“看似漂亮，但这不是玉瓷理想的效果。”
金雄不屑冷笑：“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只是在证明玉瓷的效果不对，既然不对，那你是不是得给个正确的效果？”
秦江眯眼扫视茶桌上的其他瓷瓶。
然而没有一件是真品。
“很抱歉，你这里没有我能看得上眼的瓶子。”
正当秦江为此感到无奈的时候。
严总忽然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了一个袖珍瓶子。
“这是我的药瓶，你觉得怎么样？够不够给你做实验？”
秦江瞥了两眼，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果然眼光不错，如若能借我一用，你这瓶子足以呈现理想的玉瓷效果。”
“请。”
严总恭敬起身，双手将袖珍瓶子递了过去。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秦江再度打开手电筒，将光芒直接抵在袖珍瓶子的表面。
很快。
随着光芒透过瓶子两侧，一股晶莹而诡异的光斑投射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不由瞪大双眼！
只因，这股光斑美得实在令人窒息！
看似光斑，却泛着如星光般的颗粒感。
其中还能清晰见到混乱而优美的纹理轮廓。
这些轮廓仿佛是无规则的烟雾一般。
随着光线流动，烟雾状纹理栩栩如生，宛若真的在飘！
若与刚才的瓷瓶作对比，现在呈现的这种效果，简直美得无可比拟！
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懂了吗？”
“这才是真品玉瓷的理想效果。”
秦江将瓶子和手电筒还给严总，旋即用揶揄的目光看向金雄。
“你现在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金雄一脸愕然，显得很是挫败。
“不，不可能啊！”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就是从缅店那边进的货，怎么会错……”
“玉石市场的负责人之前就说过，玉瓷真实无疑……”
“可，可是现在……”
“难，难道说，是北部那个供货商坑了我？！”
金雄正惊疑沉吟着。
严总突兀走近，摇了摇头道：“抱歉，金老弟，这笔交易怕是做不成了，我想你应当检查一下你的进货渠道，不要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若非刚才那个小兄弟提醒，我险些买进了一堆次品，至于你也可能会被继续蒙在鼓里，你我都应该感谢他。”
“我……”
金雄哑口无言，只能用愤恨而复杂的目光瞪向秦江。
他不会感谢秦江帮忙戳穿了错误。
他只会痛恨秦江害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堂堂古玩恶霸，把次品当宝贝，甚至估价上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会被他人笑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