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翡翠做手镯,这不是唯一的共识。”
“至于羊脂玉手镯,也不是从来没有过。”
“因此大多数不良商家,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经常用冰种翡翠伪造成羊脂玉手镯,这种事情在珠宝业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更何况……”
秦江眯眼,唇角横过似有深意的弧线。
“这位老先生和那位女士,身上也不是没有羊脂玉。”
“既然身上其他地方戴有羊脂玉,那么我寻思你们让我验的就是羊脂玉手镯的真假,这难道不合理?”
话音刚落。
庞太博与庞娟再度大惊失色。
“你,你说什么?!”
“你你,你是怎么看出,其,其他地方有羊脂玉的……”
秦江眉尾一挑:“还能是怎么?羊脂玉这种简单的玉石,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在场几人闻了此言,纷纷哑然。
简单的玉石?
羊脂玉哪里简单了?
要知道,羊脂玉可是天下第一玉啊!
“小友,请你说明白点!”
“我们身上,哪里有羊脂玉?”
面对庞太博紧张的询问。
秦江瞥了庞娟一眼:“她的头顶,簪子所镶的,就是其中一颗羊脂玉。”
庞娟顿显惊愕。
“其次。”目光一扭,秦江看向庞太博手中的拐杖,“你的爱杖,杖头处所修饰的,也是羊脂玉。”
庞太博跟着露出惊骇的神情。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颗羊脂玉原本属于同一块天然玉,虽不知为何分裂,但从形状和质地来看,这两块羊脂玉可以凑成一块,只是从契合度分析的话,两块玉凑得不够完整,因此除了这两块,应该还有另外一块被分裂的玉,对吧?”
“纯属猜想,如有差错,还望二位不要取笑。”
秦江话音刚落。
庞太博与庞娟早已震惊得难以释怀!
啪嗒一声,庞太博手中的拐杖掉落在地。
他并不急着捡起拐杖,反而恭恭敬敬给秦江鞠了个躬。
“秦先生,你是玉石大师,我服了,我庞太博承认你了!”
“方才我口中多有无礼之言,或冒犯了秦先生,还请原谅!”
“我在这儿给你鞠躬道歉了!”
秦江摇了摇头:“只是小事而已,老先生不必行如此大礼。”
“不,不,秦先生,你不晓得你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一旁庞娟严肃解释道:“我与我的父亲,戴着的两颗羊脂玉,是我庞家的传家宝,戴在身上可致福增寿,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三代一传,一代一颗,恰好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三颗一体!”
“本来除了我和我爸之外,我儿子也戴着另外一颗羊脂玉,可后来有一次他出了意外,他那颗羊脂玉不见了,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直至今日,好多人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以为我和我爸的羊脂玉才是完整的一对,但只有你……只有你不仅认出了羊脂玉,还看出这是三颗一体的天然玉,具备如此专业的眼力,只有像你这样的大师才能做到!”
一旁严峰面泛诧异之色。
此前他也曾听说过庞家传家宝的传闻,只是虚虚实实,一直难辨真假。
可没想,秦江不仅一眼看穿,还因此得到了庞太博与庞娟的双双改观。
严峰不禁怀疑,自己偶然遇见的这位秦先生,莫非真是一位高人?
“秦先生,我对你真是相见恨晚!”
庞太博立直身子,十分恭敬地握住了秦江的手。
“我稍后将到下层用餐,还请秦先生能够赏个脸,给我一个邀你共餐,共饮几杯的荣幸,如何?”
秦江轻轻摇头:“老先生客气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巧我正好也在下层有约,你的邀请,我恐怕应付不来。”
“这样啊……”
庞太博露出遗憾的表情,继而爽朗一笑道:“没关系,秦先生,此次见面,我已被你的眼力所征服,日后若有机会,还请秦先生给我一个请教的机会,可好?”
见秦江点了点头,庞太博连忙让庞娟递出名片。
接过名片,秦江便直接与几人道别了。
庞太博敬畏地望着秦江的背景,转身就跟严峰感慨:“严老弟啊,你果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一座泰山!那位秦先生,着实不同凡响!”
严峰好奇:“不知,以庞老的认知,那位秦先生,可在你内心排第几?”
庞太博凝思半晌,继而冷笑着摇了摇头。
“还需要排序吗?”
“能够一眼看出羊脂玉,就足以说明秦先生的不简单了。”
“若真要为他排个名次,恐怕整个中州,都难以与之一比!”
“就算退一步说,那位秦先生,也足以冠业而立!”
……
“抱歉,我回来了。”
秦江回到餐位的时候。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肴。
苏婉怡默默给秦江擦拭了一套餐具。
一旁韩锐趁机嗤笑道:“去了那么久,怕不是这餐厅太大了,找不到洗手间吧?”
秦江一边整理餐具一边淡淡回应:“餐厅大不大暂且不提,洗手间确实不多,到处找不到指示牌,回头得让设计师多准备几块路牌才行。”
“嗯?”
韩锐没听懂秦江的话,转而就嘲讽道:“洗手间找不到也就罢了,中途离开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餐具也要女人帮你擦洗?你小子怎么看起来一无是处啊?”
秦江依旧淡定回道:“如果能让女人的帮助有所价值,这就不是一无是处了,反之,如果连女人的帮助都不愿接受,那才是真的一无是处。”
韩锐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
一道意味深长的大笑声,从一旁的张帅口中发出。
“秦兄弟,我真欣赏你!”
“你知道我欣赏你哪一点吗?”
“我欣赏你,总能把一些荒唐的道理,说得跟富有哲理似的!”
“明明这件事是这样的,你偏要说成是那样的。”
“我张帅活了二十几年,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嘴巴子那么厚的人。”
“今日一见,着实让我大感意外,甚是惊奇!”
“韩锐,你去拿两瓶康帝过来,我要敬一敬这位胡话连篇的秦兄弟!”
秦江堪堪抬眸:“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