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宏冯芳父女俩,怀着复杂不安的心情,仓皇离开。
他们很想找诸葛荣问清楚,这枚凶卦,到底是什么内容。
但诸葛荣闭口不谈,就算开口了,也只是吟诵着天机不可泄露的诗文。
最后,两人只能放弃,临走前什么话都没有撂下,只留下一股恐慌的气息。
“你不会是吓他们的吧?”
秦江斟了杯茶,淡淡调侃。
“怎么会呢?”诸葛荣苦笑摇头,“老朽算卦,从未出过错,方才那枚凶卦,注定会击穿冯家的家运,就算冯老弟命不该绝,冯家也会分崩离析,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秦江眉尾一挑:“真有这么神奇?”
“不过是小算一把而已,并无神奇之处,技巧罢了。”诸葛荣灵光一闪,却是小心翼翼提议道,“秦先生若不介意,老朽也给你算上一卦?”
“无妨,你算吧。”
跟秦江要了生辰八字之后。
诸葛荣掐指一算,旋即却是猛地皱下眉头。
常言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的眉头,是绝对不能皱的。
一旦皱了,必然出事。
一种,是正在把脉的中医。
另一种,则是正在算命的卜者。
眼看诸葛荣皱眉不语,秦江倒是好奇发问:“怎么了?是碰上什么噩耗了吗?说不出口?”
“不,不是……”
“你不用瞒我,算到什么就说吧,我心大,都能接受。”
诸葛荣舒了口气:“秦先生,实不相瞒,你的命格属阳,但现在却是极阴之时,其中透着一支微弱的阳,阴阳对冲,此乃相克之兆,按理来说,如此前提,应当算出一个不吉不利的卦,可……老朽算下去之后,却才发现,这枚卦,居然没有实质内容,老朽寻思,会不会是你的算卦时机也没到……”
秦江略感诧异:“算卦还能算出没有实质内容的卦?”
“所谓实质内容,不过是对应的解卦之语罢了,而老朽给你算的卦,之所以没有内容,则是因为这枚卦只有四个字,并且,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解开它的意思。”
“听着真是有趣。”秦江挑眉,”“哪四个字?”
“秦先生的命格,与此刻的极阴独阳之时对应,能够算出九九八十一枚卦。”
“其中的八十枚卦,皆是不吉不利,甚至有一半以上乃是凶卦。”
“然而老朽方才,却偏偏算到了剩余的最后一枚不凶之卦。”
“其卦表,只有四字。”
“明堂正道!”
“明堂正道?”秦江两眼一眯,“听着倒是不赖,大师送的这枚四字卦,我收下了,回头找你还卦。”
“秦先生说笑了,卦未解开,哪里还有还卦的道理?请给老朽一点时间,待到时机成熟,老朽自会算出这枚卦的含义。”
秦江摇头:“还是免了吧,大师就别白费精力了,先去吃点东西吧,吃饱喝足了,我好送你回去。”
“不不不,秦先生又说笑了,老朽哪里能劳烦秦先生相送呢……”
秦江叹气:“你带着三枚如此贵重的珠宝来见我,要是回去路上被什么贼人盯上了,岂不糟糕?我送你回去,方有保障。”
“秦先生不必担心,老朽此次外出,有我徒儿作伴,他能保护老朽。”
“你徒儿?”
“不错,他就在外面候着呢。”
“那你为何不带他进来?”
诸葛荣苦笑:“秦先生是什么人,老朽怎能让你的真容暴露在他人眼下?”
“实在是大师多虑了,我不过是凡间一枚俗人,哪有什么真容不能暴露?反正我也摆了宴,你让你徒儿进来与你共餐得了,不必客气。”
见秦江如此亲和,诸葛荣便抛掉了后顾之忧,站在门口呼唤两声,便招来了一名身着中山装的青年男子。
“来,徒儿,跟秦先生打声招呼。”
或许是秦江太过年轻,与自己年龄相仿,这名青年男子见到秦江的那一刻,不由愣怔半晌,继而才规规矩矩鞠躬致敬。
“秦,秦先生,你,你好,我叫李牧,是,是诸葛大师的徒弟。”
与诸葛荣一样,李牧浑身尽显儒士的风格。
蓄着长发,头顶绑着一颗丸子头,插着一把黑色木簪,像极了道士。
面庞看着稚气未脱,不过兴许是跟着诸葛荣学习技艺的缘故,颇有沉稳的气质。
只是不知为何,此刻的他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慌张。
秦江和善一笑:“不必紧张,来了便是客,随性即可,你们吃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确认秦江走远之后。
李牧这才哆哆嗦嗦,跟诸葛荣讨论道:“师,师傅,刚才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有点古怪,我不小心观了他的面相,他的善恶……好像处在一个极端的位置,他到底是?是极端善,还是极端恶?”
“这重要吗?徒儿,你只需记得一件事,以后见到他,得放尊敬点,那位秦先生,可绝非等闲之辈。”
诸葛荣说着,便将盒子塞给李牧:“来,这个你拿着,记得保管好。”
“这是……”
李牧神色微变,看着手中的盒子,他不敢置信惊问道:“帝王三妃怎么还在?师傅,你不是要把这三件首饰,送给那位秦先生吗?怎么……”
“哎,老夫是要送,但他不要啊。”
“什,什么?他不要?!”
李牧傻了。
帝王三妃,如此秘宝,普通人看一眼都难,谁见了不得两眼冒光?
可……相送之际,居然有人拒绝?
这得是哪个天庭下凡的圣人才能拒绝这种**啊!
趁着诸葛荣正在用餐,李牧抑制不住对秦江这个人的好奇,悄悄掐指,给秦江的善恶算了一卦。
然而结果却让李牧大为震惊。
“阴阳对立,相克抵消……这卦,居然没有答案?”
“难道说,他不善不恶?”
“可问题是,不善不恶之人,何来极端?”
离开皇庭餐厅的时候,已是午后。
秦江沿途买了肉菜,顺便在花店买了几束热门的花,思忖着今晚一定要从苏婉怡的口中套问出她喜欢的花的类型。
“我回来了。”
苏婉怡下班回到别墅,秦江已经做好了饭菜,正把汤端到饭桌上。
“咦?”苏婉怡注意到插在饭桌瓶子里的几束花,“你怎么还买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