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还有啊，这个晴川武协，现在在考试招人！
好机会呀！我也替你报名了！
咱兄弟两，后天一起去！”
挂断电话，大哥的句句暖心直言，萦绕耳畔。
钱和股份，本就是关天纵让霍动送过去的，这次自然不会答应。
只借口推脱，说这钱，留着给林潇做学费。
好说歹说，关天林才算默认了下来。
却是得知武协招人，硬要拉上弟弟一起。
关天纵以手扶额，缓缓叹气。
“也罢，跟大哥一起去看看，许正阳办事究竟如何。”
方妙妗妥帖地坐在关天纵身旁，柔声劝道，“咱们大哥，心里想得全是你，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关天纵轻轻点头，“但愿如此。”
两日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很快就到了考试当日。
方妙妗亲自开车，载着关天纵去林家接人。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愿进门。
林家人的嘴脸，的确可憎。
关天林换了一身略显老旧的西服，黑色皮鞋也皱皱巴巴，看得关天纵眉头微蹙，又一声轻叹。
尤其是关天林脸颊，仍有一块尚未散尽的淤青。
猜也知道。
大哥关天林定是因为想把霍氏酒家股份，分给关天纵，和林家人起了不小的争执。
最终，自然是大哥关天林落败了。
关天纵柔声招呼，“大哥。”
几日不见，大哥脸上略显憔悴，但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妙妗！好久没见了！越来越漂亮了！”
说着眼神在关天纵和方妙妗身上来回挪动。
笑意几乎满溢而出。
像是看待一对金童玉女，关天林竟是合不拢嘴。
“啥时候办喜事！
对了，下个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
能让关天纵感到头疼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但他大哥关天林，绝对当仁不让地稳居榜首。
在北方，坏入骨髓的奸佞小人，被关天纵拍死的，不在少数。
可像大哥这样的好人，想让他变得稍稍自私一点，为自己考虑一些，关天纵都觉得开不了口。
大哥的脾气，堪比顽石般倔强坚毅。
“我，收入还不稳定，东西该置办的还没置办，不急。”
关天纵只得以此为借口，暂时推脱。
为了让问题滔滔不绝的大哥消停会儿，关天林只得翻出了一本《武协招考参考复习资料》，开始抽问。
而关天林，竟然对答流利。
饶是方妙妗，也不由地为之侧目。
短短两天，厚约半指的考试资料，关天林能了然于心，单就这出众的记忆力，就不是旁人所及。
当然，比之关天纵，还差了些意思。
毕竟关天纵在回来之后，竟是把方妙妗出版的小说，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当时的方妙妗，还以为关天纵是刻意给她惊喜，于是“大方”地每本都签上了自己的笔名。
后来关天纵不经意间透露过，经过北方十三年的历练，他早已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方妙妗瞧着这对兄弟，弟弟风度翩翩，哥哥却略显苍老，不禁心生感慨。
若是当年，关天林和关天纵一样，选择投身行伍，想必今日地位，也非同小可。
哪会受林家这等窝囊气！
但，人各有志，世事如此，不能强求。
不多时，三人已经来到了指定考场，晴川第一中学。
“您好，前面是考试区域，家属请在外等候。”
一位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径直拦下了方妙妗的车辆。
至于这辆车晴AF开头的牌照，明显就是来自方家，也不管用。
她身高一米七出头，体态偏瘦，四肢健硕结实，却不显赘余。
眼角狭长，柳眉红唇，倒还算是个美女。
就是语气态度，还有眼神，高冷了些。
关天纵却是饶有兴致，看来许正阳，办事的确有他的一套，尤其是在选择下属这方面。
令行禁止，按规矩办事，这是北方最为讲究的一点。
“天纵，我就在这儿附近等你们，考完给我打电话，别走散了。”
方妙妗柔声细语，嘴角却是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捏了捏关天纵的手腕，似是误会了关天纵。
让你看！
关天林道谢之后，率先下车。
而关天纵则是趁这个机会，一张脸，凑到了方妙妗面前。
眼神直勾勾地，挠在方妙妗心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白皙如玉的下巴。
末了，才笃定地回答了一句。
“嗯，没你好看。”
关天纵已然下车，方妙妗这才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娇羞地嗔怪了一句。
嘴角，却是不经意地扬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动人心魄。
出示准考证之后，关天纵和大哥，进入考场。
不同于其他考生。
关天纵兄弟两，闲庭信步，有说有笑。
虽然大部分的话，都是关天林在说。
“天纵哇，你小子真有眼光！
小时候四户八院，那时候最漂亮的是霍真！
妙妗还不怎么起眼！
现在再看！
正是女大十八变呐。”
关天林搂住关天纵的脖子，说话间神采飞扬，似是花丛老手一般。
只是趁关天纵不注意，悄悄揉了揉眼角泪穴。
唯有关天纵知道。
大哥在他面前有多开朗，在林家，就有多少委屈。
二十几年来，一如既往。
小心翼翼地藏好伤口，在家人，尤其是他这个弟弟面前，笑得灿若暖阳。
“对了，你可得抓紧，妙妗现在，有颜值有才华！
可是晴川数一数二的富婆！
把握好机会！
哥哥下半辈子，全靠你了！”
大哥的调侃，关天纵一笑置之，难得一见地开起了玩笑。
“大哥，你知道的，我的牙口和胃，铁打的。”
素来只吃硬饭。
关天林会心一笑，兄弟两，好久不曾如此快意。
“所有考生，出示有效证件，有序入场！”
一声广播，尚未进入考室的考生，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关天纵和关天林，两人座位一后一前，相隔不过一米。
但随着笔试部分开始，关天纵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张试卷，总共五十道题，所检测的范围，大多是一些人文数理，不过比高考水平低了一些。
以关天纵的水平，十几分钟便已经做完。
但似乎，大哥做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要知道，关天纵精心准备的那套资料，恰恰涵盖了本次考试的出题范围。
大哥之前，明明已经熟记于心。
关天纵望向窗外，借助玻璃的反光，这才发现一个无言的事实。
大哥，是在故意选错。
这次武协招人，单就竟考晴川市郊都尉一职的考生，就有上百人。
这其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是关天纵。
大哥，这是在放弃难得一遇的良机，成全自己！
关天纵缓缓叹气。
这对于我，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