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战神归来

第56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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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依柳眉为之轻颤,一时犯难。

这个丁家二公子,名为丁明哲,本人并未有何出奇之处,但却因为他投胎了个好人家。

故而在花海市,不少人都忌惮他的身份。

丁家,算得上花海市顶级豪阀世家。

花海市数家顶级酒店以及众多娱乐场所,均是丁家产业。

资产,高达数十亿。

几乎可以与秦寰宇所在的秦家,分庭抗礼。

“明哲,开店,讲究的是以诚待客。

你这样,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即便古月依似有求饶般地解释。

却仍旧没能让丁明哲改变心意。

言辞之中的讥讽之色,越发浓厚。

“切,就这些人,能让你多赚几个钱?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这家店,哪怕你这个人,我一块儿买了。

我也出得起这个钱。”

卓越怒目圆瞪,粗糙双手握拳,捏得咯咯作响,却是不敢发一言。

丁明哲见状,面露讥笑,“卓不凡,又是你小子?

跟块臭桌布一样,别老跟在月依面前。

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吗?”

丁明哲和古月依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这位丁公子,似乎不懂得何为礼数。

是家中没有老人,还是,缺乏管教?”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继而,丁明哲的手腕,已经被关天纵两指捏住。

丁明哲直觉钻心疼痛袭来,竭力抵抗,却是只能不断颤抖,动弹不得!

关天纵一手负后,长身如玉,轻描淡写般地说道,“这里是个赏物玩物的地方,不容搅扰。

古老板,也不是你的玩物。”

一句话,却是让古月依睫毛轻颤,跟着身子发麻。

玩物。

不知何时,往来的富商豪阀,眼中的贪恋,逐渐由古玩,转向了她。

而她,也险些在威逼利诱之下,选择了顺从。

若不是还有卓越的存在,她恐怕早已论为这些人把玩的物件了。

丁明哲横眉立目,“你又是哪儿来的狗东西?

敢对我动手?

老子姓丁!

你出去打听打听!

在花海市,弄死你就跟玩一样!”

关天纵闻言,并未有太大反应。

而是转向了十指捏紧的方妙妗。

大有随你发落的意思。

短暂的停顿。

让丁明哲会错了意,还以为自己的名号,让对方骑虎难下。

继而趁势高声道,“赶紧把老子松开,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不然......”

话没说完。

伴随着长长的惨叫。

丁明哲整个人,飞出窗外。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人造池塘内,溅起大片水花。

关天纵整理衣袖,轻描淡写地缓缓落座。

古月依一双丹凤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呆立当场。

卓越如见神人,嘴角几乎咧开了半张脸颊。

不可一世的丁公子,也有今天?

直到关天纵招呼他们落座喝茶,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古月依望向窗外池塘,丁公子似是昏厥,已然飘在水面。

面露忧色道,“关先生,您打了丁公子,恐怕无法善了。

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几柄戒尺,您挑选一把,算是我送您的。”

然而,她的话,关天纵一行人,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尤其是“罪魁祸首”关天纵。

此刻笑着放下茶杯,缓缓打开一个木盒。

将其中的一柄戒尺,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不时,还让方妙妗点评。

卓越一时口干舌燥,胸口起伏。

曾经因为古月依,他和丁公子起过争执。

结局是他在医院里,躺了小半个月。

他无数次幻想过,打烂丁明哲那张高傲的脸。

却是在今天,有人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故而对于关天纵,卓越由衷地佩服起来,“关先生,其实我的本名,叫卓不凡。”

关天纵闻言轻笑,并没有丝毫意外。

径直打开了第二个木匣子,悠然问道,“鉴赏大师卓靳然,应该是你的长辈吧?

十几年前,我瞻仰过他的大名。

不知现在可好?”

这次,轮到卓不凡大为意外。

原来关天纵,并不是个外乡人。

而是对晴川花海两市的名人,烂熟于心。

卓不凡神情怀缅,恭恭敬敬地抱拳说道,“家父,七年前,因为一场重病,已经去世了。

遗嘱,更是把所有的财产藏品,全都捐了出去。”

“节哀。”

关天纵点点头,见卓不凡毫无半分后悔。

也不由地对其父亲的做法,表示认同。

总值千万甚至上亿的收藏品,对死人而言,毫无价值。

而对于卓不凡来说,只能培养出一位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

三把戒尺已然看过,关天纵缓缓放下最后一把玉质戒尺,缓缓起身。

显然,并未令他满意。

古月依早已看出关天纵的不凡,却不曾想,即便拿出了最为珍贵的那把玉质戒尺,仍旧是入不得关天纵的法眼。

“关先生。”

卓不凡再次起身,双手比过二尺长度,询问道,“最后那把玉尺,可是长度差强人意?”

的确,关天纵有所考虑,但老校长用惯了三尺戒尺,少一分,便差了一些意思。

关天纵闻言轻笑,“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卓不凡站在古月依身旁,面露得意之色,“我记得,前年夏天,月依收了一块奇怪的玉料,长三尺有余,却太过细小,不适合制成手镯。

如果还在的话,雕成戒尺,应该最为合适!”

古月依闻言,顿时为卓不凡的奇妙构想所打动,当即去了内室,取出了一块玉料。

通体碧绿,稍有瑕疵,表面似有水纹浮动,入手温润,是块难得的佳品。

关天纵手捧玉料,轻轻叩击。

娓娓道来。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这不是普通的玉料,是一块玉髓。”

所谓玉髓,乃是玉料之中最为核心的部分,质地坚韧,极难雕琢。

方妙妗三人,也为之惊叹。

甚至可以想象,老校长手持这样一把戒尺,衣袖飘飘,何其潇洒。

关天纵郑重点头,颇为满意。

当即,付了一百万定金。

古月依和卓不凡,却是一再拒绝。

“预料总价至多也就五十万,您这是看不起我们了。”

关天纵转向卓不凡,眸光坚定,嘴角带笑,指了指卓不凡右手,“多出的五十万,是给你这位手艺人的。”

卓不凡看了看粗糙的掌心,摇头轻笑。

果然瞒不过关先生的眼睛。

那些铜钱,无非是他制作的小玩意儿。

真正的手艺,还在雕琢篆刻之上。

屋内气氛转暖。

卓不凡和古月依,似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品茶言欢。

这位关先生,出手时雷厉风行,颇有叱咤风云的气势。

落座时举止儒雅,风度翩翩,正当应了他那句话。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而在玩物门外,却不断有人聚集,逐渐嘈杂起来。

吴璞惊讶之余,望了一眼人造水池,当即变了脸色。

本该躺在那儿的丁明哲,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