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路上撑伞的人们行色匆匆。
位于中心商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内,苏北饶有兴致的望着周遭熟悉的一切。
他还没有从重生的喜悦之中清醒过来。
谁能想到,人活一世,竟然还有重来的机会。
桌上那被打湿的信封已经拆开,里面赫然写着苏北之前的誓言。
对啊,与其做人舔狗,不如专心搞钱。
比起那吊着自己不放的林婉晴,找个富婆包养自己不更香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苏北也没有个确切的目标。
他可没有所谓的‘富婆通讯录’。
而且当务之急,是需要弄清楚自己重生的时间点。
正当苏北准备掏出手机确认一下日期的时候。
嘭——
咖啡店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一抹倩影出现在门口。
姣好的身材,以及那被雨滴浸湿的发梢,让人看上去多少会升起一丝怜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抛下,独自拎着大包小包的林婉晴。
如果是换做之前,苏北还会上前心疼关心一番。
可眼下对于他来说,对方怎么样,已经于自己无关了。
‘既然重生了,谁还会在乎什么情啊爱啊。’
‘不过是荷尔蒙催生下的产物罢了。’
‘腿啊,胸啊什么的,无趣!’
‘唯有金钱才是永恒的真理!’
心中忍不住感慨起来,随即便端起桌上散发热气的咖啡细细品尝起来,以此来微暖被冷雨浸泡的身躯。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林婉晴,满脸恼怒的将手中湿漉漉的雨伞丢在一旁,随后目光在咖啡店内巡视着。
这家店并不大,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暖橘色的灯光,增添了一丝暖意。
服务员也上前亲切的递上纸巾,让她擦拭一下发梢的水渍。
林婉晴理所应当的结果,随后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发现了苏北的身影。
她二话不说,丢下手中从超市采购的材料,气汹汹的走上前去。
“苏北!你给我说清楚!把我一个人丢在商场大门是什么意思!”
“你说那话又是想做什么?”
“而且你把送出去的情书抢回去做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都不带喘气。
很显然,林婉晴被之前苏北的操作弄得有些发蒙,此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曾经的舔狗,为什么选择退步了。
“你不是不要吗?”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拿回来,改个名字还能送给下一个心仪的对象,不挺好的嘛。”
面对她的质问,苏北若无其事的回答。
遥遥无期的回应,已经让他对林婉晴彻底失望,自然不会再如从前那样。
这番回答,顿时令林婉晴语塞。
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自己明确的拒绝了对方,以至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之间还是有机会的。”
“等上了大学,我保证第一个考虑你。”
似乎是不想失去苏北这个舔狗,林婉晴出奇的选择了让步。
可回答依旧是模棱两可,只给出了‘考虑’二字。
‘还他妈的第一个考虑我?’
‘这说的是人话?’
对于对方的回答,苏北忍不住嗤笑,在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
如果换做一般的纯情小男生,兴许还会被她这番言论哄骗。
但对于已经活了一世的自己来说,这种回应无异于是空头支票。
“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之后你不能给别人写情书,不能喜欢别人。”
“否则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林婉晴依旧自顾自的开始提出自己的条件。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做出让步,苏北就会无条件的接受,那么提出要求补救,也不是不可以。
她这一番话,让就算是重生归来的苏北,都有些惊讶。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说出这种自私自利的话来。
不过林婉晴却并不在意,望着苏北的表情,反而觉得是自己的话术,成功吓住他。
脸上不免洋洋得意起来。
换做以往,苏北肯定依旧开始恳求自己,感谢她施舍了这一次机会了吧?
不过既然说了是考虑,自然也有拒绝的后路。
她可不想将赌注压在这个舔狗身上。
“对了,给我去那杯热可可。”
“刚才在外面都冷死了。”
说完那番话,林婉晴仿佛没事人一样,缓缓落座,用命令的口吻对苏北说道。
不过显然,她的命令失去了作用。
“林小姐,我承认曾经对你死心塌地。”
“但现在我真不喜欢你了,好聚好散吧。”
“这次机会,你可以留给别人。”
“乖啊。”
似笑非笑的望着落座的林婉晴,苏北用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回答道。
将手中的咖啡放下,起身准备离开。
毕竟与这女人的相处,可不算融洽。
没想到苏北会说出这种话,林婉晴高傲的内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她猛然回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可眼底里却略过一丝狠厉。
“爱情是需要考验的。”
“不经过考验的爱情,是无法长久的。”
“我相信你能懂我的意思对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放弃。”
语气虽然放软,可话里话外,却依旧是那种命令的口吻。
很显然,被照顾了十年之久的林婉晴,不想失去苏北这个工具人。
屡次被阻拦,后者也有些恼火了。
自己重生,可不是为了和这个人纠缠不清的。
他还急着搞钱呢。
“你换个人磨炼吧。”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恕不奉陪。”
丢下一句话,苏北就走向前台付钱。
坐在长椅上的林婉晴,先是满脸难以置信,随后便是一股被羞辱的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还没有被这舔狗如此轻视过。
愤恨的瞪了那道前台的身影,便准备起身离开。
“对了,等一下。”
可还没走到门口,耳畔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林婉晴身体一颤,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她就知道,苏北离不开自己,之前所做的,都是欲擒故纵罢了。
“高考结束了吗?”
“考在哪一科了?”
谁料苏北语出惊人,并不是选择挽留,而是问出了一个超出常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