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
历史山,曹操击败袁绍,占据邺城,营建王都。邺城先后为曹魏、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六朝都城,居黄河流域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长达四个世纪之久。
界桥之战结束后,袁绍和公孙瓒都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公孙瓒有能力在次年发动龙凑之战、三万人参与巨马水之战等。
但袁绍于此战中成功停止了公孙瓒的南侵,大大挫折了其锐气。在南进形势僵持不下之下,公孙瓒急於另图出路,引发了杀害极有名声的刘虞而失去人心。形势由本来名正言顺讨伐有「十大罪状」之名的袁绍变成谋害在朝廷位列三公至乎令外族臣服的刘虞的罪人,顿成众矢之的。
袁绍出生名门望族、礼贤下士,“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这给他带来了人才的优势。但这只是袁绍表面上待人之举。他外表宽容,内心猜忌,喜好谋略而不能决断,有人才而不能用,听到好的计谋而不能采纳,正如孟德所言:“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这段时间,他听说了一个人,便是黄允,要说这黄允是何人呢?
黄允,字子艾,济阴郡(今山东定陶西北)人。以有才俊知名。郭林宗见到他对他说:“卿有超人的才干,”后来司徒袁隗想替女儿求婚,见到黄允而叹息道:“得到的女婿能像黄允这样就好了。”
郭林宗便是郭泰
郭泰是个善于相人的名士,和当时评价曹操许邵名声相齐,并称为许郭,尤其是郭泰本人还是太学生中的领袖。既然连郭泰都这么评价了,那么黄允这事儿必定跑不了。
只不过,袁隗还没等求婚,就被董卓满门抄斩。
出于对叔父的尊敬,况且这黄允也的确是一位人才,而且名士出身,于是袁绍便又提出了这件事,甚至派人前往济阴,这样一来可以提高袁绍的爱才的名声,也可以让天下人知道我袁家说话算数。
名士就好比是知识分子,他们的地位在汉代是非常高的,有一些所谓名士,占据着相当可观的偶像地位,常有粉丝主动扑上来,给他们高官厚禄或者自己的女儿。
东汉末年,政治黑暗,宦官当道,知识分子出于对社会现状的反对,就拒绝做官出仕,以表达自己不与宦官同流合污的决心。慢慢的社会上形成了这样一种风气,你越拒绝,就越出名,人家就越觉得你有才和清高,达官显贵们也就越想和你结交。纯粹的名士会拒绝到底,并且保持自己作为一个在野党和批评家的姿态。有些聪明的名士则把这种方式作为一种炒作手段,自己的身价炒高价钱合适时择机上岸做官,只要姿态做得好,一样会被人尊为有社会良心的清官。因此此举可说是名利双收、人财两得的良方。
辛评,字仲治,颍川人,原为韩馥手下谋士,袁绍夺取冀州后为袁绍谋士,他今日被袁绍派往济阴,向黄允提亲。
济阴,曹州古称,因在济水之南而得名。汉高祖五年彭越于梁国,都定陶。汉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从梁国分出,始为国,明年为郡,郡治定陶(今山东菏泽市定陶区)。东汉时期,济阴郡属古兖州八郡国之一。隋又建济阴县(定陶西南),为济阴郡附郭。唐武德四年改为曹州(治今山东曹县西北),济阴郡从汉至明存在1500多年,是中原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重镇。
《史记·货殖列传》:“夫自鸿沟以东,芒、砀以北,属巨野,此梁、宋也。陶、睢阳亦一都会也。昔尧作游成阳(菏泽东北),舜渔雷泽(鄄城东南),汤止于亳(曹县东南)。其俗犹有先王遗风,重厚多君子,好稼穑,虽无山川之饶,能恶衣食,致其蓄藏。”(司马迁把帝尧发祥于成阳,虞舜渔于雷泽,商汤兴起于亳,定位在今菏泽市境内。)
在济阴县里,黄允的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当地黄允应该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对此黄允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期间,县令也曾向黄允求亲,但都被黄允拒绝,老子是干大事的,怎会娶这帮无用之人。
黄允有一位发妻,名叫夏侯氏,夏侯氏与父母住在一块,手脚麻利,为人贤惠,里里外外一把手,方圆几十里地,提起他这老婆,没人不竖起拇指夸的。过去,黄允还为此得意过,因为夏侯氏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嘴角还有一粒甜痣。
但时间长了,黄允就有些开始厌烦起了夏侯氏,因为黄允要一直保持名士的身份,如何保持呢?便是不与朝廷同流合污,最好的办法便是赋闲在家,做一个有志向的家里蹲。
夏侯氏一直苦劝黄允,希望他能够谋一个差事,毕竟自己是出自谯郡夏侯氏,他的两位族兄便是夏侯惇和夏侯渊,只要去许昌,夏侯氏相信,以黄允的身份,一定会受重用的。
但黄允一直碍于面子,拒绝了夏侯氏的想法,渐渐地开始厌恶起了夏侯氏。
“今天怎么又吃这些?”黄允气得将筷子丢了出去。
全是些素菜,连荤的都没有
“还请夫君谅解,家中拮据,只能做这些了。”夏侯氏温和的解释简直让黄允气打印不出来。
“阿允,你别这么说你老婆,你看看你,这一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在家里呆着,你可知这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黄允的父亲有些生气,多好的儿媳啊,你上哪找去?
黄允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看相夏侯氏,都怨你,我才会被父亲训,一怒之下,离开了屋子。
“哎呀,这饭的确有些重复了,明天你还是换个样吧。”见到黄允走后,黄允的母亲开口道。
“慈母多败儿啊。”
“爹,娘,你们两位别生气,儿媳会想办法的。”夏侯氏盈盈一礼道。
”光说不做,我们黄家养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黄允的母亲对夏侯氏是厌恶万分,自己的儿媳明明应该是袁家之女,偏偏被她抢去了。
“你住口!儿媳啊,你先出去吧。”
“是,儿媳告退。”
夏侯氏走出屋子后,便听到了二老的吵闹声,不由得叹了口气。
都说我上辈子烧高香,嫁给了一个名士,可没有人知道嫁给黄允的苦,夫君太好高骛远,不懂得脚踏实地,将来一定会吃亏的,可是连我都能看出来为何夫君却看不出呢?
而另一边的黄允很巧,碰到了前来求亲的辛评,辛评可是一位大人物,那可是袁绍身边的人,自然也轰动了整个济阴县,县令更是连忙走来,当辛评说出了自己的缘由,整个济阴县更加轰动了,原来辛评此次前来便是替袁绍来提亲的。
黄允听了,心跳得厉害,这袁氏家族何等了得啊,上下四代,都在朝廷做大官,根深叶茂,而且如今的袁绍,更是让公孙瓒困在幽州只能自保,我若能攀上这节高枝,可就要少奋斗好多年呢。
“辛先生过奖了,允不过是一普通人,哪有资格娶袁公之妹啊。”
能娶上袁绍的妹妹,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这等好事,真是太棒了,心里这时却在恨自个,谁让我那么早就结过婚来着?一想到家里那个唠唠叨叨无趣的女人,顿时厌恶万分,必须先瞒住自己已婚的事实,回家把婚悄悄离了,再来娶袁小姐过门。
这时的夏侯氏正在打扫院子,因为黄允经常再外不顾家,二老年纪也都大了,所以家里的事情全权都交给了夏侯氏。
擦了擦脑门的汗水,看到干干净净的院子瞬间满意十足,就在这时黄允走了进来。
“夫君?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到夏侯氏走了过来,黄允脸色阴沉,拿出了一张休书。
夏侯氏一愣,当看到纸上写着大大的“休”字后,身体浑身颤抖。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黄允的爹娘走了出来。
“妾身究竟犯了何错?你要休了我?”夏侯氏不敢置信地问道,以往她虽然知道黄允并不喜欢她,但是她依然进守妇道,周围的居民也都赞扬她的贤惠。
“哼?有何过错?光是你我夫妻五年,你无所出,我就可以休了你。”
夏侯氏听了都有些乐了,我无所出?倒是你也得配合啊。
“混账!”
黄允的爹一上来便是给了黄允一巴掌,
“爹?”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老头子你疯了?你看你把儿子给打得!”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你看看你把他给惯的,真把自己当什么玩意了,连这么好的儿媳他都要休!”
“爹!无妨,今儿休了我换个更好的!”
“你!”
“袁家已经打算让我娶袁家女了,而且袁大人亲自派辛评前来提亲。”
一旁听着的夏侯氏看相黄允,原来如此,你为了娶袁家女不惜将我给休了,黄允你真是太无情无义了,为了一个名门之女竟然不顾我们夫妻五年的情分?
可一旁的黄允他娘却是露出了欣慰之色。
“我就说我儿子了不起,你看,连袁家都巴结我儿子,休得好!”
“你!真是妇人之仁,你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
“父亲,你别再说了。”这时夏侯氏开口了
“孩子,是我们黄家对不起你啊。”这么好的儿媳,他们黄家就要生生错过了。
夏侯氏这时突然笑了,走到黄允的面前道:“你不是巴不得想休了我吗?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可以。”黄允听到夏侯氏的要求十分高兴,当即就答应了,夏侯氏看到黄允兴奋的表情便知道他已经是铁了心了。
“我在黄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要被休了,希望能够和亲戚们道个别,还有我要给远在许昌的亲戚写信,希望他们能来接我。”
黄允此时已经被快要到手的荣华富贵迷了眼,根本没有细想就答应了老婆的要求。
黄允的爹看到木已成舟,只能无奈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