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卫异在蔡瑁的带领下,来到了刘表的议事大厅,而在屋外,卫异便听到了大厅里的吵闹声,主张着联袁抗曹还有联曹抗孙,吵得不可开交。
早上,原本桓阶是想要跟来,毕竟他在荆州待过几年,了解荆州内部,但被卫异拒绝了,既然辛评是一个人,那我卫异自然也不能被他比下去。
刘表坐在正堂之上,看着台下的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言的,整得自己头疼,当主公也有当主公的烦恼,
而这时在刘表的屏风后面,有一丝身影,她便是蔡夫人,她想要看看这卫异究竟有没有她弟弟说得那么神。
“我主袁绍乃是四世三公,门多故隶,如今已击溃公孙瓒,现已占据青,幽,并,冀四州,带甲百万,拥兵已达七十万,曹操不过阉宦之后,且兵马钱粮,地盘都不能与袁公相比,刘公不如与我主结盟如何?”辛评早已经走来,袁绍如今已经是中原最大的诸侯,曹操则只占据了兖州和徐州和部分豫州,根本无法与袁绍抗衡。
“辛先生所言有理,主公,曹操根本无法与根红苗正的袁公相比。”伊籍赶忙说道。
“若是得罪了曹操,万一他们入犯荆州,一旦被孙策和曹操两面夹击,到时候荆州危矣,伊机伯,你此言实乃是诛心之言。”邓羲怒道。
众谋士有支持伊籍,也有支持邓羲,你来我往,谁都不让着谁。
坐在主位上的刘表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曹操和袁绍这俩人他都不想得罪。
就在这时蔡瑁走了进来,这才安静了几分。
“主公,长平侯已经恭候多时了。”
“哦?快快有请。”
一听到卫异来了,辛评面色微微一皱,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当卫异走进来的时候,以刘表为首,所有在场等一班二十多位文武官员,峨冠博带,整衣端坐,包括蒯越,伊籍,邓羲都为之一愣,此时的卫异身穿一件锦绣官服,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官服配在他身上,直似神明降世。
卫异此时浑身却仿佛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漠然,明明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充满笑意,笑容却很远很远,像是白雾笼罩的山,一点都不真实,精致的紫色衬衫和他的贵族气质融合的完美无缺,举手投足优雅随意,犹如暗色中绽放的一朵诡异奇丽的曼陀罗。
辛评先是一呆,连忙回过劲儿来,这还是当初在济阴县的卫异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男人长得帅是要靠服装来修饰的。卫异微微一笑,这笑容很是邪魅,尤其是那精致的面容,让刘表很是好感。
“臣,大汉长平侯,后将军卫异,拜见刘荆州!”
卫异很是优雅的一礼,卫异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后世的外交官,外交官的身份可是代表了一个国家,所以必须礼仪上是不能少的。
“今日一见,想不到长平侯竟如此年轻?快快请坐。”刘表笑道,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代,人都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打交道,无论是男是女。
“多谢刘公。”卫异施礼后便坐到了与辛评面对面的位子,冲辛评笑了一下。
辛评面无表情,看相卫异,只靠打扮可是帮不了你结盟刘表的。
伊籍看了眼卫异,虽然没想到一个武夫居然能穿得如此优雅,但他可不想卫异坏了他的想法,于是冲一旁的谋士打了一个眼色。
“长平侯可否告知来意?”那名谋士见状便立刻站了起来开始向卫异发难。
“自然是为和平而来。”卫异笑着
“和平?不见得吧?我看是因为袁绍即将南下,曹操守不住才向我主求援的吧?”那名谋士讥讽道。
“哈哈哈哈……”那位谋士的话引起了一帮谋士的哄堂大笑。
卫异笑着看相那位不知名的谋士道:“先生怎么觉得司空比不过袁绍?”
“袁公四世三公,带甲百万,曹操又怎会是的袁公的对手?”
蔡瑁坐在一旁,看相卫异,发现卫异十分沉稳,嘴上一直是笑着的,莫非他有什么破敌之策?
“兵不在多在于精,袁本初虽然带兵百万,可这些人中对半是不服他。”
“哦?此话怎讲?”那名文人问道
“袁绍虽然占据,青,幽,并,冀四州,可在某的眼里不过是只纸老虎,蚁聚之兵,劫韩馥乌合之众,虽然百万之军,也没什么可怕。”
当说到袁绍是纸老虎的时候,辛评和伊籍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是没想到卫异会这么说。
那名谋士脸色一僵,估计敢说袁绍是纸老虎的人估计也只有你卫子青一人。
这时又走出来一名谋士,
“在下庞季,乃是荆州的小人物,早就听说卫将军乃是在世长平侯,天子更是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却辅佐挟天子的曹操,将天子玩弄于鼓掌之间,你这么做可对得起你那长平侯的名号?”
庞季,生卒年不详,东汉末人,刘表属下。献帝时,表进据荆州。张虎、陈生拥众据襄阳,刘表遣蒯越与庞季单骑往说降之。
庞季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不解决他,谁都说服不了。
“我主曹司空,乃是大汉丞相曹参之后,想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我主是诸侯当中唯一一个敢追击董卓之人,无奈诸侯当中尔虞我诈最终兵败,敢问庞先生,那时你在哪里?天子逃往洛阳,也是我主第一个前去救援,那时你又在哪里?”
庞季无言以对,只见卫异又言道:“国家大事,天下安危,要靠谋划,那些夸夸其谈、善于巧辩之徒,靠虚荣之气压人;尽管能够坐着议论、站着高谈,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应付各种形势变化,却什么都不行,庞兄就不怕叫天下耻笑?”卫异一番话,说得庞季没有一句可以对答。
庞季都败下阵来,这是让刘表没有想到的,不光刘表,蔡瑁更是惊讶不已,看相屏风里的蔡夫人,阿姐你看到了吗?我的选择根本没错,这卫异真是了不起,把这帮伪君子说得哑口无言,自己真想好好地亲他一口。
“在下蒯良,见过长平侯,曹操挟持天子到许都,如此做法与董卓何异?”蒯良走了出来问道,他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咄咄逼人,只是很平淡地发问。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都是对司空的误解,司空帐下谋士毛阶毛先生提出的是奉天子以令不臣,意思是我主是奉天子之命讨伐那些不臣之心的诸侯,袁绍便是有不臣之心。”
“我主有何不臣之心?还望长平侯告知!长平侯难道是想效法张仪和苏秦来游说荆州吗?”辛评站了起来严肃的发问道,自己必须要站起来了,要不然风头全被卫异抢去了。
卫异一看,辛评走了出来,看来是已经忍不住了吧,于是回敬道:“辛先生以为张仪、苏秦是辩士,却大概还不知道他二人也是豪杰吧?苏秦佩挂六国相印,张仪两次为秦国宰相,都是匡扶国家的谋士,可不是那些畏强欺弱、怕刀怕枪的人所能比的。君等只听曹操虚发的假诈之词,就吓得想去投降,还竟好意思在这里笑话苏秦和张仪吗?”
卫异看相辛评笑道:“若是我没记错,你家主公袁绍根本就没承认过当今天子,甚至还想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好在刘虞拒绝,若不是曹司空在,这天下不知多少人像袁术那人称王称帝。”
“我主袁绍可不是袁术那个废物,我主袁绍才是真正的大汉忠臣。”辛评不甘示弱道。
“可我若是没记错这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好像是从袁绍的谋士沮授的口中说出的吧?”
“你怎会!……”辛评大惊失色,卫异怎么会知道沮授的话,莫非冀州内部有奸细?
“长平侯说得可是真的?”刘表问道,当看到辛评的脸色后,刘表更加确认卫异的话。蔡瑁和邓羲看到辛评和伊籍的脸色感觉格外的舒服,蒯越对自己的弟弟使了一个脸色,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到了卫异这边。
这个时候,伊籍实在是坐不住了
“长平侯所言,都是强词夺理,全不是正经之谈,不必再说了,只请问长平侯著有什么经典之论吗?”
邓羲瞪向伊籍,人家是武将你叫他说什么经典之论,明明就是强词夺理。
“寻章摘句,是世上那些迂腐儒士所为,哪能依此兴国立事,古时躬耕的莘伊尹,垂钓于渭水的姜子牙,还有张良、邓禹等名士高人都没见他们有什么经典论著,难道说你整天就光只是效仿那些酸腐的书生,区区于笔砚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墨而已吗?”
“说得好!”蔡瑁狠狠拍向桌子,他实在忍不住了,卫异讲的实在是太好了。
伊籍瞪了一眼蔡瑁,又言道:“大话谁都会说,我看长平侯未必有真才实学,恐怕到时恰恰要被文人学者所笑。”
“文人学者有君子与小人之分。作为君子的文人,忠君爱国,坚守正义,憎恶邪佞,美名传于后世。而作为小人的学者,只钻营雕虫小技,用心于文墨,年轻时作赋,人老了把经都念完。笔下即便有千言,胸中却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计策。就像杨雄那样,虽然以文章著称于世,却屈身于草莽强盗之手,走投无路最后跳楼而死。这就是所谓的小人之儒。即使他每天吟诗作赋上万言,可又有什么用呢!”
伊籍的咄咄逼人,想法卫异却是面色清风,仿佛根本没有将伊籍放在眼里。
众人见卫异对答如流,全都已惊慌失色。
“卫异你不必强词夺理,无论怎么说的天花乱坠,你都改变不了袁强曹弱的局面,敢问长平侯,曹操可打得过袁绍?”
伊籍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都纷纷看相卫异,辛评看相卫异,我看你怎么破,可是所有人都发现卫异依然面色沉静,有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