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表弟,尝尝这新鲜的胡饼,先吃十个,再上十个!”
刚刚走出牢狱,丁斐还没有换上好点儿的衣服,就把卫异拉到了醇香楼,这个当初他打架的地方,卫异一身白色锦衣,给人一种温润儒雅是感觉,丝毫不像是武将,倒是一旁的丁斐依然是披头散发,脚还踩在椅子上,很是不雅,这家伙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既然表兄如此诚心,我也不客气了。”
面对这位仁兄的盛情款待,卫异也不好推脱,正好肚子也有点儿饿了,卫异才不管谁请客,反正自己不缺钱,就像前世的某人说得那句话,我跟别人交朋友都不看他有没有钱,因为都没我有钱。
先是拿着一颗胡饼尝了一下,味道果然不错。
“这次我能摆脱满宠那个滚刀肉真是多亏了表弟的帮助啊。”丁斐虽然浑,但不代表他不明事理,所以卫异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自己是应该表示一下。
“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对卫异来说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是兄弟也应该明算账,你帮我一个大忙,让我替你办件事。”
“哎呀,没事。”卫异摆摆手,但心里已经是乐开花了,这家伙真痛快。
“一件小事!就一件小事!”
卫异轻轻饮了一口酒水,想了想又抿了抿嘴道:“你帮我收拾个人。”
丁斐一听,直接仰头大笑:“太简单了,你让我收拾谁?多少?”
“一个”
“一个?告诉我是谁?胆敢惹我大汉长平侯?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群……陈长文。”
丁斐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原来肆无忌惮的样子。
“你整他干嘛?他哪得罪你了?”
卫异笑了笑,便开始讲述
“这小子和我们卫家的恩怨也算是有些渊源了,尤其是我母亲。”
“小姑?”
“没错,若是原本我和陈群应该毫无关系的,顶多是政见不和,可是这家伙竟然还窝藏了当年欺负我母亲的陈老夫人母子,不仅如此还想要拉我们卫家下水,你说我跟他岂会没有恩怨?”
“有道理,这样的人的确很欠打。”丁斐转念一想又言道
“可陈群毕竟是在陈家很有名望,得罪了陈家,我也捞不到啥好处,到时候我又该靠谁呢?天子?”
“更靠不住。”丁斐这家伙怎么能突然联想到他呢?
“一个小孩子?”丁斐表现地很夸张。
“是啊”
“你是小孩吗?”
“我不是。”卫异赶忙摊手。
“谁能让一个小孩子当天子?”
“当了天子的能是小孩吗?”
“下贱!!哈哈哈哈哈……”卫异和丁斐同时干杯大笑道。
卫异和丁斐这么一聊,彻底是讽刺了一把董卓,因为董卓就是让汉献帝登基的,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刘协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孩,比汉少帝还小。
还有那些自诩为忠臣的大臣们,既然你们真的忠心大汉,为何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当天子,毕竟当时的历史可能有很多的原因,但卫异可不管,毕竟他们是我的敌人。
尤其是东汉可是有不少夭折的天子啊,怎么会那么多,三岁登基,四岁驾崩。
这就让卫异不禁在怀疑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如果连天子我都靠不住,那我究竟该靠谁?”其实丁斐心里明镜的,他就是想让卫异亲口说出来。
“我,你可以靠我。”卫异指了指自己道。
“嗯,侯爷的确有实力,尤其是司空。”丁斐点点头。
“你应该是司空的同乡,司空也一定会看重你的。”
“那是,当初!表弟你可能有所不知,当时就没有人能知道司空会成事,只有我!一直坚信他会成事!刺杀张让的时候,司空就带上了我!让我给他把风。”
“真的?”
“假的,告诉你真事吧,其实司空根本就没有刺杀过张让,而是直接把刀献给那个死老宦官,然后对外宣称,他刺杀了张让,哈哈哈哈,可笑那帮傻文人竟然还真信了,真是一帮傻蛋,读书读傻了。”
额……
卫异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哑口无言,历史上,曹操倒是没有刺杀过董卓,但他真真实实的刺杀过张让,但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表弟,你不知道啊跟你聊天,心里敞亮。”丁斐拍胸脯叹道。
卫异笑了笑,毕竟有这么一个幽默的表兄也是挺有意思的。
”知道为啥敞亮吗?”丁斐有说道
“为啥?”
“因为咱们心里干净,跟那帮伪君子不一样。”丁斐又拍了拍胸脯,他有点越说越兴奋。
说完,二人又是干了一杯。
“得嘞,陈群这件事我答应你了,有什么条件?”
“呵呵呵呵呵……还要条件啊?”卫异感觉这丁斐简直是太有意思了,和他聊天就是这么愉快。
“你要是不谈点条件,我总感觉跟假的似的,我心里也不踏实。”
“有道理,我要你了怎么样?”
“哈哈哈哈……侯爷啊,我可是很忌口的。”
“不担心,你就只管怎么收拾一顿陈群就行了,至于官职啥的少不了你的。”
“哈哈哈,和侯爷聊天就是这么畅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陈群,你竟然胆敢算计我,做好被我收拾的准备,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还是有办法治你。
某天下午,陈群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家,这段时间陈群可谓是很郁闷,干啥啥不顺,不但如此,当初司马朗说他的二弟司马懿一定能与卫异谈妥,可结果呢?司马懿竟然投到了卫异的门下,气得陈群去找司马懿评理
“仲达,你究竟在搞什么?”
司马懿面色平静,笑了笑
“长文啊,你可知你走了一步臭棋,而我这是在救你。”
“救我?在我胸口狠狠插了一刀你却说是在救我?”陈群简直就要气疯了,我找你去劝说卫家与陈家恢复关系,可司马懿却在中间挑拨离间,最可气的竟然是司马懿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在救我。
“长文兄,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想拉卫家下水,你骗不了我。”
“哼!此话怎讲?”
司马懿突然直直地盯着陈群,他的眼睛很是敏锐,又很有魄力。
“如今卫家的崛起已经无法避免,所以你想要联合他,为卫家在崛起之前能为陈家所用,成为世家的助力。”
“既然知道,为何从中作梗?”
“可你这么做却是让陈家走向了与曹操对立的局面。”
“什么?”这下轮到陈群懵了,他不明白,他只是希望卫家能够为陈家所用,可为何曹操却容不下。
“曹操绝不会让世家坐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会迅速扑灭,到时候曹操一定会用计离间陈家和卫家,而卫异,那可是曹操帐下的第一功敖,你说曹操更相信谁?”
司马懿的话让陈群的脸有些煞白,这段时间他只想着陈家能否兴盛,却忽略了上面还有一个曹操,曹操绝不希望世家坐大,尤其是他喜怒无常。
“用你一个人,换来陈家的一世安稳,这样的买卖很值吧?”
“的确很值……你出卖我?”
“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用之,不过总比陈家灭亡要强吧。”司马懿觉得卫异是一定会报复陈群,至于怎么报复,那就不得而知了。
“若不是仲达的提醒,我不知道我犯下了如此大错。”陈群叹道
“如今还是维持原状为好,我现在为卫异的帐下,他的言行我都会清楚,所以长文不必担心。”
“如此多谢仲达了。”
陈群离开后,司马懿默默地向陈群保佑,陈长文啊,不知道卫异会怎么报复你,我也实在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离开司马府,陈群心里是暗暗感到心惊,若不是没有司马懿,那么结局真的不堪设想,看来这就是命吗?我注定无法在这乱世有一番作为吗?难道我就要一直在卫子青之下吗?
走到一个胡同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在陈群的身后,直接冲他一盆。
“谁!!”陈群大怒,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拿东西喷我,等等,这味道怎么这么骚呢?
该不会是?
竟然是尿?!!
陈群简直是要气晕了,想我堂堂东汉太丘长陈寔之孙、大鸿胪陈纪之子,司空西曹掾属竟然被人喷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谁!”
“给我出来!”
“别让我抓到你!!”
我有洁癖,你们这帮家伙,要是让我逮到看咋收拾你们。
而在远处,躲在一旁的卫异和丁斐用力堵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丁斐的确对整人有一套,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才。
今天一早,丁斐便在街上去收集童子尿,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丁斐竟然高高兴兴的去做,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整人。
“侯爷……怎么样……您可满意?”
“呵呵……满意……非常满意。”卫异心里简直是要乐开花了,陈群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遭人讨厌,闲着没事就去打小报告,尤其是卫异和郭嘉,经常遭到陈群的举报,所以看到如此熊样的陈群,卫异都快笑疯了。
“子青,你在这干什么?”
“奉孝?你怎么在这?”卫异转头一看,竟然是郭嘉。
“我从大老远就看到你们……”就在这时,郭嘉也听到了陈群的辱骂,结果往胡同一看,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也有今天。
卫异和丁斐暗叫一声不好,你郭嘉笑的那么大声,陈群一定会听到,果然陈群听到声音后停止了咒骂,卫异和丁斐胡看了一眼,三十六计,最后一计,走为上计。
而这时的郭嘉依然放声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陈群正在向这边靠近,而卫异和丁斐早已经逃之夭夭。
“很好笑吗?”很快便传出了陈群清冷的声音。
郭嘉一愣,瞬间停止了笑声,连忙回头,发现卫异和丁斐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暗骂一声“交友不慎”
“郭奉孝,你好大的胆子,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陈群咬紧牙关,看样子是生气了。
“误会,误会。”
郭嘉笑了笑,但陈群哪会相信,今日可是给了他很大的羞辱,古今中外从来都没有过,这一次,陈群真的生气了。
”你死定了郭奉孝!”
“你听我解释!”
于是许都发生了什么这样一个有趣的一幕,郭嘉拼命地跑,而陈群则是在后面不停地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