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兹话倒是让台下一群脸皮薄的人有些下不了台,捐了多少大家心知肚明,表面上说的大义凛然,可实际上真让他做的时候却总是推脱,道德绑架的道理自己是清楚的,毕竟钱是他们的,他们有捐与不捐的权利,但是这些世家们最为可恶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想买这些百姓的田地,想要榨干百姓最后一点财富,实在是罪大恶极。
卫异摸了摸别着腰间的天狼刀,他有一种想要把他们全宰了的冲动。
卫兹站了起来看相众人继续开口:“没法子,只好把你们捐的钱摆了酒宴来请你们!”
柳飞的脸色是很难看的,没想到这次酒宴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果然这卫家兄弟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喝了这顿酒,我和长平侯就不欠你们什么了。”
说完回头对着卫异道
“子青,我不胜酒力,你代我多劝几杯。”
“好啊……”听到兄长的话卫异缓缓起身,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酒桌,拿起酒缸盛了了一碗,面相众人,嘴角缓缓溢出笑容
“诸位,那今天我就代我大哥行酒了,我是个武将,所以喜欢军令行事,今天我的酒就是军令,柳大人……”说罢便走向柳飞的面前,感觉到了他那有些躲闪的目光,卫异的双眼半眯着,嘴角轻轻一扬,果然是心里有鬼。
“那就从你开始吧,来……请。”
柳飞明知卫异是不怀好意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至少在外人面前看来,卫异一点儿都没有问题,自己若是不敬这个酒,那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多谢侯爷。”柳飞行礼后,便轻轻将酒饮尽,不知为何,今日这酒竟然如此难以下咽。
看到柳飞喝完后,卫异笑了,紧接着走向另一桌。
“诸位来。”
“谢侯爷。”
“多谢侯爷。”
卫异又来到另一桌的时候,突然有一人站了起来,用十分讨好的脸色说道:“侯爷,我老早就听说侯爷您喜好兵刃,小的就私做主张给您物色物色,特地托人锻了两口宝剑,不知侯爷赏收了没有。”
那人说完卫异便开始回想,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当时自己的府上的确多了两口宝剑,好像还不错,用起来真是削铁如泥,都快赶上自己的天狼刀了。
“原来那两口宝剑是你送给我的。”卫异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笑容看着他。
“是”
“你是从哪得知我喜爱宝剑的?”
“当然是太尉杨大人。”
果然是他,现在他儿子的命攥在他的手上,为了保他儿子的命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杨太尉尚且能保护他的儿子,为何“你”却如此狠心呢?
卫异心中的情绪并没有表露出来,这应该是他唯一羡慕杨修的一点儿吧?他有一个好父亲。
“这么说你是杨太尉的门人?”
“是,是。”
“我说柳大人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卫异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一脸掐魅之人又看相柳飞道
“回侯爷,这位是下官的弟弟柳玉。”
“原来如此。”果然是一个爹生的,都不是啥好玩意。
这个时候,郝昭已经走了过来,来到卫异的面前冲卫异的耳边说道:“侯爷,末将已经把人带来了。”
“把那个王八蛋给我带进来!”
卫异的突然高喊,直接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飞,看着大门缓缓打开,不知道这卫氏兄弟又要搞什么名堂。
很快,两名官兵就架着一名身穿官服,蓬头垢面,还有些微胖的官员向这边走来,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便是河东长史张苞,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曹洪的门客。要说这曹洪的门客在历史上也是很出名的,不过出的不是什么好名罢了。
在被押过来的过程,张苞一直想要挣脱,在河东他可是出了名的横行无忌,可当他看到卫异的时候,就像耗子见了猫,赶忙跪在地上施礼。
“小的拜见侯爷。”张苞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
“长史是个什么鸟官儿?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一色儿的人少多了。”一开始卫异在想能拒绝他的命令会是什么英雄好汉,没想到却是一个怂包。
远处的卫兹听到这些话,嘴角不由得一抽,这话说的真是话糙理不糙。
“为何抗命?是吃了什么药?还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啊?”卫异又继续说道。
张苞离卫异很近,尤其是看到卫异那凶神恶熬的眼神,张苞吓得浑身发抖。
“大人,小的哪敢违抗侯爷的命啊,恰日许都来人,带来了小的主子的信,说是主子有一房小妾的亲侄儿要回许昌,途径河东,叫小的准备东西等着侄少爷,小的想主子和侯爷,大人都是朋友,小的给主子办差,卫大人和侯爷准会宽容,因此公事上也就缓了缓,小的本想正查……”
“闭嘴!”卫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曹洪究竟是在哪找的奇葩,难怪他被祢衡讽刺为“要钱太守”,不无道理啊。
“是大人,是大人。”此时的张苞只好低头,不敢与卫异对视。
“你好大的面子啊,开口闭口主子,曹洪要是知道你这样没有王法,早就扒了你的皮。”曹洪虽贪,但贪的有度,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贪的人,他只在乎那些蝇头小利,至于这件事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做,那么就只有这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小子想要讨好曹洪,于是擅作主张。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一说拔了皮,张苞吓得赶忙哭喊。
卫兹这时站了起来,现在开始轮到他了。
“曹仁,曹洪,丞相,还有我,长平侯,我们是当今朝廷命官,同朝为臣!办事都知道处处以朝廷大局为重!从不敢因私事坏了朝廷的章法!黄河发大水!丞相急,我们这些臣子们哪个不急?一路上来你们也看到了,那么多的灾民,天天在挨饿,天天在死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视若无睹!居然连本官的命令,你也可以不理不睬!你们各个家财万贯,高楼广厦锦衣玉食,养小妾,喝花酒,赏女人……”卫兹一把走过来拽着张苞的衣领,怒目圆瞪。
“眼瞅着那么多小民百姓饿死,眉眼眨都不眨一下,数十万灾民等着捐款银子救命,你左一个主子,又一个主子,你是要把耽误朝廷捐款赈灾的过错都推到曹洪身上是不是?”
“你是想陷害曹洪还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大……大人”
“住口!大人也是你叫的吗?”卫异冷冷道。
“是是,小的糊涂,小的下次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已经敢了,郝昭!”卫兹开口道
“在!”
“他既然自称是曹洪的门客,那我今天就代曹洪按家法治他,剥了他的官服,捆到外面去,先打三十大板!”
“诺!把他带走!”郝昭冷冷的一声令下,不顾张苞的拼命哭喊,在众人面前拖了出去,张苞不停地哭喊认错,可谁又能听他的话呢?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柳飞……”此时的卫兹和卫异又已经坐到了主位上,卫兹阴冷的开口,直接吓得柳飞立马站了起来,只见卫兹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眼神格外恐怖,柳飞咽了一下口水,灰溜溜的走了过来。
“你是杨府的门人吧?你说说看,像这种人,该不该处置啊?”
“当然应该处置。”柳飞想都没想果断的说出口。
“黄河发大水,杨太尉应该也是心急如焚啊,他就没给你来信让你多捐点?”
“回大人,捐款是卑职应该做的,就是太尉大人不来信,卑职也应该捐的,这不,我已经向高大人捐了一年的俸禄……”柳飞此时已经头冒冷汗。
“我知道,我不是问你捐不捐,我是问你太尉和你通没通信?”卫兹又说道。
“小的和太尉大人当然有书信往来。”
“最近呢?”
“额……最近……没有。”
听到柳飞的话后,卫异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向这边,卫兹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于是卫异走过来将手搭在了柳飞的肩膀上,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来信。
“柳飞,这次我来,丞相主簿杨修托我捎封信给你,他跟我说让你还有那些老爷们多捐点款……”
柳飞刚要看这封信却被卫异一把拿走冷冷地质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下官看清楚了。”
“好,捐吗?”
“我捐。”
“来人呐!把认捐簿子拿来!”见柳飞回答卫异立刻大喊,好似怕他改变主意一般。
“柳大人……好!认捐二十万贯!”
“二十万……”柳飞这时哪还有之前的稳重,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水。
“你不听杨修的话了吗?那好,那我就把这封信带回许都,交给丞相,也让丞相知道杨主簿的一片苦心。”倘若这件事真的告诉给了曹操,让曹操知道这么大的事是杨修干的,杨修的小命算是玩完了。
“我捐……不过……”
“好,只要你捐,和你在座的各位都捐,那么这封信我自然会还给你,柳大人,请。”卫异面带微笑,向柳飞作出了一个手势。
柳飞双手颤抖的接过认捐簿子,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卫家人是多么的不好惹了,杨修他简直是疯了跟这帮人作对又怎么会有好下场,可能你已经认识到了,才会出卖我们,想到这里柳飞无奈之下,只得在认捐簿子上写下自己的大名,当他写上二十万贯的时候,一旁的众人包括薛永都不敢置信,一向嚣张至极的柳飞竟然也败下阵来。
卫异兄弟俩算是给这帮人上了一课,但是他们会甘心吗?柳飞心中最多的还是对杨修的翻脸不认人感到心寒,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可是你呢,竟然说出卖就出卖,可我又必须心甘情愿的替你卖命,真是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