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陶酥。
陶酥往路遗石身后一躲,让路遗石彻底把她挡住了,这让王重明有些尴尬。
温酒看见陶酥,双眼瞪得大大的,她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
白天瞧见自己公子的失态,倒是有些想捂嘴偷笑。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王重明连忙咳嗽两声,用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情。
温酒在一旁傻笑道:“公子羞羞羞!”
王重明有些脸红,这可无关心境什么的,而是纯粹的因为男女之情而害羞 。
难得瞧见自家公子害羞,温酒傻呵呵的笑了许久才消停下来,朝路遗石说道:“我家公子就这一个毛病,对女孩特别害羞,别说你身后那位漂亮的姐姐 哪怕就是武当山上随便拉一个女弟子来,只要是长得还行的,我家公子都会害羞的。”
傻乎乎的温酒瞬间就把王重明给卖了个底儿朝天。
被小姑娘夸漂亮,陶酥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得笑了笑回应一下,这不笑还好,一笑就更加的好看了。
温酒“哇”的一声,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陶酥。
平时就很少看见女子的温酒如今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内心的震撼自然还是会有一些的。
小姑娘心中在想,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能有这么的好看。
又在想,哪怕没这么好看,那股吸引人的气质也一定要有才行。
“咳咳,王公子,今天可是说好要带我去玩玩好玩的地方,可不许食言啊。”路遗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
王重明笑了笑,恢复了那份从容,其实他只是开头一下有些尴尬罢了,之后就好多了,只是碍于他是外人,不好打破这份尴尬。
“好说,这武当山上别的不说,真正好看的风景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别人知道的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有些地方甚至从来无人涉足,真如世外桃源一般。”王重明颇有些自信的说道,大概是因为终于瞧见了那个让他感觉怪怪的女子。
王重明很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那种喜欢的感觉,而是那种很想见一面,看看她到底怎么样的感觉。
只可惜他自小见女子便害羞的毛病哪怕随着他修为到了元婴期也没有半点改掉的意思,这一点说出去的话倒是让人有些觉得有趣。
虽说出了一场尴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重明对陶酥并没有意思,甚至之后连偷偷看陶酥都不曾有过,只是正面相见时依旧会避开。
关于这一点,白天也解释了一次,这才令路遗石和陶酥信服了。
只是对于王重明的这个小毛病,路遗石却是不时想起来便会偷笑一番。
而听闻这些之后再次遇见王重明的陶酥竟是也会在背后偷笑。
她亦是觉得有趣。
有趣极了。
像王重明这般的人物,按理来说是不该如此的,可是却偏偏如此,所以才觉得有趣。
……
真正的武当山不小,有名的地方也不少,哪怕路遗石和陶酥逛了这么多天,可真正到过的风景不错的也就几处,其余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已经被人烟尘染,算不得风景绝佳了。
其实任何一处地方都是如此,被尘烟浊染之后就会渐渐变得世俗起来。
不过今日王重明打算带路遗石去的却是他自己所发现的几处风景算得上不错的地方。
其中一处叫南岩,是在武当山内部流传的一处风景绝佳之地,知道的人不多,相传真武大帝曾在这里悟道过,所以又名“真武悟道岩”,而又因它朝向南方,故称做南岩,它的全称是大圣南岩。据记载,在李唐时期,曾经赫赫有名的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就曾在南岩修道,至今那里还留有他作的一首诗。在大元时期,武当那一代掌教王守清在前人的基础上“凿岩平谷,广建宫廷”,只是后来那些殿宇都毁于一场灾祸中,那场灾难差点导致武当山覆灭。
某部史书上盛赞当时的南岩是“分列殿庭,晨钟夕灯,山鸣谷震”。在这里,把“晨钟暮鼓”用作了“晨钟夕灯”,充分说明了当时南岩建筑布局错落有致,到了晚上,这里的灯火成了别具特色的景观。
只是如今却是不可能见到那般的光景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曾经很有名,后来毁去了,所以武当山一直对南岩是避口不言,甚至有一段时期都禁止弟子进入南岩的区域。
不过哪怕被毁了,南岩的光景已经是很好看的。毕竟是当初真武大帝曾经问过道的地方,八仙之一也曾在这里修行过。
这样的一处地方本身就是很吸引人,只是没有流传到外界,所以几乎鲜有人踏足此地。
王重明领着余下四人往南岩深处走去,那里放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面微微凹陷,似乎是有人久坐而成。
这样一来似乎就更加印证了那个传说了。
只是王重明自小来了这里不下数次 ,就是没有找见八仙之一吕洞宾留下的那首诗。
除了那块巨大的岩石,南岩还有几处处伸出悬崖的石雕,只是如今完好保存着的只有一座了,这些石雕都叫龙首石。龙首石通常长三米,宽半米左右,唯一保存还算完好的那一座石雕上面依稀能看见一些阵纹的残痕,看起来当年这里的确是经历了一场动乱的,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那就没人知晓了。
抛开这些不谈,立于悬崖之上眺望而去,风景的确还算不错。
王重明没有说假话,这确实是两人之前不曾看见过的风景。
“其实还有挺多地方的,只是碍于禁令,我没法带你们去看,甚至有些地方我自己都没法进去。”走出南岩,王重明叹了口气。
武当山何起大,内里风景又何其多,只是有些风景总是会伴随着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
而有些风景,却伴随着一些故事。
王重明紧接着便领几人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残破石碑下,这个地方知道的人更少,哪怕王重明身旁的白天和温酒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原先是不允许进入的,后来我无意间闯入了这里,父亲便允人撤了这里的禁令,这块石碑上面记载的文字我查阅了许多资料也没弄明白,一些先辈们也是如此,不过我感觉这块石碑不简单。”王重明指着身后的石碑说道。
路遗石抬头望去,石碑已然是断去了一部分的模样,可饶是如此还有数十米高,断痕面平整光滑,就像是一剑给削去的一般。
石碑上有着一些字符,不过路遗石一入眼便看不懂。那些字符大小不一,给人感觉杂乱无章,甚至可能都不是一种文字。
而且被削去的一部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这消失的一部分反而给石碑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陶酥在一旁注视着这石碑,渐渐地入了迷。
她看得懂这上面地文字。
如果她猜的不假,这块看起来普通 ,实际上却内有乾坤的石碑应该是从上面被扔下来的,只是对于这东西武当山没法处理,所以应该就索性扔在这里了,设了一个小禁地,后来历代掌教可能也没当回事,毕竟只是小禁地,只要掌教想撤掉便可以撤掉。
石碑的确算不上多神秘,甚至比不上武当山一些珍藏的天材地宝,但毕竟是上面落下来的东西,所以才没有被毁掉,至于为什么落下来时只有这一部分,陶酥从上面的文字获知了一星半点。
石碑上的文字是上面记载叙事的一种文字,上面写了一段颇有些凄美的爱情故事。
如果说的简单一些,大抵便是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在一次边境之战中,男子落难被那女子搭救,女子掩藏了自己是男子敌人的身份,并且救了他,渐渐地两人就喜欢上了对方,只可惜两人终归不是一路人,最后,男子不得已对女子动手,女子却心甘情愿的被男子所杀。
错杀所爱的男子痛不欲生,最后从边境退下,一路向西行走,却不想遇到那女子的兄长……
碑上刻下的字只记载到了这里,前面一些也是陶酥根据后面的联想所致。石碑真正开始记载的是女子掩藏自己身份救了男子。
对于男子和女子的名讳,石碑上未曾写上半个字,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男子对女子的爱恋之情,只是那种爱恋之情能看得出来,但用语言却说不出来,这世间的爱恋,大概都是如此吧。
哪怕陶酥也只是能体验到一星半点。
或许只有真的到了那般地步的人,才能体会到吧。
无论大景小景,武当山上的景,终归是没有让路遗石和陶酥失望的。
看不懂石碑上文字的路遗石却对这神秘的石碑有了一丝兴趣,以致于他甚至跑过来问陶酥。
只是陶酥并没有要告诉路遗石真相的意思。
因为那男子的身份是上面的仙人,而身为那男子敌人的女子,却和陶酥是同族之人。
她怕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因为只要自己一日在这里,那样的事就有发生的可能。
毕竟这世间,大部分还是属于那帮人的,而不是她同族之人。
(伏笔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