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很多人不待见曲如屏,可真正敢当面说的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凭的就是古潮生。
没有人敢不拿古潮生的话不当话,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甚至不需要太久,百年之后,恐怕当代南竹山的掌教都不见得敢对古潮生有什么想法。
但现在的古潮生,还只是个心动期的修士而已,无论他多厉害,都还远不到那种可以凭一己之力搅动整座南竹山的地步。
所以在两人回山之后的第一时间,曲如屏就被羁走,动手的人是古潮生的师傅,亦是南竹山的太上长老,出窍后期的巅峰高手,整个南竹山,除了一些不出世的存在,唯有师傅是令古潮生毫无办法的人,出窍后期的修为,哪怕古潮生再努力追赶,也不是一百年两百年就见得能追上的。
师傅带走曲如屏之前只留给了古潮生一句话——百年之内不入出窍,便终身不得再见曲如屏一眼。
前脚古潮生还觉得自己追上师傅最起码还要好几百年,这后脚师傅便给了自己百年之期,不得不让古潮生有些头疼。
不过一想到百年之后就能再看见曲如屏,他便觉得什么都不是了。
他从来不觉得师傅会食言,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做不到师傅的要求。他是古潮生,是南竹山的首席真传弟子,未到三十便有可能跨入金丹期的存在。
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只是百年入出窍而已,有何难?
……
越往年关靠近,年味便也越浓。
大年三十的这一天,两人照例过得很温馨,第二日陶酥还不忘把张亚男叫到家里来吃了一顿饭。
许久不见张亚男,路遗石对这个心性坚韧的女孩又多了一些认识,以往的张亚男身上还会有些女孩子家常有的味道,可是这次见到张亚男时,这些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于某种事物的执着,那种到了极点的执念,令陶酥都觉得有些后怕。
这世间,最怕的便是那执念至深之人。
也正是因为这执念,使得陶酥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喜欢起张亚男来,当然,只是不喜欢而已,而且还是因为某种很可笑的原因——“怕什么东西被张亚男抢走”,这便是陶酥有些不喜欢张亚男的原因了。
说起来这个原因有些可笑,但是却就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心底都总是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怕陶酥也不例外。
……
年后的南市艰难的在开着春。
一场小雪把南市的春又给下走了,温度骤降七八度,冻的陶酥把好不容易脱下的棉袄又给重新穿了回去。
已经是三月份了,可南市今年却依旧不见春日的迹象,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无论于修行界或是俗世而言,都是如此。
路遗石卡在了融合中期,想要再前进一步时,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从融合初期到中期,路遗石走的很顺畅,当他从古南越丛林那诡域中出来时,就觉得从融合中期到后期应该也会顺畅许多时,他却偏偏卡住了。
如今想破境到融合后期的路遗石就好像是要过畅通无比的道路,但这路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虽然这裂缝不大,而且还能跳过去,可总是不安全的,万一哪天掉下去了,那不亏大发了。
这只是说的好听些,若是说的不好听,那这条裂缝很有可能就会阻碍路遗石以后的修行。
无论怎么样破境,都是应该不留一丝不稳定因素的,哪怕融合期看上去境界很低,很多天才甚至越级破境,直接从初期至后期,但那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如果不是有大机缘者,那样做是没有好处的,像路遗石这般的,老老实实的一步步破境就好了,融合中期到后期还有想不通的地方,那就等想通了再突破便好,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毕竟不是谁都有陶酥这般的好命,不用修行,境界却一直都在攀升,而且速度丝毫不比苦修的路遗石来的慢,实力还比路遗石要强,碾压路遗石就跟玩似的。
……
终于,在三月末,清明前些日子,南市的春天才如难产般的孩童来到这世界一样出现在了南市。
市郊处一大片的映山红开的令人心旷神怡,路遗石从里面走了一遭,那一丝丝的裂缝便填上了一些。
于融合中期到后期的路,已经越来越平坦了。
人们总是喜欢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在春日的晨间,路遗石漫步在充满春的气息的花海中,便是真的就有所感悟,而后就这般如同奇迹发生一样的将那一点点的裂缝给修补起来了。
每一个境界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自然不会是为了好听,其中的道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的出来的。
融合期,融合期,关键便是在于如何融合——筑基的身体跟修为开始结合在一起,是个能力提升的阶段。莲子生长发育并开花,莲花清晰的生长于丹田。诸般感觉的融合,此境界的所需悟性与脑速要求比较高,因各人的领悟程度不同而融合不同感觉。
此境界的关键在于“融合感觉。”具体可参考佛教的末那识,阿赖耶识及阿摩罗识。保证会有不一样的理解。“身与神融”“心与念融”“精与识融”融合的不仅仅是你我的“意识”,也包括了“感觉”“物质”“精神”。
此境界的修士最突出的能力就是“融合万物”,通过的学习以及先天的本能理解这个世界,以及更改这个世界的微小或者伟大之物。
顺道一提,“融合”也是一种大道规则,在三千大道中排行前列,仅次于“时间”以及“空间”,而能真的将“融合”作为己道的,在历史中无疑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历史的光阴长河何其的漫长,哪怕留名的人物都是当时极其强大的存在,而能做到“赫赫有名”,自然是极其不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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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说是游玩花海,可别人是真的游玩花海,路遗石却不是。
静观一花数个时辰,可不是游玩花海的人会做的事。
看着花渐渐盛开,接着路遗石又在脑海中回退了一遍,看着花慢慢的融合到一起。
这也算得上“融合”的一种。
有时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就是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迟来的春,迟开的花,却成了路遗石破解自融合中期至后期的关键所在。
若说春、花与路遗石有什么关系,那路遗石大可摇头。
春、花与他皆无关系。
可是却于他破境有大关系。
看似矛盾,其实不然。
……
时针慢慢转动。
又是一月过去了,路遗石已经成功的修补好了那条缝隙,成功的突破到了融合后期,不过这个消息除了陶酥以外并没有别人知晓,对外路遗石并不是突破至了融合后期,而是融合中期。
不过饶是如此,路遗石这般的破境速度还是在学院又掀起了一阵波澜,一些在学院呆的时日久的学生依稀记得,路遗石来学院不过是四五年前的事而已,怎么修为就到了融合中期?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真相,比他们知道的还要不可思议许多。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也在学院掀起了轩然大波——那就是学院将会在暑假的时间开展新一轮的实地修行,而这次实地修行的地点依旧是古南越丛林。只不过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带队的是三人,其中两人都是学院的老师,实力也都是心动期,至于另外一人大家却是都不曾见过,不过据说实力已经超越了心动期,是学院花大价钱请过来担保这次实地修行不出意外的修行者。
实力超过心动期,那恐怕十有八九就是金丹期了……
金丹期的修行者在这帮学生眼中其实和神仙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们有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不可能触碰到这个境界,哪怕有机会触碰到这个境界的,真正能成功突破的又有几个?
这次有三个带队的老师,其中一人的实力还是金丹期,阵容比起上次要强大许多,而参加实地修行的对象也是全体的筑基期以上学生,届时学院将一个筑基期以上的学生都不能出现,除非是之后突破的,不然就视为自动退学。
没有人会愿意从修行学院中退学出来。
经过统计,筑基期、开光期、融合期的学生一共有一百三十七人,这个数字比起上次还要多三十人,不过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安,相反,不少人还觉得这一次的实地修行会比上一次安全不少——毕竟有个金丹期的带队老师在,任谁心里都会心安不少,哪怕路遗石都是这般想的。
金丹期的修行者并不多见,哪怕路遗石见到的都不多,甚至说句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话,路遗石见过的元婴期都比他见过的金丹期要多。
这是因为上次的三千道会,几乎整个华夏一小半的元婴期都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