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
陶酥与昨日的反应截然不同,非要问出昨日那人的下落。
路遗石觉得再隐瞒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还能有什么出奇的好效果呢。
“其实你应该见过她的,就在那个时候,余家那件事……那个女人。”路遗石说道。
“是她?”陶酥自言自语道。
“她叫凌如月,嗯,天师殿赏罚司的人,我其实一共就见过她几次而已,我发誓。”路遗石伸出四根手指,在陶酥的注视下又收回了一根。
陶酥眉宇轻佻,说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下次如果再敢让别的女人亲你,我就……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放心,绝对没有下次!”路遗石再次发誓道。
陶酥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
陶酥还是去了上班,路遗石则是将自己关在房门中,将金丹期的修为彻彻底底的巩固了下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努力修行,争取快点再次见到爷爷奶奶。
只不过路遗石可能怎么样都不会想到陶酥竟然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直接请假,转而朝天师殿的方向走去。
路遗石口中的那个女人,她一定要见一见,看看是不是有自己好看,有自己厉害,竟然敢亲路遗石。
这可不是种马小说,路遗石绝对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他只能喜欢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大方到和别的女人去分享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可能。
陶酥目光如炬,奔向天师殿。
元婴期的修为其实在天师殿上还是不够看的,但陶酥又不是来搞事的,况且,就算是来搞事的,她也有十足的把握逃走,当然,前提是李瑜不拔出他身后的那把剑。
天师殿上。有人感应到陶酥的到来。准确的说,是感受到一位元婴期的到访。
元婴期在寻常天师殿弟子辈眼中已经事很高的修为,但在天师殿高层眼中也就是寻常贵客而已,甚至都不需要同境的人接待,只派一位金丹期的问候,就已经算给足对方面子了。
这一次天师殿提前出殿接见陶酥的便是一位金丹期,而且好死不死的就是某位赏罚司的年轻修行者,之所以会派她,目的也就是为了锻炼一下她而已。
当陶酥看见自天师殿中出来之人时,竟是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来找她的?
“凌如月!”
“陶酥?”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说道。
“你,来天师殿有什么事吗?”凌如月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实则内心却是有点慌张,毕竟昨天才那般亲了一下路遗石,今天正式的就找过来了,哪怕她再能置身事外,此刻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陶酥看着凌如月,有些怒意的说道:“我为什么来,你不清楚!”
她觉得,凌如月都出来见自己了,那装傻充愣还有什么必要吗?显然是没有的。所以陶酥才会有些发火。
凌如月是真的不知道陶酥来天师殿干什么,虽然很大的可能是来找自己,可是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这么傻的就承认了,说不定她是为别的事来的呢。
“我真的不知道你来天师殿有什么事,是有谁……得罪你了?”凌如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
陶酥不气反笑,说道:“当然了,某个女人不要脸,竟然亲我男朋友,我就是来找她算账的,怎么了?”
说完,陶酥看着凌如月,那副模样就差把“路遗石是我男朋友”这几个大字贴在自己身上。
凌如月的脸上一阵变化,抿了抿嘴唇,却是说道:“昨天,是我的错,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
“好啊。”陶酥点了点头,跟着凌如月走了进去,她不怕凌如月搞什么花样,反正她修为不如自己,而且这堂堂的天师殿,还不至于都盯着自己一人。
陶酥跟着凌如月走到了她一个人休息的地方。不少人都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平时看起来极其冷漠的赏罚司师姐,师叔辈的女子昨天领了个男的回来,今天又领了个女的回来。
不远处,属于赏罚司的峰上,冥月真人看着凌如月和陶酥,却是叹了口气,大抵是在为自己的弟子不值,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那样的人,年纪轻轻不说,而且明显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冥月真人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个女人的修为竟然也是元婴期,只是比自己而言,还是差了一些……但自己多大,那个女人才多大。
男子不过二十余岁便已金丹,这一已经让冥月真人够惊讶的了,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女人竟然是元婴期,她先前还以为之来来的那元婴期被他人出手接见走了,不曾想,那个元婴期就是凌如月身旁的那个女子。
两人年岁相仿,皆不过三十几,只不过陶酥年岁还小一些,这一点冥月真人还是看的出来的,毕竟她也是快要突破至出窍期的存在。如今天地间灵气渐渐充裕,修行的速度也是在慢慢的加快,境界突破亦是比之以往最起码怎么说都是轻松了不少的。
恐怕再过个几百年,渡劫期得存在就要再现了……
凌如月独居的地方平时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会进来,哪怕是冥月真人都很少来过,甚至有时候好几年都不会过来一次,至于别人就更加不会进来了,如果不是陶酥,或许路遗石会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小院子的格调很简洁,也很暖,看得出来凌如月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很会打理,不像自己……想到这里,陶酥觉得回去之后是该好好学一下怎么当一个大家闺秀了。
凌如月的一举一动都很有规矩,令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她只有在自己这里,才会如此。
反观陶酥,无论在哪里,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和凌如月有着极其明显的区别。
陶酥觉得,不能被别人比下去,特别是眼前这个长的让陶酥自己都有点觉得自愧不如的凌如月。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陶酥甚至都算不上那种一下子就可能倾国倾城的美女,倾城甚至都做不到,而且性格也算不上好。特别是和凌如月一对比之后,若是弄一个投票活动比谁美的话,恐怕凌如月能够轻轻松松的就赢过陶酥。
“喝茶。”凌如月捧起一杯小茶,递给陶酥。
陶酥微微抿了一口。
嗯,不错。
泡茶嘛,自己也会。
陶酥抬起头,便看见凌如月早就正襟危坐,在看着自己。
“其实,昨晚那件事……你别怪他,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他没关系的,我知道那样做,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我忍不住。”凌如月的鼻子有些发酸。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谁说得准?谁也说不准,哪怕陶酥自己也是如此,当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凌如月之后,哪怕只是几分钟,都觉得路遗石能够喜欢自己而不是凌如月真的就是自己很有福气了。
凌如月真的很好,很完美,好到完美到陶酥都有些嫉妒她。
抛去那点修为不谈,陶酥觉得自己在凌如月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我……我就是个多余的,我,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了,总之,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凌如月低着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陶酥。
不管怎么说,路遗石的女朋友都是陶酥,自己昨天那样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凌如月话越说越少,越说越小声,可是陶酥却依旧一言不发。
“我保证,不会再自己去找路遗石了。”最后,凌如月这般说道。她不会主动去找路遗石,可是若以后有缘,他们自然还会再见面的。
陶酥抬起头,看着凌如月。
这样的保证其实已经够了,而且她也相信凌如月不是那种会不讲信用的人。
“嗯。”
陶酥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了。
……
“不说这个了,你可以教教我,那些花绳怎么编吗?”陶酥指了指凌如月床边的十几条装饰花绳,那一看就是手工制品。
凌如月转头看了一眼,说道:“那些啊,很简单的……等我找几根剩下的绳子教你。”
“好啊。”陶酥点了点头。
原来看起来冷漠无比的凌如月竟然有这样的爱好啊。
女人心,海底针。
猜不透猜不透。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恐怕两个女人一样也是一台戏。
原本感觉都会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今却是有说有笑,陶酥说了许多路遗石的小毛病给凌如月听,后者听着虽然心里很不好过,可还是努力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教陶酥自己会的小手艺。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进的来,能进来的也都不会进来,这里有着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凌如月。
临别前,陶酥拿着一条凌如月送给她的彩绳,说道:“我知道你还喜欢路遗石,我没法干涉别人喜欢他,但是我也不是个大度的人,所以,以后还是少见他,好吗?”
凌如月苦涩一笑,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