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圣的话,则是让巫蛇祭司一阵冷汗,妖圣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不会有假的。
实际上若不是有妖圣在,妖族都不会有这样做的胆子,去做这样一件挑战颠覆整个人族的事。
妖圣与整个妖族而言,绝对不只是一个妖那么简单,它的存在对于妖族来说就如同是定海神针。
说起来清山府只是妖圣在这样的大棋盘中的所下的一颗小棋子,有没有它,虽然最后结果不一样,但是过程中却是必须要的。
且不谈那些,如今的巫蛇祭司是真正的感到了一丝的绝望……妖圣说若是自己知道为何它会失望,那就算自己的死期,那么自己要不就是永远不知道,要不就是会在某个时刻死去。
这两者,都不是好的选择。
……
妖圣随后便与那白衣男子约在原先见过面的地方,商谈一下之后的事。
因为是平局,所以这样的情况就必须需要商议一番,哪怕双方水火不容,可该有的商议还是需要有的。
“是选人再战,还是如何?”妖圣将双手放在身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样的结果其实二人应该算得到的,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那就不是寻常人可以知道的了,就连路遗石恐怕也不会猜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白衣男子动了动嘴唇,说了二字:“再战。”
妖圣点了点头,然后准备离去。
白衣男子接着说道:“那该如何再战,你不说说看吗?”
妖圣回过头看了一眼白衣男子,说道:“去分神期可?不可,去筑基期可?还是不可。”
白衣男子却是一笑,说道:“皆可,八境去三,余五人战五场,如何?”
妖圣点头,称:“可。”
白衣男子接着说道:“分神筑基与那哪一个?”
妖圣开口道:“金丹。”
白衣男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心动。”
妖圣眉头轻皱,说道:“那不如不去,你我战一场,如何?如果同意,就在三日后,同时进行。”
白衣男子目光凝聚成一线,看向妖圣,最后笑了笑,说道:“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妖圣没有再说话,只是那表情却是好像在说一切自会见分晓。
……
三日后,自筑基期至分神期将各出一人再战一场,而据说那白衣男子和妖圣也会出战。
这样的消息几乎在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两族,虽然很惊讶于最后一条信息,可两族依旧是开始着手准备着关于三日后的战斗。
筑基期、开光期、融合期这三个境界人族其实都不算占着优势,而接下来的几个境界虽然先前赢了,但现在却未必会是这么一回事。
就拿元婴期来说,除了李清莲以外,人族现在还真的没有拿的出手的人,分神期也依旧是如此,好在此次是只需要选出一个人出战就好。
派去请李清莲回来的人自接到消息起就已然往崂山赶去,这一点不需要担心,而金丹期的野修高苏恒也是个令人惊艳的存在,也是不需要担心的,至于之下的境界,那才是人族需要考虑的。
心动期如今要选出一个强者不难,但要选出一个胜者,那就有些困难了。
如今修到心动期不算是什么难事,若不是这场战事,hua夏神州的修行者应该是十五年前的最起码五倍之余,而单心动期这一境界的修行者也会暴涨五倍不止,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心动期的存活人数只有战前的三成不到,基数小,想要找到真正厉害的机会自然也就小了,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题目。
而融合期、开光期、筑基期这样的低境就更加难找到适合三日之后去比试的好苗子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路遗石这样,自低境起就一直走在最前面。
人族修行不像妖族那般,在未入金丹之前,人族修行者其实一直都会比较的孱弱,实力也不会太强,不像妖族那般,从出生起就有修为,而每个境界都不会太大的强弱之分。
天道剥夺了妖族一些东西,那自然是要赐予妖族一些东西,所谓有失有得,便是如此。
……
除却低境之外,出窍期的人选也还是有着疑虑的,因为路遗石和古潮生几乎都是很强,两人似乎光从看是看不出一个高下的,所以到底谁出战也是一个难题。
最后实在没办法,路遗石只好与古潮生比试了一番,因为只是比试,所以其实双方都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但最后却是路遗石胜了半招,所以最后出窍期是确定由路遗石出战。但这并不是说古潮生不如路遗石,实际上两人从来就没有正儿八经的交过手,比试切磋一番路遗石胜了半招,那其实算不得数。
最后人族的出战名单敲定。
分神期由陶酥出战,这是没得跑的,因为不让陶酥的话人族就根本没有拿的出手的人选了;至于出窍期则是由路遗石出战,因为他胜了古潮生半招;而元婴期自然是由李清莲出战,她此刻已经从崂山动身了;至于金丹期则是那位令人期待的野修高苏恒;接下来的心动期则是一位来自太初仙门的弟子,太初仙门如今已然不复存在,但是其为人族而战的事迹却被学宫浓墨重彩的描绘过,并且单独立了一个传记——《太初仙门列传》。
只有为人族做出过大贡献,才能有此殊荣,当然……能够获此殊荣,那也说明其已然是不存在了的。
这位弟子在太初仙门覆灭之后就改了个名字,为太初,似乎是有心要光复太初仙门,但是太初仙门常年活跃在洛中行省抗击妖族的第一线,妖族早已对其恨之入骨,攻入hua夏之后,太初仙门几乎就是妖族第一个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太初是心动期巅峰,如果太初仙门没有覆灭的话,他有师傅在,此刻早该是金丹期了。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
余下的三境,融合期的由一位不知从哪里来的修行者出战,还是一位女子,姓夏,名嘉。
夏嘉先前从未出现在别人的视线前,但是此次却是一人独战七位同境之人还轻松胜了,之后又接受了梅子君的压境测试,也是勉勉强强通过了……这一次梅子君可是动了一些心思的,她可不想白衣男子再说她不会选人。
夏嘉的确应该是融合期里面最强的人了,因为能够在梅子君压境至融合期之后,还坚持半刻钟,恐怕换做当年的路遗石也不见得就会比夏嘉做的还好。
而更低一境的开光期与再低一境的筑基期人选也被梅子君慢慢的选了出来。
一人姓罗,名坤。另外一人姓金,名洲。
罗坤是开光期中梅子君试过最强的人,也是备受同境好友推崇之人,至于是不是吹嘘,那比试时自然就能知分晓。
而金洲则是梅子君的无奈之选,因为筑基期……实在是没什么可选的,这个境界算是刚刚踏入修行一途,根本就不能够简简单单的就看出强弱。
至此,人族出战的人选已经全部确定。
由高境的人至低境的人,分别是陶酥、路遗石、李清莲、高苏恒、太初、夏嘉、罗坤、金洲。
而妖族也没歇着,关于人选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像离甲、巫蛇祭司这样的自然是必须得上场去了。
……
三日之后。
九场比试同时开始,并没有分前后。
一开始,妖圣与白衣男子就同时消失,他们的境界太过于恐怖,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施展的开拳脚。
就像当初路遗石才元婴期时看分神期战斗一样,根本就连凑近得本事都没有。
九场比试开始,双方自然也就老老实实的分成了八批人去看比赛,一个境界的看一个境界的,而妖圣与那白衣男子的比试……恐怕也就梅子君可以看上一看——以及地文公和那依旧在冰天雪地中的雪妖。
比试开始不过几息,战果就出现了。
人族筑基期的修行者金洲被同境的妖族一招灭杀,快到人族都做不出什么反应,因为大家的视线才刚刚移到场上去而已。
不得不说,低境的人族的确就是有些不如妖族,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很快,开光期的罗坤也陨落,只不过比金洲慢了三四息的时间而已。
果不其然,妖族前两个境界都赢的太快了。
只是与此同时,元婴期的李清莲也一剑斩杀了同境的妖族,然后收剑走下战场,朝崂山赶去……据那位去请李清莲来的人说,李清莲会很快就赶回崂山,去给某个人,做饭。
随后金丹期的高苏恒也将他那一境的妖族轻松轰杀。
人族与妖族很快就平分了。
心动期的太初虽然立志高,但是却真的奈何实力不足,被妖族所伤,丢到了场外,随后不甘失败的太初走火入魔,被一位人族分神期的存在忍痛抹杀。
紧接着,夏嘉也半招不慎,被妖族击败,憾负。
她不是胜不过那妖族,而是经验不足,被耍了心机。
憾负,那也是输了。
人族瞬间又到了先前的局面,几乎又是要靠路遗石和陶酥赢,而且两人赢了之后那也就是平局,真正的胜负手还是在妖圣与那白衣男子的身上。
……
崂山。
一袭绝美清冷的身影出现,路过的弟子皆是俯首称呼一声“师祖母”……没办法,谁让魏甚的辈分实在太高。
而李清莲竟然也欣然应之。
她之所以如今紧赶慢赶的又要回来崂山,就真的只是因为要做饭给魏甚。
随师傅修行的李清莲学了一手好厨艺,毕竟就师徒二人修行,李清莲若是不会动手,那总是不太可能的。
修行归修行,果腹之欲还是要有的。
不得不说,李清莲虽然比起陶酥来说表面上看起来要安静许多,但是厨艺却也比活泼许多的陶酥要好上许多。
俗话说……什么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李清莲虽然没听过这句话,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把这句话给践行到了极点。
魏甚的胃几乎很快就被李清莲收买,也很快就适应了有李清莲的生活……至于崂山上上下下对于自己山门多了李清莲这么一尊女剑仙,自然是恨不得点烟花庆祝。
若不是不合时宜,像崂山这样的门派还真的就干的出这样的事来,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
曾经魏甚突破至元婴期之后,就在山门之中大摆宴席,就连山下的乞丐都能被请进来喝上两杯延年益寿的好酒。
魏甚如今已然不像之前那般低沉,而且面对李清莲时也多了一丝坦然,对于这个他觉得世间最好的女子,魏甚从来都是多看几眼都不嫌多,有时竟会看得李清莲转过头去,也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
崂山虽然弟子十不存一二,但好歹比武当山是要好得多,而且比天师殿也要稍微好些。因为依旧有长老存世,所以一些事也不需要魏甚动心思,他每日就是修行,然后陪着李清莲,争取早日把她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
可实际上如李清莲这般的女子,又如何会变成普通的女子呢?
魏甚不知这些,他只知——
世间好看女子千千万,魏甚独喜李清莲一人。
……
比试依旧在继续。
夏嘉有些不忿,却被梅子君捏着耳朵拖离了比试的现场……梅子君动了收徒的心思,反正夏嘉的师门也早就覆灭,她收夏嘉为徒,这没什么。而且就算夏嘉师门还在,有梅子君当师傅,哪怕就是她师傅是李瑜,李瑜都能开心的合不拢嘴。
毕竟梅子君的徒弟,这千百年也还未曾有过一位……
路遗石的对手果不其然就是离甲。
而离甲也没有猜错,它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路遗石,而不是古潮生,因为这不是在江河湖海中……若真是江河湖海中,离甲真的不敢说能够胜过那位有着“坐观天下潮”美誉的人。
而对上路遗石,离甲则是没有想太多,不论能不能胜,它都想与路遗石交手一次。
书生模样的离甲朝路遗石微微作揖,读书人的做派十足,但是路遗石却并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你就这么想杀了在下?”离甲轻语,朝路遗石问道。
路遗石并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坦白与你说,因为你给了一丝危险的感觉,留下你的命,对于人族来说不是好事……我怕下一任妖圣,会是你。”
对于路遗石的猜测,离甲却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它总不能告诉路遗石,你猜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