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修真

第四百一十章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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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的时间,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余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此刻的他只保存着一点余峰的意识,所以当他见到路遗石的时候,会遏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路遗石的冲动。

这也是尤河魔君刻意为之,给余峰留下一丝本性,在关键时刻或许会派上大用处,只是他并不知道余峰和路遗石之间的旧怨,不然这个还算明智的选择,尤河魔君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当然,那是后话。

……

七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些日子澹台蕙也陆续找了两人来凑人数,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如果陶酥不能进去,那么就需要再多一人,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除却路遗石和陶酥以外,澹台蕙的另外两个人选分别是李清莲和那白衣男子。

尽管这两人也肯定是不想这么受制于澹台蕙,但是奈何对方实力和地位都高的恐怖,自己即使飞升成功,都依旧是会被对方一根手指捏死的存在。

“如果陶酥可以进去,那么就不需要你进去了,这一份机缘,你就没机会。”澹台蕙指着面色如常的白衣男子说道。后者只是淡然一笑,他的抱负可不止这些,特别是在澹台蕙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仙界之语后,他所想之事,就更加的广阔无垠了,为此,如今所受之事,都算不了什么。

澹台蕙接着说道:“昆仑秘境就在昆仑深处,我会送你们进入,之后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用一句你们下界经常说的话,祝你们好运。”

昆仑秘境是什么,几人各自都有猜测,不过还是陶酥猜的比较准确一些,毕竟她是在上界待过的人,她觉得这昆仑秘境或许只是一位大能的坟墓……或者说,旁人称之的大能遗迹。

一些大能因为某些原因陨落之后,其居所府邸通常来说都还会存在的,而没有后辈的大能若是陨落了,那这些东西就无人继承了,就会成为各方争抢的东西,甚至有些东西是仙帝都会眼馋之物。

就比如这一次要寻着的三样东西,如果不是好处超过澹台蕙下来的代价,那么也就没这么一回事了,下来的最多可能就是个普通的仙人而已。

要知道实力越高的人下来的代价也就越大,如果只是普通的仙人,那么送下来的代价就要许多了,可是如果只是一位普通的仙人,甚至上仙,说不定下来时境界都会变成洞虚期甚至合体期,届时下界的人凭什么会听一位和自己境界实力都差不多的仙人?毕竟在下界,一些仙家手段是用不了的。

……

两边几乎是同时到的昆仑秘境,只是澹台蕙先一步将路遗石、陶酥、李清莲三人一起送了进去,果不其然,陶酥还是被送出来了,她进不去里面。

就在她被送出来的前一秒,尤河魔君才将余峰、约翰、雪妖也一同送了进去。

看见尤河魔君,陶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抖了起来。

她在害怕,害怕这位夕日的顶头大boss会发现自己的身份,然后朝澹台蕙要人。

陶酥不觉得自己值得澹台蕙出手对付尤河魔君,所以她一定会把自己交出去。

而一旦落到了尤河魔君手中,陶酥也就差不多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杀人者人恒杀之。

好在尤河魔君忙着和澹台蕙扯嘴皮子,没有在乎过陶酥的存在,下界的小东西,他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

“呦呵,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女武神白雀吗?”尤河魔君语气中带着一丝讽意。能讽刺澹台蕙真身,名白雀的,其实不算多,偏偏尤河魔君算一个,这是因为早年轻白雀境界不高时曾经败在过同境得尤河魔君手里一次,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尤河魔君也没有可以宣扬,但是他自己本人用这件事去讽刺号称“女武神”的白雀,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面对尤河魔君的讽刺,白雀……也就是澹台蕙的真身却不恼,自己败了就是败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尤河魔君,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我可就要管不住自己的手了。”白雀淡淡的说道。

(澹台蕙三个字下线……)

现在的白雀可不是当年的那个白雀,虽然两人现在也皆是同境,可尤河魔君根本就没有把握能赢现在的白雀。

毕竟当年的白雀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之辈,而不是女武神,尤河魔君胜之还不是很稀奇,若是现在能胜白雀,那才是真正稀奇,甚至说厉害都不为过。

白雀这个女武神,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自入仙君境起,白雀与同境交手不下千次,无论是单纯的比试,还是生死搏杀,也无论是寻常仙君、魔君,还是一些仙帝、魔帝的弟子和后辈,她从来就不曾败过,这才赢来了一个女武神的称号,她能得到这个称号,完全就是自己拿实力挣来的,而且两界都承认了这个名号。

……

一旁的陶酥想要离开,却被尤河魔君注意到,先前他不曾在意过陶酥,是因为忙着与白雀扯嘴皮子,如今白雀懒得理他,那他的注意力自然下意识的就转到别人身上去了,而想要离开的陶酥,自然就被看见了。

“站住!”尤河魔君喊住了陶酥,让陶酥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尤河魔君记住过任何一个他手底下人的长相,陶酥自然也不例外,而现在易容也根本就来不及,况且尤河魔君肯定不单单只记住了脸,说不定就还有别的判定身份的方法。

陶酥是真的害怕了。

正是因为她了解自己人的手段,才会知道自己一旦落在了尤河魔君的手里,就根本不会有活路,尤河魔君绝对会比之自己上面的那些人还要恐怖许多。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组织里,陶酥只不过是第个四级别的存在,而尤河魔君却是唯一一个第一级别的存在,双方之间的差别足以让陶酥感到绝望。

除非陶酥能够有魔君的实力,不然哪怕她回去了她那一界,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白雀应该还算是陶酥的救命稻草,没有白雀下来这么一回事的话,陶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转过身来,我好像见过你。”尤河魔君微微皱眉,看着陶酥的背影。

尤河魔君手底下人不多,但也不少,足有近千人,他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的长相,还有特定的方法来判断他们的真假。

如果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下界之人真的是自己见过的人,那么会是谁呢?

尤河魔君心中思索了一番,忽然记起来一件不久之前发生过的事——十几年,对于尤河魔君而言,就真的只是一晃眼的事。

他记得十几年前,有一位四级的杀手无缘无故在仙界失踪,可是却没有死,为此尤河魔君还关注过一下,虽然只是四级杀手,可那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说不定就知道一些秘密。

他依稀记得那人叫做陶酥,是个女子,出身于一个式微的家族,实力好像还挺不错的,年纪轻轻就有四级杀手的实力,甚至还以魔主的实力击杀过一位天魔。

这样的人本该是尤河魔君都会培养一番的,只是由于后来陶酥无故失踪,怎么样也找不到了,尤河魔君就此作罢。

眼前这下界之人,似乎与那陶酥有些相似……

既然心中存疑,有疑。那就该去确认。

在上界负责那样一个组织,容不得尤河魔君出一点岔子。

白雀并不知道陶酥和尤河魔君的关系,她也不会去阻止尤河魔君做这样的事,当然如果尤河魔君想要当着她的面出手,那就是绝不可能的。

面子这种事,谁都看的重。

……

心中疑惑的尤河魔君眉头更深了几分,面对迟迟不转过身来的陶酥,他看向白雀,说道:“我很有可能在哪里见过她,还请白雀仙君能够给予我一个方便。”

尤河魔君都如此说了,若是白雀还不理会的话,那未免有些太看不起尤河魔君了,面子这种事,在哪里都是相同的,相互的。

曾经在上界就有两位仙尊因为一些面子的事大打出手,最后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个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仙人也是人,既然为人,那就不可能斩去七情六欲,不然那就不配称之为人了。

许多仙尊甚至仙帝都会培养自己的后代,希望他们变得更强,除非是后辈实在没有希望,或是忙于修行,根本就没有后辈……这些人实力够强,可七情六欲却还是在的,又怎么能奢望别人没有呢。

白雀不好拒绝尤河魔君,毕竟上面如今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这两位地位不低的存在最起码明面上是不能起冲突的。

“你转过身去给他看看,如果没有大事,我会保你不死,你放心。”白雀说道。

陶酥有些犹豫,她不想拿命去赌白雀会救自己,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选项了,她转头见到尤河魔君或许不一定会死,但不转头,那是必死无疑的。

见此人如此迟疑,尤河魔君的疑惑就更加深了,看向白雀,说道:“此人很有可能是我失踪的一个手下,还请白雀仙君不要在这种时候插手这样的事。”

尤河魔君这样说话,已经是给足了白雀仙君面子,而且后半句话也告诉着白雀,现在不是两人可以起冲突的时候。

“黄级陶酥,见过尤河魔君。”陶酥缓缓转过头,看向尤河魔君。

天地玄黄四级,陶酥只是黄级,亦称四级,而尤河魔君的实力则是天级。更简单点理解就是天级是魔君实力,地级是天魔实力,玄级是魔主实力,而黄级则是寻常的魔族。

陶酥之所以是黄级,这是因为她一直不曾通过黄级升玄级的考试,所以一直就只能得到黄级的好处,但任务却是实打实的玄级任务。而这一项考试的内容是杀掉自己最亲近的人,陶酥最亲近的人就是母亲,可以说是陶酥没遇见路遗石之前的寄托,她根本下不去手,以致于执行的任务和获得的好处根本就不成正比。

但她并不后悔,如果可能,到死她都不会去完成那个升级测试,宁愿一辈子都待在黄级。

……

陶酥竟然认识尤河魔君,这让白雀有些意外,毕竟她总觉得这样巧合的事应该不可能发生才是,如果不是澹台蕙的缘故,白雀都不一定能知道陶酥的存在。

而且两人似乎渊源还不浅。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下来的,那个时候,应该连普通的魔族与仙人都没法下来才对。”尤河魔君凝视着陶酥,好像把她看穿了一般。

魔主与魔君还隔着一个魔君的实力,这几乎就是天差地别,陶酥可以暗杀掉一些很普通的天魔,但是正面绝对做不到,而且一些有底牌的天魔能轻易反杀她,在上界想要越境杀人比下界苛刻的多,根本就不像下界时,低境的开光期反杀融合期几乎都是有可能的事,只要天赋足够,一些手段足够,就可以做到越境击杀。

只是陶酥与尤河魔君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天赋和一些手段就可以弥补的,甚至哪怕尤河魔君只是天魔境,陶酥都绝对没有可能杀掉尤河魔君……甚至同境都不一定做得到。

陶酥是怎么下来的……

这个问题陶酥从来就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路遗石在内,实际上路遗石也没有去问,不过问了陶酥也不一定会说。

关于自己是如何下来的,其实陶酥也有些迷惑,她只知道当初自己是碰到某样东西,然后被一阵炫目的光芒攻击,随后就掉了下来,但是小命竟然还保住了……这就让陶酥很是怀疑。

按道理来说,那样的东西,自己碰到一下都应该会死,可是陶酥不但没死,还掉到了下界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下来的。”陶酥摇了摇头,说了实话,却又不算实话。

“你没骗我?”尤河魔君盯着陶酥,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陶酥依旧摇摇头,说道:“不敢欺瞒尤河魔君。”

白雀在一旁看着,适时说道:“尤河……她是谁?”

尤河魔君瞥了一眼白雀,说道:“是我一个手下,已经消失了十几年,却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白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与她,有什么旧怨吗?如果没有,那就事后再议,我若找齐了三样东西,我会保她,反之,随你如何处置,如何?”

尤河魔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