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秘境落到下界而出现的规则,使得无论多高境界的人进入其中都最多只会是金丹期。
仙界中人甚至都无法进入,就连陶酥也钻不了这个空子,不过想来毕竟是一位仙帝的手段,那肯定是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
境界落到金丹期之后,个人体内得金丹也都呈现了出来,路遗石的金丹与一般人的都不一样,大多数人的金丹都是金光色,因为毕竟金丹金丹嘛,而还有一部分则是紫金色的金丹……称之为紫光氤氲,这种人通常来说修行天赋就会比旁人要好些,而那些纯粹透明的金丹,则是真正的万中无一的天才才会有的,那称之为无色万千,是修行中的绝顶天才。
而路遗石的金丹颜色则是有些奇怪,竟然会是暗红色的,这可不是一般人族会有的颜色,而妖族就更加不可能了,妖族是没有金丹的,最多就是妖丹,与金丹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陶酥重修之后的金丹,也是红色的,只不过她的是淡红色,而且是很不明显的淡红色,比之路遗石的暗红色区别还是大着的,只是两人的金丹又都和寻常人族的有着极大的差别。
这也是为什么陶酥会觉得路遗石可能是她那一边的人,而不是真正的人族。
……
天痕仙帝的居所已然有亿万年不曾住过人,倒是有几位仙帝、魔帝在那里面交过手,里面不少建筑都成了残檐断壁,但是对于下界来说,这些残檐断壁都是绝佳的炼制材料,而且还不一定有那手段去炼化。在这里面找东西还是要看一点运气的,运气好说不定走路都可以走出来一块稀世珍宝,运气不好的话,就是老死在这里面,路遗石都未必找得到那几样东西。
很快,六人几乎都到了天痕仙帝曾经的居所,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小书,只是路遗石不知道的是,只有他的小书上是有天痕仙帝的手笔在的,其余五人身上的小书皆是就像废纸一般,看完就可以扔掉的存在,论材质也不如路遗石的小书好。
六人分六个方向,分别进入了天痕仙帝的居所,其中路遗石进入的方向和余峰正好相反——一北一南,而李清莲则是在西北方向,与东南方向进入的雪妖刚好是相反的方向,至于那白衣男子,走的是东边,与那异国男子约翰走的西边又是正好相反。
六人冥冥之中好像被一股力量操控着,注定迟早会碰撞上。
路遗石走的是正北方向,是天痕仙帝之帝城正大门,上书有三个大字“趣玩城”,很符合天痕仙帝的性格。
路遗石没有片刻的犹豫,迈动步子就走了进去,这是一位仙帝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哪怕有什么东西路遗石也不可能看的出来,就算在他在外面探查十年八年都不可能确定里面有没有危险。
几乎是同时,六人一起进入了八个门中的六个,开始探查起这座曾经仙帝的居所——趣玩城。
路遗石走的是正大门,一进入其中之后就是一条很长很宽的大石板路,两边都是店铺,只是如今都破败不堪了,要不是因为卸门实在没份,恐怕这些材质也算的上顶尖的门窗都会被后来人卸走……比如路遗石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这里的一块砖头对于下界来说都能够算是宝物,毕竟这可是天痕仙帝耗尽了半数身价,花了三百万打造的……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仙帝,其身价得有多恐怖,而且三百万年的时间,天痕仙帝就光干这一件事了,而且都是亲力亲为,力求圆满,所用材料不说最好,但最起码得配得上一位仙帝的身份,光是如此,就足够了。
虽然动了卸门的心思,可是路遗石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干,估计前人也肯定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最后肯定也没好意思去干。
站在大街道上,路遗石仿佛置身在亿万年前,那个对于现在来说遥远的有些过了头的年代,即使对于一些仙尊、仙帝来说都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置身于这条趣玩城最大的街道之中,路遗石仿佛看见了这里亿万年前的繁华景象,来来往往的人,有寻常的居民,会各种表演的人,如歌姬、马戏、杂耍、卖艺等,多是普通的仙界民众。
可这些事在天痕仙帝忽然离开之后就瞬间崩塌了……歌姬们老了、马戏没了,杂耍的跑了,卖艺的也偷偷摸摸离开了。
路遗石恍惚之间好像在城楼上看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看着他,好像在对他说着什么话,但路遗石听不见,也看不真切,好像依稀分辨出来了一个“走”字。
走……
猛然间,路遗石睁开双眼,却发现身后的城门不知何时关上了,而城楼之上的女子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路遗石忽然记起来白雀说过的话,在昆仑秘境,也就是天痕秘境之中,任何的事物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生死才是真的。
或许,一切都是假象。
路遗石继续朝深处走去,在一间看起来曾经富丽堂皇的店铺处停下了脚步。因为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路遗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上不落灰尘,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路遗石在想,毕竟是仙帝的手段,干干净净也是应该的。
店铺的里面就更加的富丽堂皇了,连地面都是白玉石,这种低调的高贵才真正的“富丽堂皇”,而那些金光闪闪,反而俗气无比。
如果不是最前面的一个玻璃柜子中摆着一杆枪,恐怕路遗石真的会去扣几块地上的白玉石。
这些白玉石若是放在外面,恐怕白雀仙君级别的存在都会眼馋,路遗石如何能不动心……但动心归动心,命才是最重要的,那杆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白雀仙君所言三物其中的一物。
果然,当路遗石靠近它的时候,白雀仙君布下的手段就起了效果,那杆枪开始轻轻颤抖,想要从那里面飞出来一般。
可是还没等路遗石有所反应,身后得一阵寒意就让路遗石连忙侧过身,朝身后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路遗石熟悉无比的身影,可以说从他踏入修行开始,这个身影就一直在他身旁,给他制造各种麻烦,简直就是良心反叛。
余峰。
只是如今得余峰却与曾经路遗石熟悉的余峰有些不同,究竟哪里不同,路遗石说不出来,但是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出来,余峰变的强了,强了很多。
“路遗石……”余峰的嗓音低沉,好像一头随时准备狩猎猎物的猛兽一般。
此时此刻,路遗石竟然忘记该思考一下这么巧合的情况,按理来说,两人如此之巧合的在这里遇上的几率应该是零才对,可余峰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余峰出手了。
虽然同为金丹期,但是余峰的实力却让路遗石大吃一惊,以往的余峰不能说没有修行的天赋和实力,可是和路遗石一比的话,那差距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绝对不是像现在这般,竟然可以和路遗石打的难舍难分。
与余峰交手近百个回合,余峰竟然一点下风都不落,这让路遗石依旧有些暗中吃惊。
可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
余峰凭什么就不能够有奇遇,凭什么就不能够变的更强呢?
路遗石发现自己被固有的思维给坑了,变得有些不理智起来,认为余峰不该这么强,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对手来看。
难怪自己与余峰交手近百回合都难舍难分。
路遗石将心态摆正之后,把余峰放在了一个真正的强大对手位置上,以此来看待余峰。
“咚!”
余峰一拳砸在那玻璃上,可是那玻璃柜却只是发出一声巨响,但是不曾碎去,可若是砸在路遗石的身上,那恐怕就是骨裂的声音。
路遗石闪身躲过余峰一拳之后,左手呈掌,朝余峰右臂握去,随后将余峰甩开,右脚膝盖顶起,把余峰顶飞出去。
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本不该是修行者之间的战斗,凡俗之间以为的修行者相争,应该是那种御剑飞行,双方隔空丢技能法术的战斗,可是实际上,路遗石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战斗方式,反而是像现在这样拳拳到肉的战斗才是他最喜欢的。
大部分修行者都是喜欢近身交战,哪怕是白雀仙君这样的境界,也都是喜欢与人拳脚刀剑交战,她那个女武神的名号,就是靠着这样的战斗所得到的。
被顶飞出去的余峰摔到了店铺之外,可是他却很快就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爬了起来,朝路遗石冲了过来。
他的肉体早已被淬炼了出来,一般的手段根本就伤不了他,若不是时间不够,尤河魔君提早唤醒了他,他现在只会更强。
“路遗石!”
余峰的嘴里只会说这三个字,他潜意识里已经将路遗石当做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尤河魔君留下那一丝余峰的意识,在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因为将路遗石当成了最大的敌人的关系,余峰对于路遗石的攻击开始变得丝毫不留手,几次皆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好像把路遗石杀掉才是他的头一个目的。
显然,尤河魔君的这一手开始出现弊端了……而致命的弊端还在之后,路遗石与余峰交手不止,余峰得恨意多一分,冷静的心思便少一分,虽然如此他的确是变得更加的厉害了一些,可长远下去,他失去的东西远比获得的东西要多。
因为那一丝余峰的意识,使得现如今的余峰对路遗石得莫名恨意到极点,他的眼中甚至只有杀死路遗石,就这一点而言,其实余峰已经落了下风,因为他越恨路遗石,其实就越会失去主动权,渐渐陷入被动,只能跟着路遗石走。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如今的余峰就像一条狗一般,被路遗石利用仇恨牵着鼻子在走。
“敕!”
金丹期所能使用的最高级别的符篆以及阵法很快就被路遗石布置了出来。虽然因此路遗石的身上多了几处伤口,可是随着阵法发动,符篆使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峰被困住在阵法之中,可惜天痕秘境是一位仙帝打造的,这里面引不来天雷,不然路遗石花费代价再大一些的话,可以必定斩杀余峰。
现如今就只能用符篆慢慢的磨杀,这是唯一靠谱且必定能够击杀余峰的办法。
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路遗石当然会和余峰交手,直到真正亲手斩杀他,可是现在路遗石不但是要救自己的命,还要救陶酥的命,他必须要想办法快速解决战斗——如果拳脚相斗不行,那么用一些手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路遗石是喜欢真正与人交手的感觉,可是这种情况之下并不允许他拖太久,就像先前与妖族战斗时,在西江行省两次战役,路遗石都能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胜敌,能飞快打得过的就打,如果不能很快结束战斗的那自然是要用一些手段。
将余峰困住之后,路遗石返回店铺之中,重新靠近了那杆长枪,并且打量起那杆枪来。
其实乍一眼看上去,这杆通体银白的枪似乎一点都不特别,可是路遗石却一点都没觉得普通——能够让一位仙君和一位魔君下来争夺得东西,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东西。
这杆银白长枪的枪身中间镌刻着几个大字,那些字路遗石并不认识,与小书上记载的文字也有不同,字体方正,很是好看。
虽然不认识,但路遗石还是觉得这字很好看,如果是枪的主人刻上去的话,那么这杆枪的主人应该会是一位正气凌然之辈,不然应该是刻不出这样字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路遗石的猜测,毕竟上界什么情况,路遗石压根就一点都不知晓。
……
随着路遗石越靠越近,长枪开始轻颤,随后开始剧烈颤抖,很快就从架子上飞了起来,枪尖锋利无比,瞬间就将玻璃柜击碎,到了路遗石的手中。
路遗石手握长枪,脑中瞬间涌入了数之不尽的记忆……
这些记忆,都是关于枪的主人的。
很多,很杂。
枪握在路遗石的手中,好像瞬间就失去了威能似的,变得就像一根烧火棍一样,路遗石拿它敲了敲玻璃柜,结果把他虎口震的生疼都没有打裂一块玻璃柜。
似乎,这杆枪就真的变得普通了。
……